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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孜卿的腰间一空,淡淡的香气也随之消失了,他捏紧了瓷瓶。 青棠去穿衣服了,打算穿上衣服再和宋孜卿谈谈。 咣当一声,不知什么东西掉了。 青棠回头看,宋孜卿就扑过来把他抱住了。 “啊……唔~” 宋孜卿抱着青棠将汹涌的恨意、怨气一并从吻中宣泄而出,径直撬开他的唇齿,挑动深入,一路攻城掠地席卷涤荡。 “唔……” 青棠措手不及,刚解毒不久,被吻得晕乎乎的,手中抓住的衣服也被宋孜卿夺走了。 燥热的气息扑打在脸上,旁边的柜子也撞倒了,瓶子里的药滚落在地,不知是毒还是药的水流了出来。 青棠从宋孜卿强势的吻中争抢呼吸,“药瓶,碎了。” 宋孜卿一抬将青棠放回长桌上,按住青棠的手,两人在长桌上继续吻。 璇玑谷炎热潮湿,很快,青棠的脸颊布上一层潮红,汗水顺着额角流到了发间。 宋孜卿的衣服落到了地上与那些杂乱的药瓶碎片堆砌在一起。 他在这张长桌做过接骨,去毒疗伤,还没有做过今天这样的事,有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同时,宋孜卿也觉得自己下贱。 只要青棠靠近宋孜卿,露出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触碰、撩拨的动作,他那冷静理智的脑子就不转了。 全身的皮肉筋骨都在渴望着、叫嚣着想要扑倒青棠,忍不住要占有青棠,让他在自己怀中承欢,哭着浪.叫,真是下贱。 宋孜卿:“下贱,下贱!” 青棠:“什么?” 宋孜卿:“我在骂我自己。” 青棠望着宋孜卿棱角分明的眉眼,垂下的银发,露出一缕笑。 宋孜卿:“笑?好笑吗?这一点都不好笑!” 他要撞碎这笑声,让青棠破音,失声,瞳孔失焦。 屋内逐渐传出桌脚挪动的嘎吱声,断断续续低微的像猫叫一样的声音,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哭喊央求。 小童原本等候在外,这时走到了远处拿起扫帚清扫院里的落叶。 一番云雨,两个人都大汗淋漓。 宋孜卿啃咬着青棠的肩膀,青棠问:“你的‘病’好了?” 宋孜卿低沉地“嗯”了一声,自从死而复生之后,他的很多症状都消失了,如同常人。 他和青棠做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有嗜血的冲动了,很奇怪。 青棠把宋孜卿头上的发簪取了,银发如瀑落下,他伸手薅了薅宋孜卿的白发。 宋孜卿抬头看着青棠,“我现在的样子好看吗?” 青棠点头:“白发更好看。” 宋孜卿:“你在奉承我。” 青棠勾住宋孜卿的脖颈,“你很厉害,你是天下第一毒师,长相俊朗又毒辣。” 宋孜卿又吻住了青棠,但这次温柔缱绻,像事后的抚慰。 青棠知道宋孜卿就吃这套,得崇拜他,仰慕他。 两人在长桌上温存了一会,青棠问:“你有没有拿走我的东西?” 宋孜卿的双眼又恢复清明,冷静地猜测青棠问这话的目的,“什么东西?” 青棠:“我的心。” 宋孜卿冷笑:“呵,如果我可以,我一定把你的五脏六腑都挖出来吃掉!你为何猜疑我会摘了你的心?” 青棠:“没有就算了。” 宋孜卿下了长桌披上一件中衣,火气又上来了,“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无论宋孜卿怎么恨青棠,看清青棠的人,都会在夜晚寂静无人的时候疯狂地想起他。 除了毒药,再也没有东西能填补青棠离开后的寂寞感,再也没人能走进宋孜卿的心里。 如果不遇到青棠,宋孜卿一直在往医圣殿的方向走,就不会意识到他有多么孤独。 但是也体验不到,和青棠在一起时的快乐。 可是青棠出现又消失了,他的世界恢复了原貌,但是那么孤独。 青棠留下的痕迹就像慢性毒药逐渐侵蚀他的心,思念与愤恨永无休止。 宋孜卿总是在想青棠在哪,他还好吗? 怎么会不好,换了一任又一任道侣。 青棠不敢来找他,也许早就把他给忘了。 于是宋孜卿下定了决心,要让青棠尝尝自己为他炼制的毒药。 可是,青棠吞了他的药,他又迅速地拿出了灵草炼制解药。 那些灵草的名字就像事先备好一样,在他的脑海浮现。 宋孜卿还是爱青棠。 因为恨意酿造的毒药,在爱意炼制的解药中落败了。 宋孜卿想知道青棠的真心话,“当初你就是想白嫖我的药,缔结道契是我一厢情愿,你根本一点都不喜欢我。” 青棠摇头:“那怎么算是白嫖呢?” “你真的有那么点喜欢我?” “我……” 宋孜卿想要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迟疑的回答,但是青棠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 是啊,青棠如果还爱他,怎么会舍得不找他? 宋孜卿冷言道:“不必说了,滚!” 青棠坐起来,看着宋孜卿:“现在?” “对,现在,我不想再看到你!” 宋孜卿转过身闭上了眼,眼不见为净。 青棠再次下地,光脚站在碎裂的瓷片中,从背后抱住宋孜卿,“我心里有你。” 宋孜卿轻哼,“你连心都丢了,你还说你心里有我?!” 青棠把头靠在宋孜卿背上,声音轻颤:“我不喜欢你,怎么会答应和你结道契?” 宋孜卿拆掉青棠的手,转过身,“你走。” “不走。” 青棠的双眼盈盈,凝视着宋孜卿,全然不顾自己脚下的瓷片。 两人对视片刻,宋孜卿又将青棠抱起来,推倒在长桌上狠狠重来了一次。 青棠彻底瘫软在长桌上,宋孜卿给他裹上外袍,抱到了自己的屋里,“先在这里待着,我要去清理。” 青棠:“嗯。” 等宋孜卿关上门,青棠缓了一会,开始在屋内翻找那块小石头。 宋孜卿常常把一些东西藏在屋里一些不起眼的角落,不会带在身上。 不久,宋孜卿回到屋内,看到青棠躺在床上,自己脱了衣服,躺下抱住他。 “明日一早,我就送你出去。” 青棠把那枚小石头拿出来给宋孜卿看,“这是什么?” 宋孜卿一把将小石头抓走,扔到了桌上。 青棠问:“你为何把它嵌在墙上?” “生气时砸到了墙上,就那样嵌进去了,我想嵌进去也好,时刻提醒我不要忘记恨你。” 虽然话里还有怨气,但宋孜卿抱着青棠的手没有松开。 第二天清晨。 青棠和宋孜卿走到璇玑谷的出口,青棠走了几步,回头搂住他的脖颈,埋在他的肩头。 “过了今夜再走,行吗?” 宋孜卿的身形僵住了,他又起来了。 “你总能让我无法戒断你,你让我欲罢不能,你知道吗?” 青棠在宋孜卿耳畔轻声说:“对不起。” 宋孜卿:“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两人走回去,在屋内磋磨半日,宋孜卿给青棠摘了一些山谷中的灵果,在院中煮酒。 宋孜卿用木勺给青棠添上酒,青棠看向站在一旁的文烛,“他是你徒弟?” 宋孜卿:“不是,是那条蓝斑蛇。” 青棠:“什么?就是那条杜逸轩放出来的蓝斑蛇?” 宋孜卿点头,“我把它放出来袭击卫凌枭之后,就没管了。后来不知它跑到哪里去吃了什么,化形成小孩的模样回来找到了我。” 青棠看着文烛,文烛长得很乖巧,但一直没说话。 “他说不了话吗?” “说不了,但是还算听我的话,没有再乱吃东西。” 青棠喝了几杯就没有喝了,宋孜卿把剩下的酒倒入了瓶中。 当夜,青棠在睡梦中被某人解开了衣袍,冰凉的酒浆洒到了他的身上。 青棠惊醒,“宋孜卿……唔。” 这舌尖上的滋味,宋孜卿已经许久没尝过了。 次日清晨,青棠太累了,没能起来。 隔了一日,宋孜卿送青棠出去,青棠再次抱住他,握住了他的把柄。 宋孜卿深吸一口气,又把青棠带回去了。 第三次,宋孜卿把青棠推出谷地的出口,青棠回头跳到他身上挂着。 宋孜卿问:“我是你的玩物,你的走狗吗?” 青棠紧紧抱住宋孜卿的脖颈,“你不想让我多留几日?” 宋孜卿捏了一把青棠的腿肉,背着青棠走回了谷地。 他很理智地告诉自己,“宋孜卿,青棠只是渡劫失败,又回到了合体期,他想要和你合修到下个境界,不要沉迷。” 青棠靠在宋孜卿宽阔的背上,文烛静静跟在一旁。 宋孜卿把青棠留在山谷中,没日没夜地做,直到上了合体期境界,在谷中渡了雷劫。 宋孜卿对青棠说:“现在我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给你了,除了这条命,你想我死吗?” 青棠:“不。” 宋孜卿轻抚青棠的脸,“那明日我送你出去。” 宋孜卿依然爱青棠,但是青棠对他来说就是毒药,着迷又上瘾,完全拿捏了他的要害,很容易陷进去。 也许,只能放置在安全距离以外,对彼此才是好的。 宋孜卿不会再给青棠下毒,也不再恨他了。 离开璇玑谷时,青棠回头搂住他的脖颈,抱住他,柔声问:“我们还会再见吗?” 宋孜卿看着青棠的眉眼,喉结滑动:“不会。” 青棠:“这不是由你决定的,会。” 宋孜卿:“不会。” 青棠:“会。” 宋孜卿没有再言语。 青棠凑到宋孜卿唇边,若即若离地蹭了蹭。 宋孜卿扣住青棠的后脑勺,打开唇舌,炙热的呼吸交织,双手箍紧青棠的腰。 谷中的蝉声、蛙鸣一浪高过一浪,两人吻了许久。 漫长的吻之后,宋孜卿没有放开青棠,还是紧紧抱着他,让他在自己怀抱里喘气。 “我去玺禺山找过你娘,你师父那时也去过,我本打算用传音石联络你,你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 青棠说:“传音石早就掉了。道契销毁后,我被神罚,倒霉了很久。过桥桥塌,走山山垮,应该是掉河里的时候被河水冲走了。” 宋孜卿:“那我现在问你,当时我已经灯尽油枯了,到底是什么让我活过来的?” “我的眼泪。” 宋孜卿躺在青棠怀中断气的那天,青棠哭了很久,眼泪不小心落到了宋孜卿的嘴里。 后来青棠想起老爹曾提过,步六孤氏先祖是银月白狐椿,传说银月白狐的眼泪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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