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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挣扎吧,用你的徒劳,为我奉献更多的愉悦!然后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无力,多渺小,多卑微!作为回报,呵呵,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松。” “哦,对,不然在吃正餐前,先拿刚刚跑掉的那些垫垫肚子吧。最近为了给008善后,我都没好好享用过。难得的一场宴会,可不能浪费了……” “废话真多!” 蓝行一拳轰上,宫主则不当回事地嘲笑。 “你真以为拦得住我?我不去追,只是因为涅槃宫的所有入口都有禁卫驻守。今天,谁都逃不出去。” “包括——你。” 话音未落,他迎着蓝行的拳头,不闪不避地伸出手。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正面遭遇时,蓝行的躯体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四两拨千斤地化去沉重蛮力。 借助这股力道造就的惯性,往宫殿深处窜去,眨眼便消失在长廊尽头。 宫主一怔,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被耍了! 从一开始,蓝行就没考虑过和他正面对抗,他只打算寻到机会逃出去! “以为朝反方向跑,我就不能将你们一网打尽?” 宫主恼羞成怒,眼神阴狠。 就在他打算追上蓝行,把这条狡诈的小蛇切成无数段雪耻时,传来的一阵感应让他停住了身形。 “死了……?” 这不可能,逃走那群的家伙只看一眼他就清楚,娇娇弱弱的,根本没能力杀死他的禁卫! 又一阵死亡感应传来,男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么短的时间里,谁有这个能力动手? 他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满目讶色。 再顾不得蓝行,宫主毫不留恋地转身,朝另一端飞掠而去。 * 残破的血肉蠕动、重组。 无论要害被破坏多少次,都能快速愈合,完好无损地回到面前。 “这到底是什么!” 有人实在无法忍耐恐惧,哭喊出声。 也不怪他们承受能力太差,本来就是一群还在上学的预备契约兽,血都没沾过,生活安宁和平。谁知不到一周,就先后经历了被绑架、被关地牢、被当作储备粮等种种遭遇。 亲眼目睹同类被吃本就是极大的冲击,一直充当主心骨带领他们的蓝行还留在了那里。 好不容易跟着席秋拼死拼活跑到门口,以为即将重见天日,迎面而来的却是数名禁卫嘲弄的笑脸。 绝望之际,忽然有名白发青年破门而入,杀死禁卫,救下他们。 可还没等松一口气,更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死掉的禁卫竟然复活了! 一波三折,对面还是打不死的怪物,这怎能不让他们崩溃? “都到我身后去。” 祁绚神色极冷,他当然认得这种杀不死的怪物。来涅槃宫前,他就预见会有这一幕,心中早有准备。 他知道要怎样彻底杀死对方,遗憾的是,大少爷目前不在身边。 好在这几名禁卫虽说死不掉,但还算容易对付,护住身后的兽人们绰绰有余。 不过有旁人在场,他到底有些放不开手脚。 祁绚转头看了一眼那群六神无主的学生们: “找到机会就沿着那条路往外跑。联邦已向这边派遣救援,与他们会和,你们就安全了。” 这句话仿佛一剂强心针,顿时让垂头丧气的兽人重振旗鼓。 在祁绚的掩护下,他们很轻易就脱离了战局。里头却有名少女没有按照祁绚的嘱咐行动,而是绕去了宫殿的另一侧。 她动作很快,祁绚只来得及瞥到一道背影,就失去了她的踪迹。 那是谁? 他视线在拐角停顿一下,总觉得莫名熟悉。 还没等他细想,浑身迸发的警兆就先令他无暇顾及。 祁绚双臂一横,挡下突然袭来的攻击,巨大的力道甚至让他的半条胳膊阵阵发麻,皮肤也擦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他凝视着伤处,心中一凛。 ——自从他成年,能完全施展出属于S级玉脊雪原狼的实力后,像这样被兽人正面伤到的次数寥寥可数。 这家伙……也有S级。 他立即做出了判断。 而当祁绚的视线落在不速之客的脸上时,青年冰雪般冷酷的面容首次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父王?!” 不,不对,他很快镇定下来,不是父王。 男人和他父亲的长相有着不小差别,只是基于血缘的相似,带给了他刹那间的错觉。 仔细想想,这张脸,他其实见过——尽管是在黑白的遗照中。 他的亲叔叔,祁铭的生父,早早死去的祁治珩。 可他怎么能是祁治珩? 先不说那人入土已有二十多年,就算活过来,也该呆在北星域搅弄风云,根本没道理出现在联邦! 如果不是祁治珩,那他是谁? 祁绚忽然记起一个名字,一个同样不可思议的名字:祁治吟,祁治珩的双生弟弟。 据说,兄弟俩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大名鼎鼎的“结契事变”中,他被唐究杀死在联邦,脊骨由兄长抱回北星域下葬,从而恶化了北星域与联邦的关系。 可活生生站在眼前的这个人,却令祁绚不得不思考起一个问题: 谁又真的亲眼见证了他的死亡? 既然祁铭和雀巢有所联系,祁治珩多半脱不开干系,祁治吟自然也不可能无辜。 凭这群人死而复生、生生不息的本事,造出一副骸骨岂不轻而易举? 祁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悚,银月帝国的变故,究竟是从多少年前开始布下的局…… “玉脊雪原狼。” 宫主舔去指尖沾染的血,神情迷醉至极,“三大王族,这么庞大的能量,美妙的滋味,真令人怀念。” “称呼现任狼王‘父王’,S级的精神力,年轻的外表——你是第几王子?让我来猜猜看……” 他兴奋地喃喃自语: “大王子虽然有S级,年纪却已不小了,你看起来不像。其它王子,目前一个也没有突破A的。除了……十年前就死去的那位小王子。” “祁绚。” 男人精准地叫出他的名字,语气带着难以自抑的狂喜,“你果然没有死。” “1号找了你那么久都没得到消息,原来是跑到联邦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1号?找他? 祁绚只能想到一个人:祁铭。 他不禁匪夷所思,难道他身上真的藏了什么秘密,以至于从祁铭到这个家伙,全都迫不及待地想抓住自己? “你是祁治珩,还是祁治吟?”他冷然问。 “祁治珩?祁治吟?” 像是听到一个荒谬的笑话,宫主乐不可支,“哈哈哈哈……真是两个久违的名字!” 他的表情十分不以为意,似得意似轻蔑,讥嘲地俯瞰祁绚,好像在以某种高高在上的角度,怜悯愚蠢的蝼蚁、猪猡。 自骨子里散发出的傲慢与恶意无法掩藏,男人低声轻语: “别将我与你们这些低等的生物相提并论。”
第81章 做不了 没来由的恶意, 没来由的傲慢。 这种眼神,祁绚见过不止一次,最开始是那只望川狼,后来则是京九。 蔑视他人的作态, 与眼前的涅槃宫主一模一样。 “低等生物……?” 祁绚喃喃重复这个古怪的词, 就好像对方觉得自己已经超脱了“低等”, 成为更高级的存在了似的。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 【赐福】带来的不死不灭的确有违常理。 他们是因为这一点才如此嚣张吗? 看着长发男人嘴边尚未干涸的鲜血, 祁绚感到一阵反胃, 身为兽人的三大王族,在非特定情况下,他们应承担起保护子民的责任。 可他的这位叔叔显然连身为玉脊雪原狼的骨气和自尊都抛弃了,反过来无耻地残害兽人。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名合格的王族,但与对面相比, 简直再称职不过了。 手指微屈,祁绚眸中掠过一丝杀意。 他不介意为银月帝国清理门户, 但他很清楚,这个男人和旁边的几名禁卫一样, 杀死后也能不断复生,只会徒劳地消磨体力。 更令他在意的,是男人刚刚大快朵颐过一顿的模样。 ——逃出来的学生们告诉他,蓝行留在了宫里殿后。难道说……已经迟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 祁绚心头一冷,目光尖锐:“你把蓝行怎么了?” “蓝行?”男人摸了摸下巴, 恍然,“哦……那条蛇是你的人?” “你在担心他?”他嘲弄地笑了两声,“先担心一下自己吧。安心好了, 等拿下你,我就把他抓回来跟你作伴,让你亲眼看着他被千刀万剐!” 男人出手得毫无预兆,好在祁绚一直维持着高度戒备,没有被偷袭成功。 他小小松了口气:还好,蓝行没事。 这么一来,只要他能缠住宫主,等到联邦的救援到场,一切就该尘埃落定了。 前提是他做得到。 能不断复活、自愈伤口、受到致命伤依旧行动自如的S级兽人是多么恐怖的存在,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这注定是场惊险重重的鏖战。 而祁绚最不怕的就是鏖战。 * 蓝行的状态有点糟糕。 不管怎么说,B级和S级的差距都太大了,尽管他用技巧和柔软的躯体化去了大部分冲力,仍然受了不轻的伤,五脏六腑都像在翻腾。 血涌上喉咙,被他生生咽下,更慎重地隐匿起气息,不敢有片刻停歇。 不知在曲折的回廊中绕了多久,蓝行见身后没有人追来,才在一处角落警惕地停下脚步。 他有些昏沉,体力与精神力的极限使用让他浑身都泛出透支后的疲惫。 释放态的青鳞在面颊上起起落落,开始变得很不稳定。 不行,他狠狠按住疼痛的腰腹,努力使自己清醒。 就算那个宫主不追来,涅槃宫还有那么多信徒和禁卫,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松懈。 他要逃出去,他要活着去见其承…… 这一念头异常强烈,模模糊糊中,蓝行竟好像听见了余其承的声音。 【……阿行……】 【老天保佑你不要出事,阿行,我很快就来了……】 蓝行愣了愣,再仔细去听,周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也对,就算主人和契约兽能以精神力进行链接,也不可能距离那么远还作数。 余其承远在第一自治区,他则在下城区,怎么可能听得见那家伙的声音? 是他思念过度了吗? 蓝行甩甩头,随即又忍不住笑了一下,这还真像是余其承会说的话。 ——蠢死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少爷,好好呆在家里等警方调查就是,来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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