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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马车里还摆放着一张大床。 床的一边甚至还有书架和书桌,这已经不像是马车了,而是一个移动的房间。 而且那林也发现了,这马车里面的家具摆放,布置得和以诺的房间一模一样,只是要迷你得多。 以诺正在书桌前看书,见骑士们推着那林来了,便笑着让他们抱着手脚都不能动的那林进来。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但是那林知道,他心情好了,就一定没自己好事。 果然,在被骑士们放在床上后,马车车门便被关上了。 车厢里顿时只剩他和以诺两人。 “伤口还疼吗?” 以诺笑吟吟地望着他,“我让他们用了最好的药,而且你体质特殊,可能不出一周,就可以恢复得跟原来一样吧?” 那为什么不顺便把他嘴上的缝线剪开呢? 这是要饿死他?还是要憋死他? 那林不理解以诺的真实想法,所以他只能用嫌恶的眼神回望着以诺。 以诺也明白他想问什么,“你这眼神真有意思,是想要我把你嘴上的缝线拆开吗?但是不行,因为婴儿是不会说话的。” 婴儿? 那林心中刚冒出这个词语的时候,以诺就放下手中的书,然后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奶瓶。 他笑道:“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你婴儿时期在艾西利亚待的那段时间,其实都是由我来照顾你的,那个时候你除了我喂的奶,谁的奶都不喝呢。” 那林看着他拿着奶瓶向自己走来,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步伐轻飘飘地来到那林身边后,便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林。 像是回忆起什么让他开心的事,他不住点头道:“你现在这样,就跟那时候的婴儿很像了,果然,把你的嘴缝上是正确的选择。” 以诺抚着手中的奶瓶,“你说不记得我们的曾经,我是真的很难过,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既然你不记得了,那我再做一遍当时做过的事,让你重新拥有这份记忆不就好了?” 那林这才明白,刚才女仆让他穿上的这身衣服怪异在哪里,这分明是一件大号的婴儿服! 以诺这个变态,是故意让他做出这副丑态,好满足自己扭曲的内心! 缝住那林嘴的并不是普通的线,而是一种名叫怨之缕的常见法器。 它遇强则强,越想割断它,就会越坚硬,但有个共同弱点:不能在硬化之后碰到液体。 因为它一碰到水之类的液体就会软下来。 “来,张嘴~” 以诺往那林的嘴上浇了一点茶水,在怨之缕软化后,便将奶瓶的奶嘴部分塞到了那林口中,“哥哥喂你喝奶了~” 被人这样玩弄,那林心里是说不出的恶心,尤其这么对待他的人还是他的亲哥哥,这让他更加恶心了! 他恨不得将塞到嘴里的奶嘴咬碎! 喝奶?不可能的!他宁愿去死都不想陪这个变态玩这种扭曲的兄弟游戏! 见那林不肯喝奶瓶里的奶,以诺微微歪头,“怎么不喝呢?” 他做出一副纠结的样子,“是因为外面的乌鸦太多了吗?那我杀掉几只,你是不是就愿意喝了呢?” 说着,他就准备叫人。 这让那林一震,忍着剧痛抓住了他的衣角,因为动作弧度太大,一些地方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他这种样子正是以诺想看见的。 回过头,以诺一改刚才的纠结,笑容灿烂,“愿意喝了吗?” 那林感觉自己的手脚都气得在颤抖,但他知道以诺真的能做出用黑鸦团员来威胁他的事。 于是,在极度的厌恶下,他还是被迫咬住了那个奶嘴。 以诺看他:“怎么不吸呢?” 强忍住杀人的冲动,那林开始吮吸那个奶嘴。 而以诺则保持着那副灿烂笑容盯着他喝完半瓶的奶后,才把奶瓶从他嘴里取出,“这就对了,只要你听话,我就是温柔善良的大哥哥。” 那林暗中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种折磨终于要结束的时候,以诺突然抓起他的左脚,看了一眼后笑道: “你的伤好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你看,这脚上之前被开出的洞都愈合了。” 其实这点那林也注意到了,好像是自开始被用刑后,他身体上的伤就好得特别快。 明明是见骨的伤,一天不到就能愈合。 而且随着那三天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这种愈合能力也在不断增强。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因为以诺喂他吃了一堆药的缘故,但是以诺却一脸无辜,“我给你吃的药虽然都是最好的药,但是也不能做到早上的伤,晚上就好。” 跟以诺无关,跟本心圣印多半也没有关系,因为它没有义务保住那林的性命。 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不知为何,那林突然想起黑鸦覆灭那晚遇到的神秘人,他曾经往自己的眼睛里滴过一滴鲜血…… 解开了那林的脚镣,以诺又有新的事想要做了,于是他拉着那林来到一个样式奇特的木盆前。 那林看了半天,才看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带座的尿盆? 在意识到这东西可能有的用途后,那林心生不妙,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以诺摁住肩膀。 以诺眯眼笑道:“喝了那么多,你现在应该很想上厕所吧?” 说完,他也坐在了那个木盆的座上,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那林坐上来,“过来。” 那林已经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因为他明白以诺要做什么了。 果然,以诺很快又带着无限怀念开口,“在你还小的时候,你的尿布都是我给你换的。” 这是要将那林的人格自尊全都践踏在地,可身为阶下囚,他只能接受。 …… 等这场兄弟游戏告一段落时,以诺也满足地回到了书桌前。在他坐下的同时,两个端着热水和洁身用品的女仆也进入车厢。 一点也不给那林反抗的机会,她们用热毛巾仔仔细细地为他清洁着身体,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然后又给他换了新的绷带。 走之前,她们又清洁了马车里的各个角落,且十分敬业的没有抬头看过一眼马车里的两人。 她们走后不久,车厢便开始轻微的晃动,那林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马车动了。 以诺这是要带他去哪? “你在害怕吗?”以诺用手撑头,望着他笑,“别担心,我不是带你去惩戒所,也不会再对你用刑了,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因为那林的嘴被缝上,所以以诺也没有期望他会回应自己,自己在那便自说自话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要治好你的伤吗?很简单,我想要你干干净净地展现这副白发异瞳,让艾西利亚那群老头子看看,他们苦苦寻找的容器被我亲自毁了。” 容器? 那林抬起头,疑惑的目光落在了以诺身上。 以诺和那林对视,然后突然浅浅一笑,“对了,我都忘了,你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你留在身边。” 他问那林,“弟弟,那你想知道答案吗?” 预感到以诺接下来会说出他的身世,那林的身体不由得坐直起来。 因为不能说话,所以他用点头作为回答。 “真乖。” 为了奖励那林的乖巧,以诺终于说出做出这么多残酷事的原因——“只是惩罚而已,因为你在十六年前抛弃了我。” 这个回答让那林一时语塞,因为自己今年才十六岁,以诺却说还是婴儿的自己抛弃了他? 到目前为止,以诺坐上家主位置不到半年,一些人见他年轻,不免轻视,也不肯低他一头,称其为老爷。 每次见了面,嘴上虽然还是尊称一声“以诺少爷”,但真实想法都是想看他从那个高位上掉下来。 而这也是以诺的逆鳞,“从小到大,我都很讨厌别人称呼我为少爷。” 他忍不住嗤笑道:“因为哪有什么少爷不少爷的,我们两个的出生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弟弟,你可能对一个大家族没有具体的概念,那不是数千人的团体,而是数十万人的存在,像我们一样带有主家血脉的孩子更是多得数都数不清。” 在那个家里,他们就是蝼蚁。 所以,作为私生子的以诺能坐上家主位置,别说双手沾满鲜血,脚下早已经是尸山尸海了。 这个时候,以诺突然问了一句:“对了,弟弟,你还记得伊诺儿吗?” 那林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以诺笑道:“不记得也正常,毕竟那时你才刚出生没多久,而且这是艾西利亚的家族机密,不是相关者根本不会知情。” 伊诺儿,全称为伊诺儿计划。 简单来说,就是活体实验。 而那林和他,都曾经是这个活体实验的牺牲品,也就是所谓的容器。
第216章 一千年前,千年圣战期间,帝都曾出了一个作风奇葩的嘴臭大法师。 这人出名的点就是嘴臭,百无禁忌,什么话都敢说。 他最出名的事迹,就是在新皇凯旋回城时,当众来了这么一句:“这个国家撑死也就能苟延残喘一千年,陛下您还是抓紧挑个位置好点的坟地吧,最好隐蔽点,省得千年后被人挖坟。” 另外,说血族会卷土重来的千年预言,其实也是这位大法师提出的。 而这个千年后的预言,也让就算建议新皇挑坟都还能继续蹦跶的他丢了性命。 在他“负罪自杀”后,千年预言也就此被封锁消息。 但是谁也不知道,其实在大法师死亡的同一时间,当时的艾西利亚家主也感知到神谕,从梦境中看到了一千年后血族占领大陆的景象。 梦醒后,这位家主便明白了,千年预言竟然是真的。 为了不让千年预言实现,神谕还赠予了他一份能力挽狂澜、堪比七个圣印叠加在一起的力量,并指示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这份神谕之力,所以必须要找一个容器。换句话说,就是要找一个能同时承受七个圣印力量的人。 第二件事:不可将这件事告知艾西利亚血脉之外的人,否则第一个受到天罚的,就是艾西利亚全族。 于是,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这位家主让自己的小女儿成了第一个实验品,对她做了很残忍的事,试图将她改造成合适的容器。 但是实验失败了。 在接受神谕之力时,小女儿的身体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她迅速苍老,眨眼间,妙龄少女就成了白发苍苍皱纹横生的丑陋老妇,并很快老死。 可她死了,这个实验也没有结束,还以她的名字「伊诺儿」命名,一直延续到现在。 唯一改变的是实验品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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