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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小弟想你想得快死了。”戚檐插了电一般转动起脑袋,软发蹭得文侪颈子痒,文侪莫名觉着开口让他滚有些掉气势,于是抬手揪了戚檐的耳朵要把他拉开,可不知怎么,这回那小子尤其顽固,他使了好些劲也没把他扯开。 “喂——你干嘛呢?!” “你都没告诉我一声就消失不见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戚檐哼哼唧唧,搂着文侪腰的手死活不放。 “靠!我哪里知道我会突然没了,老子一睁眼就躺委托铺里了,还能给你托梦不成?!” 文侪把手伸到腰后扒拉戚檐的手,奈何那戚檐不知哪儿来的蛮劲,叫他怎么也扯不开,文侪一时间挣扎得像是被钓至桶中的缺水鱼。 “又炸毛,总是只对我发脾气。”戚檐收紧搂着文侪腰的手,不让文侪挣扎,只是委屈的语调一转忽而染上了颇得意的笑意,“但没关系,无论大哥怎么对我,我都会好好地爱着大哥。” “我X,一身鸡皮疙瘩……” 在文侪又要伸手拽戚檐后脑勺的头发的前一秒,戚檐松开手去,笑说:“咱们快些干活去吧,我想在这一局刷完这委托。” “哦?”文侪满脸不信,“又想做什么?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秘密。” 戚檐给他抛了个飞吻,文侪一枕头就劈头盖脸砸了下去。 只是文侪忽然冷静下来,于是抬眼瞧了戚檐一眼,试探性地问:“第六日你是怎么从温室走回客厅的……你忘了么?” 戚檐叫他点着这么一茬,便说:“对,你那儿能看到?” “看得不能更清楚了。”文侪耸肩,“有个东西追着你杀。” “长什么样呢?” 文侪想了想,说:“模样很奇怪,面上只有一只眼,占据的地方却大过半张脸。” “你那会儿回头时,他已经站到了温室门边,你是从后门跑的,那玩意跑得很块,你比他稍快些……跑了多久?快一个小时吧,屋里屋外到处跑,后来你躲在墙角把他捅了……” “哦,从门口拖向沙发的那摊血迹是他的……真奇怪,我之前还以为这些东西都是杀不死的呢!” 戚檐正拿着枕头把玩,抬头看到文侪朝他挥手,还对他说:“你坐过来,挨近点。” 谁料他方笑着伸去脑袋,下一刻嘴巴便给文侪使劲捂上了:“你今儿究竟为什么这么急?本来语速慢悠悠的,一下像是吃了炮似的,还要不要人听清?——谁说那血是他的了?你当时压根就没伤着人家,叫人夺了刀一阵好捅,后来不知道你盯着那鬼东西说了什么,那东西就崩解了,你爬回沙发,拖了一地的血。” 文侪言罢要抽手,没成想戚檐却将唇粘贴他掌心亲了一口,险些惹文侪送他一巴掌。 “说了什么吗……”戚檐寻思着,“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能说些什么呢?” 文侪见他愁眉苦脸,一个响指打在他耳畔:“想不着甭硬想,除了叫自个儿郁闷没有别的用……咱们快些把每一天的杀人事件理清楚了。” “成。”戚檐立起左右手六根指头,“根据你的描述和咱们目前搜集到的线索——第二天早晨,园丁老伯杀人藏尸树洞;第二天夜晚,烧人,四婆那儿有作案工具;第三天,玩偶书房杀人,在柳未房里有玩偶皮毛,估摸着犯人就是她;第四天没死人;第五天,丑角浴室杀人,外边的皮囊是鬼老头模样,映射的是任怀。第六天,独眼鬼杀人,映射者未知。” 文侪数着:“就只剩老管家、袁景和医生俞均没干过杀人勾当了。” 戚檐伸指在他的眉心揉了揉:“你心里有偏向了吧?” “没有证据支撑,我也不好乱说。”文侪看向戚檐,“看NPC重点程度,我觉得是袁景。” 戚檐没有提出质疑,只笑说:“你想说啥说啥,在意我做什么?” “谁在意你……没有底气,说个屁,日后给人打脸么?”鞋子随脚踝转动敲向木地板,文侪叹了口气,“先不管这茬了……重点在于为何发生了那么多起杀人案,你单记得他任怀的?” 暴雨如常到来,雨水被狂风卷着往玻璃窗上泼,又分出无数条岔道向下流。 “舞台灯全照着他打呢!”长睫扫得戚檐眼下发痒,他伸手揉眼,忽而一停,笑起来,“咱们社长是个主角啊!” 文侪见他笑,知道他又意识到了什么,便问:“之前没解开的线索,有哪一项能同他映射上么?” “有啊。”戚檐说,“那把我拿来捅杀人犯的小刀,你还记得咱们是从哪儿找的吗?” “二层杂物间……”文侪皱眉想着,“果树下的袋子里。” “里边还有什么?” “无头尸。”文侪瞅着他。 “头在哪儿?” 文侪眯了眼,方想骂他找茬,眼前蓦地闪过戚檐当时所说那任怀手臂上的刺青,他犹豫几秒才说:“……你不会想说那刺青是那具无头尸的脑袋吧?这2D和3D的还是有点差别的哈?” “嗐!我们文哥这想像力怎这般匮乏呢?”戚檐说,“那鬼东西究竟是2D的还是3D的,咱们拿刀把它挖出来后不才能知道么?” “那杂物间藏了存盘纸,在第四日夜里才能打开……我猜任怀手臂上刺青也是在那时才出现……”文侪拍拍他的肩,“我第五日就会消失,任重道远,你加油。” 戚檐瞧着那从抽屉里掏出笔记本的文侪似笑非笑,自觉裹紧了被子:“文哥,你应该从显示屏里看到那案件了吧?就那个儿童绑架案,我想试着把那个案件给还原了,我总觉着那个案件和宅子里的死人有点关系。” 文侪点点脑袋,垂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正专心,却还不忘回话:“宅中鬼魂的确都是女性,应该还是有一定的指向性的,当务之急是弄清她和李策究竟是什么关系。” 戚檐再歇了会儿,便下床套鞋。 “往这边来——”他将文侪的手腕一攥便把那人拉出房间,而后朝另一间屋里推,他边走边说,“我觉得这屋子里一定有点什么。” “这是哪儿?”文侪抬头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个光线幽暗的卧室里,他扫了一下布局,确信自个儿从没来过。 “袁景说闹鬼那屋!不早说要来这间屋瞧瞧么?先前被那鬼婴拦了路,后边也一直没机会来。她当初说总觉得有鬼挠床板呢,咱们不然去床边听听?” 戚檐趁文侪发懵的刹那摸了文侪的脑袋,眨眼间他已蹲在了床前。纯白的床单垂落在地,单人床上却连个枕头都没有。 “那就让我瞧瞧这床底下有没有鬼。” 戚檐笑着掀开垂地的床单,面上笑僵着又把床单盖回去。 “怎么了?”正翻书桌的文侪见他笑得颇不自然。 “没有鬼,有个死人,让我缓缓。”戚檐长舒出一口气,依旧在笑,“我还以为是袁景发疯,原来是她心太大了。” 刚才那一刹,最先挤进眼底是一抹诡异的笑,而后是女童惨白的脸与一双凹陷的眼窝。 戚檐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停滞了须臾,突如其来的刺激冲击不至于叫他喊出声来,但他在那短短一秒毫不客气问候了薛无平祖宗十八代。 他又蹲回去,一只手扯动那具尸体,一只手往一旁伸去挡文侪的脸。可当指尖触及那死尸血管分明的“皮肉”时,他这才意识到那不过是一个布偶。 粗糙的麻布质感。 即便戚檐不怕,但受那极强的恐怖谷效应影响,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女孩的脸给倒盖在了地板上——他不乐意叫文侪瞧见那东西,哪怕文侪不会为之感到恐惧,他也希望文侪在想到他时的第一反应是甜蜜美好的回忆,而不是这类极具冲击性的惊悚画面。 待文侪骂骂咧咧离开后,没能从背面寻到什么线索的戚檐才又极干脆地将布偶翻到正面。 布偶的面部虽做得“精致”,但是其身子却明显要敷衍得多,四肢结构皆用简单的圆柱体概括了,唯一不寻常处在于那身粗布红裙的心口处有个小铁盒。 灵活长指顺着铁盒边缘轻轻一撬,锈迹斑斑的铁盒中心则露出了一块心型凹陷。戚檐将眼略微一眯,很快想起了那条位于二层客厅沙发夹缝中的心型项链。 戚檐将手指往凹陷一摸——内部有明显的线条状凸起。与此同时,他意识到了那凹陷中密布着细刀片。 “文哥,找个手电筒来呗,这儿太暗,我看不清。”趁文侪翻找东西,戚檐将被单扯下床挡住那玩偶的脸,将右手上的血随意在被单上一抹——他也没怎么注意,但应是没什么大伤口的。 一束强光在下一刻照上了那锈铁盒的内部,戚檐一只血淋淋的手就挂在旁边。 文侪吓了一跳,戚檐自个儿也吓了一跳。 “喂!你手怎么了?” 戚檐将手抽回去不给文侪看,只还俯身念着凸起的两个字—— “李素。”
第119章 “李素?” 文侪忽而起身跑去刚刚翻过的那花梨木柜前,从里头掏出一本封面是大红花的涂画本,表面写了一行整齐的小字—— 【姓名:李素 性别:女 生日:1978年x月x日】 文侪将李素的画册拿到戚檐面前翻开,第一页是四个手牵手的火柴人,很显然是父母带着一大一小俩孩子,只是图上人物性别被她画得很模糊,并不能轻易判定是男是女。 “袁景之前说过她现在21岁,李策和她差不多大,那就也算作21。今年是2006,那么李策应是1985年出生的……李素1978年生,与李策大约相差7岁……她和李策是姐弟关系么?” 戚檐这会儿才意识到右手有些刺痛,他翻开血淋淋的掌心瞧了一眼,便收回去站起身。 “这屋子里八成有关于他俩关系还有那案件的线索……”戚檐打算去找线索,却遽然被坐在地上的文侪给扯了白衬衫的下摆。 他低头,只见文侪蹙眉仰首瞧他:“快去包扎,把血给止了,我先找。” 戚檐忽而哽住了,他偏首摸了摸后颈,支吾道:“啊……嗯……” “我仔细想了想,其实咱们没必要去细究李素究竟是李策他亲姐还是堂姐,反正都姓李,知道有这么条血缘关系便也够了。”文侪将那布偶挪开,歪头看向床底,“当务之急在于尽快弄清楚那绑架案的当事人究竟是不是他俩,以及案件的结果如何。” 文侪说话的功夫,戚檐已经倚住一层薄纱似的窗帘了。他一只手缠绷带,正准备抱怨光线太暗,忽而意识到什么,蓦然转身,将紧闭的窗帘给扯开,在那一刹,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女人尖叫,叫戚檐登时头晕目眩。 他赶忙扶墙站稳,而后他看清了那扇窗子以外是一堵红砖墙。 红砖墙上喷了红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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