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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起了以前吗? 以前自己好像有一次发了严重的高烧,打了很多针都降不下来,他因为高烧惊厥不断意识混乱,医生要再次给他打针时他就哭得几乎抽了过去,那时候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匆匆赶来,牢牢抱着他,好像说的也是类似的话,虽然听起来是他一贯的没有感情,僵硬而生涩的语气,抱着他的动作却温柔又妥帖,生怕他再着了一点风,再有人来按着他要给他打针。 后来他闹出了一身汗,烧慢慢退了,他就背着他回家。 他记得他背上的温度,有点凉,发烧的时候趴着,再舒服安心不过。 陆宗停的心脏狠狠揪扯成一团,然后再急剧爆裂,他急促呼吸着,一次又一次,却再也按捺不住那种撑胀到极致的冲动,以及对那种冰凉体温的渴望,他喘息着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大力按在石壁上,口中含混地道:“为什么、不走?我……” 话没说完,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忽然按捺不住什么一般,俯身吻住他的嘴唇。 陈泊秋的嘴唇很凉,有些地方很干燥,有些地方又很湿润,但无论是哪里,都带着些许甜丝丝的味道,而且越发浓郁,这使得他更加贪婪更加得寸进尺,身体上真正难耐的地方开始疯狂叫嚣。 他不断地拥紧他,像是要抵死缠绵,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一般,但还是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够近,他烦躁地撕开繁冗的衣物,虽然那是坚韧厚实的作战服,但他跟个不讲道理的顽劣孩童一样使着蛮劲,扯得指尖都破皮出血,也是三下五除二地就将它们撕碎扔到地上。 陈泊秋身上有不少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在这样暴风骤雨一般的撕扯之下,又再次渗出血来,温热粘稠的血液流淌在他冰凉细腻的皮肤上,对此时的陆宗停来说就像是奶油蛋糕浇了热巧克力酱,冰火交融到极致的甜美,却又并不腻味。 陆宗停炙热潮湿的身体和绵长细密的吻让陈泊秋颤栗不止,他在强烈的眩晕中艰难地呼吸着,喉间断断续续地发出轻吟,伤腿几乎站立不住,支撑在桌沿的胳膊浸了汗液猝然打滑,他以为自己会重重摔下去,却被陆宗停圈着腰护着后脑牢牢托住。 陆宗停嘶哑地在他耳边开口,虽然喘息剧烈,却低沉地说出来一句非常完整的话:“为什么要自己撑着,你觉得我会让你摔下去?” 陈泊秋无法回应,他太虚弱了,单是刚才漫长的亲吻就已经要把他剩余的力气耗尽,陆宗停身上滚烫的温度并不能让他感觉到温暖,反而对他身上的伤口而言就像浸在了冰冷的海水里一样痛,他像个快要溺死的人刚刚被拉上岸,瞳孔涣散浑身抽搐,只剩下大口呼吸的本能。 他痛苦,却不挣扎,也不出声,混沌状态下的陆宗停并不能感知,就在他还未完全从窒息濒死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时,陆宗停已经将他抱起来,他整个人大汗淋漓呼吸粗重,像在压抑着什么,却也已经到最后一刻了。 “我让你走了……我让你走了,陈泊秋,”陆宗停反复低喃着,像是某种咒语,却也不知道要蛊惑的是谁,“你、为什么……不听——” 最后的那个字眼含糊到了极致,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出来。 他只知道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第31章 刑具 陆宗停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猛地就从行军床上弹坐起来,把旁边的许慎吓了一跳之后,又按着太阳穴头疼得差点晕过去。 “可算醒了,”许慎递过去水杯,里面是还算干净的河水,“凑合着抿抿,净水不够。这几天外头风沙大,河水浊得很,尽量给你滤了。” 陆宗停仍旧按着太阳穴,接过水杯勉强喝了一口,嗓子依旧干得冒火,声音嘶哑异常:“什么情况……” 许慎沉默了两秒,面露尴尬:“是这样。我确实没有通过第一视角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知道的都是陈博士告诉我的,你要听吗?” faqing导致的断片后遗症让陆宗停本来就头疼,听到陈泊秋的名字,头更疼了,按摩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道:“你们让他过来了?我不是说我不想看到他吗?” “小九说你当时情况不好,抑制剂只剩下副作用了,”许慎撇撇嘴,“所以呢,只能尝试伴侣安抚的方法。” 许慎说的“伴侣安抚”当然是刻意模糊的一种说法,他平时虽然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比较拘谨的。 “……陈泊秋怎么说?” 许慎干咳了两声,道:“唔……他让我们帮忙送了几次净水进去。出来的时候就跟我们说你已经睡着了没事了,他也给你擦洗干净了,小九看他衣服破破烂烂的,就直白地问你俩是不是发生关系了……” 陆宗停的身体明显紧绷起来,呼吸也有些迟滞。 “他说没有,说你发现他身上脏之后就没再往下做什么……大概是这个意思。” “……”陆宗停头疼欲裂,什么也想不起来,更无法判断这些说辞的真假,“他状态怎么样?身上有伤吗?” 许慎如实回答:“衣服比较破,说话有点哑,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但还挺快,也算稳当。脸上又是护目镜又是口罩的,也看不出什么来。有没有伤就更不怎么看得出来了......最近任务出得频繁天灾也多,你们黑白两舰没几个人看起来是整齐干净的,身上的血是自己的还是别人也分不清。” “走路……”陆宗停像是无意识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他去哪了?” “去做血样检测的准备工作……”许慎话音刚落,温艽艽的通讯就切了进来。 “许慎,陈博士不是说要检测血样吗?怎么一直没见到人呢?” 打脸来得有些突然,许慎愣了好几秒,还不知道怎么接话,陆宗停就已经脸青唇白地翻身下床了。 “老陆,要派多点人去找吗?”许慎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我知道他在哪。”陆宗停头也不回地答。 — B134的名声在那次蛾群突袭基地之后变得更差了。起初还会有些人责怪陆上校擅离职守,虽然沈队长力挽狂澜,但难免因为最高指挥官的缺席而有许多不良影响,但渐渐的,风向又转成了是因为跟B134起了严重争执才迫不得已要去追上他解决问题,而且事后B134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很难不让人以为是畏罪潜逃。 甚至已经有人在猜测,他就是十方海角臭名昭著的陈泊秋,为了洗白自己的名声又走了陆上校的后门重返前线,但显然弄巧成拙,没做出什么贡献不说,甚至屡造祸端。 他又回来了,这是很多人没想到的,也是很多人期盼的,尤其对一些在突袭中失去挚亲挚友的人来说,他们需要一个发泄的敞口。 陈泊秋靠在金水河岸边的石壁上,已经坐了有一阵子,风沙刚刚停歇,他一身尘土,灰色的作战服已经快成了土黄色。 他双手死死地压在小腹上,脸色白得发灰。昨晚的交合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痛苦,陆宗停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最初是炙热滚烫的,现在却像是变成了一块冷硬粗糙的铁块在小腹不停翻搅,牵拉剐蹭着周围细嫩脆弱的血肉,每次疼到极致时他的呼吸声都会停滞,紧紧蜷缩身体按压小腹,冷汗涔涔地落进眼睛和苍白干裂的唇缝里,疼痛稍缓他就喘息着放松,下身跟着涌出来一些冰凉的污血。 他的眼睛昨天深夜就在缓慢恢复了,只是不太稳定,担心血样检测的时候会出现误差,就没有直接去做,但是他一身血污,也不能留在基地等,就到他以前经常待着的山洞处理伤口,再大致缝上了被撕扯得一片狼藉的衣服——至少要把脖环挡住。 天微微亮的时候,他离开山洞想回基地,一直闷闷钝痛着的小腹疼痛忽然剧烈起来,他几乎走不动,走不了几步就要半蹲在地压着小腹疼得冷汗直流。 他下身开始出血,起初量有些大,滴滴答答地落在暗黄色的土地上,这样就一定不能回去的,所以他就在河边找了个地方休息。 血样检测如果再出问题,陆宗停不会再给他机会,不会再听他多说一句话了。 疼痛稍缓,寒冷的感觉却强烈起来,陈泊秋睁开眼睛,被汗水浸透的睫毛湿漉漉的,颤颤巍巍地抬起,视线很模糊,但应该是因为蒙着雾气和水光的原因,他疼得没有力气,摸到放在一旁的药箱,卡扣按了好几次都没能按动,他只能把身体压下去借力,才极为艰难地打开。 他从药箱里拿出苦艾酒,感觉这一瓶已经剩得不多,就再把里面一个植物果壳状的东西拿了出来。 基地分配的药品和器具他都归还了,饭盒水杯之类的自然也是一并还回去,这个果壳是他在山洞里找到的,大小刚好,可以用来盛水喝。 他舀了半满的河水,加了苦艾酒进去,摘下口罩正要喝的时候,看见有人朝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穿的都是黑舰军的作战服。 “起来。”为首的那个人声音嘶哑,脸上伤痕累累,还有几道伤口没有愈合,神情阴郁眼底赤红。他身后还有两三个人,虽然面色同样不善,但却有几分的担忧和踌躇。 陈泊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重新戴上口罩,放下果壳,撑着身后的石壁慢慢站起身。体位的变化让小腹的疼痛又剧烈起来,他的手深深地陷在那里,迟迟直不起腰。 那人等了许久,脸上逐渐凸起青筋,终究是忍无可忍地揪住他胸口的衣料,强迫他直起身来。 陈泊秋呛咳了一声,无论是身体的震颤还是喉咙里的声音都微弱无比。 “喂,秦容,说好不动手的啊!”他身后有人按住他的肩膀。 “说到底大家也是战友,不要闹得太难看了。” “闭嘴!谁跟他是战友,你见他上过战场?死的不是你哥,你他吗知道什么?!”队友的劝阻让秦容更加暴躁,他揪住陈泊秋衣襟的手指骨白得发青,砰的一声将他按在石壁上,“陈泊秋,你是陈泊秋对吧?你害死这么多人,为什么你自己还没死?害死自己的哥哥不够,还要害死别人的哥哥,你凭什么还活得好好的啊?!” “你别吼这么大声!万一他不是呢?” “我又不是没见过他,他打扮成这副贼样老子他吗也认得出!不行你们把他口罩扯下来看!” “秦、军官……我很、抱歉……”秦容的动作让陈泊秋的呼吸愈发困难,声音几乎被他胸腔里的嘶鸣声掩盖,但他却并未挣扎,吐字模糊破碎,语气却有种奇异的沉静感,那种沉静感接近死寂,让人感觉他似乎不像是一个活人,“你、你能……等我吗?我、有事……” 他们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陈泊秋却一副不咸不淡事不关己的样子,这更加激怒了秦容,他根本不想去听陈泊秋在说什么,松开他胸口的衣料,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手掌下明显的异物感让他瞬间暴怒起来:“他有脖环,他就是陈泊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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