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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些人在等不自量力的薛潮在喜悲山被邪神碾压。另一些人则想看看邪神之最的老巢到底什么样子。 前者要等boss出现,基本都在后期, 后者也要等玩家深入探究,逐步展开秘境的全貌, 都是放长钱的期待。 但若水、乐团、游乐园聚在一起却是直白的王炸。 马可·波罗也很迅速, 明明比薛潮晚开播,但是以雷霆之势迅速匹配进三个公会,一下抢走了热度。 实时榜排名拉开薛潮十多名。 调查团的模式固定, 主持人的发挥空间不大。秘境的话,薛潮降维打击, 但boss后期出场,而且他私心最好别出场, 而隔壁给大神开的副本也不可能简单。 观众持续流失, 如果后面的公会无法突破隔壁的阵容,挽回观众就有一点难了。 就在满房间唱衰的时候,系统出现新消息: 【公会“五毒”申请加入房间】 【公会“五毒”已加入房间】 五毒是公会排名榜的第七, 以毒闻名,公会内都是用毒高手,除此之外还擅长招魂、诅咒、邪祀等阴间玩意,是“玩儿阴的”集大成者,在业内颇具骂名。 但主持人很爱他们这群自带节目效果的老阴批,他们能把任何类型的副本玩成间谍战和狼人杀。 公会赛就更肆无忌惮了,直接阳着玩儿阴谋,行走的悬念,即便放在公会赛的压轴本里,也是众望所归的看点。 然而凡事就怕比较,有二三四的珠玉在前,五毒出现就不是五毒了,而是“排行老七”,怎么都泄了口气,观众仍然以流失为主。 “也就五毒这种阴暗批敢来喜悲山了,这才是真正的朝圣!” “你别说,五毒里不少红白门徒。” “不一定是别的公会不敢,还可能是主持的人脉太差哈哈哈!” “口碑不行呗,真比不过人家菠萝,什么叫真正的新星啊。” “老霍的继承人,有些人确实登月碰瓷了。” “就说和榜前十的交集,其实也只坑了游乐园的两个主力,这就是唯一的交集了(笑哭)。” “文文算他的实力,但是夏才哲也不是他杀的啊。” “你们不觉得菠萝已经有当年老霍的影子了吗?” “薛潮也就能请来五毒了,臭味相投。” “那你们还留在这干什么??” “等那位啊,上次若水整队人,还有山哥那次,被邪神耍的哈哈哈,我记一辈子!” “以那位喜怒无常的性子,说不定开局就出来给全灭了,我怕我错过这么精彩的一幕(大拇指)。” “就这局的配置……可能也用不到人家邪神之最出手吧……” 两人同是新星又同时开了公会本,自然被拿来比较,房间涌现很多隔壁的观众冷嘲热讽,评论区很快吵作一团。 隔壁的观众有底气,第二三四名公会齐聚他们房间,而谁都知道七杀虽然是一个公会,人却是散装的,公会赛可能到最后一天才能商量出来去哪一个,每一个成员都有自己的主意。 也没有主持人顾问,作为第一公会,每次公会赛反而是在最后一天随机匹配,不可能来。 所以无论薛潮请到什么哪个公会,也不可能压过他们的头去。 两方互骂,隔壁来的观众得意洋洋,甚至用七杀来阴阳怪气,让他请七杀,另一波人马上打配合,说就他怎么可能请的来七杀? 就在这时,新的公会申请亮起了。 【公会“七杀”申请加入房间】 【公会“七杀”已加入房间】 打脸来得如此迅速,评论区在短暂的疑问后瞬间攻守颠倒,薛潮房间的观众立刻扬眉吐气了。 “哟哟哟,看看新加入的公会,这是谁呀?排名第几呀?” “隔壁说七杀只会在最后一天随机匹配,今天周三,所以是特意为我们主持人来的喽?隔壁请不到是不想吗?” “说到真正的大公会,还得是七杀,人家七个人的质量顶其他公会几百号人!” “我看隔壁游乐园除了祝文,剩下几个也就是前50的水准呢。” “若水还有一个100开外的。” “哎呀,我们七杀,怎么三个都是榜前十,还有一个榜前二十呀?” “楼上严谨,夏才哲死了,老河重回第十,四个榜前十都来了哈哈哈!” 大公会一般都是几个当家的王牌,因为榜前十就那么多人。 更多靠王牌吸引中上等水平的成员,带来效益,再不断扩大规模,吸引更多成员。 所以即便公会赛,也不会整队大神,除去实力强的,还会带某方面的专精玩家、辅助、潜力新人,就像闫博成的排名也百名开外,但可以配合祝文。 但七杀没有这个问题,一共七个人,全是大神,确实可以“一队顶三队”。 七杀提前比赛,立刻吸引一大群观众涌回薛潮的房间,两个房间的差距缩小,薛潮仅在马可·波罗的后一位。 隔壁观众持续嘴硬“还差一截”,“主持人太差有七杀也超不过”。 但所有的公会队伍已经加载完毕,想再拉开大差距,他们要进行新一轮的战争。 对于守密人来说,第一个任务就是了解秘境的内容,找到骰子。 薛潮知道喜悲山冷,特意套了一件黑色的加绒大衣。然而喜悲山的雪不是只用冷可以形容的,是痛。 写着“白头村”的石碑冻了一下他的手,他站在村子门口,简单张望一下,整个村子夹在风雪之中,像被埋葬的古迹,一本记载着失落文明的史书。 雪“簌簌”地落,像翻开书页,遗迹中的人并非死去了,他们永远在这个独立的时空中鲜活。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一个门,他来的这个门比较窄,进门走一段路就是一座破道观,凑近才看见“财神庙”三字。 朱柱上绑着一个木质签筒,放满签文百首。 院子中心摆着一鼎漆红的四方香炉,雪无法掩盖陈旧气息下矛盾的鲜艳感。 就像血痕,埋葬多少年,第一眼也是让人触目惊心。 奇怪的是,四方香炉的一角也绑着一个签筒,和门口的签筒一模一样。 瓦上积满白雪,门大敞四开,一眼就能看到已经褪色到模糊面容的财神像,高大伟岸,半露在风雪之中,也在凝望这场风雪。 财神爷的供桌上,除了香炉和贡果,还摆着一个签筒。 高山,大雪,破庙,神像,这样泛着冷色调的威严景象里,院子的四方香炉旁,却横七竖八摆着许多麻将桌。 麻酱箱子放在麻将桌的正中间,桌子、凳子的积雪都比别处薄一层,像不久前刚有许多人在财神庙里冒雪打麻将。 这太奇怪了。 人人求财神,这不奇怪,但薛潮第一次见到在财神爷眼皮子底下打牌赚钱的。 他打开一个麻将箱,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麻将,但大小并不合适,还有很大的空间。 就像除了放麻将,还应该放一些别的东西。 薛潮走进庙内,神像前的供桌上,放着一个有他肩宽的大金元宝。 金元宝是空心的,他打开盖子,里面放满了铜钱和纸币,还有几件旧旧的金首饰。 供果很新,像刚换不久。他看向签筒,指尖刚捏住其中一根,就听到院外传来蹒跚的脚步声,踩着积雪嘎吱嘎吱响。 薛潮回头,是一个老妇人。 她上了年纪,身形佝偻,缩在夹袄里,戴着头巾,脸像干枯的树皮,五官像树皮布满的褶皱里其中的几道,所以远远地看,几乎看不出五官。 冷风吹来,她瑟缩一下,像被冷风吹了很多年的熟练的瑟缩。 她眼神也不怎么好,即便白雪重重,高大挺拔的薛潮站在神像前还是很有存在感的,但她直到穿过摆满麻将桌的庭院,走到门口,才惊觉有这么一个外人。 但她的惊讶也很短暂,浑浊的眼珠缓慢地打量薛潮,然后从香火筒里拿出三根香点燃,末尾贴在眉心,对着财神缓缓地拜了拜,再插进香炉。 拜完后,她幽幽地看向薛潮,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薛潮双手揣在大衣的口袋里,闲散地让在一边,挑了挑眉。 老妇人的声音也像枯枝断落掉进闷闷的雪里,喑哑地问:“小伙子……见到财神爷不上一炷香吗?” 薛潮:“您不问我是什么人吗? 他一身高端的黑色毛绒大衣,俊秀而挺拔,在这个被白雪覆盖的古老村子里格格不入,而且他比老妇人高了三个头,站在一起,他都怕老人家受到太大的压迫感,但老妇人毫无触动。 老妇人平铺直叙:“不管什么人,也该上一炷香。” “说得对。”薛潮有样学样,也从香火筒里拿出三根香点燃,边点边懒散地说,“这儿的财神爷真开明,还能组局给村民们打麻将的时候当裁判,但人这么多,谁赢钱了,肯定想着是祂老人家庇佑,这么光明正大的偏心,太惹人眼红了,没打起来吗?” 他按顺序插在香炉里拜了拜,却抽空了心里所有的想法,静如止水,只做了表面的互动。 他可不想欠下神的债。 老妇人看了眼院内,知道他在说什么,然后说道:“昨晚他们在这洗财神。” 说着又对财神爷拜了拜。 薛潮:“洗财神?”听着怎么像洗钱? 老妇人开口解释,还真是洗钱,但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洗钱,而是“洗不义之财”。 每逢廿二的寅时,村民汇聚在财神庙打麻将,赢的钱就是赢了,但输的钱都要放进麻将箱里。 一过寅时,麻将全部放入箱中,钱压在最底下。 等到所有人离开,财神就会收走这些“不义之财”。 “这些钱的去处?” “充公,以后村里有什么大事,需要大家用钱的,或者哪家婚丧嫁娶,会拿出一点做整个村子随的份子。” “公正无私的财神爷,既然如此,怎么不修修神像?”薛潮又仰头看向破旧的神像,如果不是进门时写着“财神庙”三个字,就凭这张五官已经淡去的脸,根本看不出是哪位尊神。 而且财神庙还修在村门口,没有供在村里,好像也没有那么尊敬的样子。 呵,怕是有些鬼东西一家独大,连人家财神爷都挤兑! “神和俗人怎么能一样?财神爷祂老人家的一个顽石肉身而已,石头和金子都困不住,撒我们一眼就是大恩大德嘞!” 老妇人转向薛潮问:“你是来拜财神的?” “财神爷谁不喜欢,像您说的,看见了当然要拜拜。”薛潮说,“不过听您的意思,这还能拜其他的?” 老妇人掀开一点眼皮,浑浊的眼珠转动:“万物生灵,自有神明,生火请灶神,出海拜海神,求财问财神,路边的一石一草都有功德,看你想求什么,你是为拜什么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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