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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新的通知,直到他们走到财神庙前,门口的正前方,摆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麻将箱子。 狐狸眼一挑眉,咔哒打开,箱子里有一个风水罗盘,罗盘里放着一张红中麻将,旁边还散着三张红中麻将。 他还在琢磨这是什么谜语,玩家面板即刻更新了: 【嘀嘀!骰子系统已加载!】 他的狐狸眼一下子睁大了。 * 北门,五毒的四个成员也在打开麻将箱后,被加载了骰子系统。 他们静止片刻,其中一个男人自觉伸手去拿,四人就听到一个懒散而悦耳的男人声音在耳边响起: “所有人,过一个幸运。” 北门挂了两盏红灯笼,其中一盏灯笼吊着一个签筒,在男人话音落下后,忽然掉下四根签,落在地上,分别指向他们四人。 * 东门废墟,四人正在小心而快速地凿山,忽然山石中间被他们挖断了一块,四分而散。 他们连忙后退,避开飞扬的雪雾。 散去后,他们发现了被村民们清开的一条极窄小道,艰难地挤进去,就看到了麻将箱。 蒲逢春听到薛潮的声音后,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然后就是东门边石狮子上的签筒,掉下四根签。 他们捡起自己的签,大小眼领队捏着“上吉”的签,又疑惑地看了看其他人的,两个“中平”,一个“下下”。 “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大小眼领队就收到了新通知: 【恭喜您获得本场游戏的“预测机位”】 【不要辜负大家的期待哦~】 领队:“!” 【此副本的总机位数:10】 【此副本的预测机位数:4】 【……】 【游戏开始】 【直播功能已开启】 西门,阴森的两进大宅子前,颓丧大叔躲在三人后,双手挽住左右两人的胳膊,低头从中间和右边两人胳膊间的缝隙往外小心地瞧。 四根签的分布和他们的站位一模一样。 系统通知报完了,其中一人的机位已经开启了,他们却还没拿到签呢。 于是三人无情地丢下领队,颓丧大叔只好也跟上,捡起自己那根“下下”签:“所以过幸运就用这些签了?你的签最好,就是预测机位了……真会玩。” 但如果他没记错,打开麻将箱才加载的骰子系统吧? 他又伸手去摸麻将,摸到一张红中,却没反应,他换了一张,还没有反应。 他忍不住怀疑,骰子系统真的成立了吗?下一秒摸到罗盘里的红中麻将,面板的骰子记录页面就弹出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骰子”不是随便拿哪个都行。 他立刻让其他三人试了试,却发现三人在剩下三张牌里,拿哪张就是哪张。 他的心更沉了,这是只有他被定向了,罗盘里的“骰子”是特殊的! “……好签有预测机位,下下签有什么?”他问。 那懒洋洋的男声再次响起了:“各位玩家,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守秘人。” “本场游戏的规则是……你们玩过麻将吗?”
第123章 “喜悲山地势奇诡, 传言有红白山神,很灵验,你们慕名而来, 突遇大雪,被困在山里,幸而发现一村庄,叫‘白头村’, 你们来此借宿,也想一探究竟。” 薛潮编了一段开场白。 专业对口,低缓而动听的男声娓娓道来,像在漫天的风雪中,展开一卷尘封的旧事。 卓倚眨了眨狐狸似的眼睛,他第一次, 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是“故事中人”。 然而下一秒,有故事感的男声就散漫地破坏了氛围:“因为火腿肠先生带来的不可抗力, 所以我们没有普通骰子, 入乡随俗,打打麻将吧,也怕你们无聊。” 卓倚反应了一会儿, 才知道“火腿肠先生”是谁,噗嗤一乐:“顽疾出手, 果然是霍老头那派的,真是‘同行是冤家’!” 薛潮没落下他们:“也感谢顽疾公会的突袭式光临, 没你们也凑不成麻将局。” 和事佬大叔想起薛潮在论坛发的帖子, 也没忍住笑了:“所以不是1缺n,是3缺1?” 【房间头像:(一只灰蓝色的像素肥啾)】 【房间名称:在喜悲山打麻将】 【房间ID:4902】 【主持人:薛潮】 【正在进行秘境:喜悲山】 “【卓倚】啊啊啊我就知道!哥就像僵尸,每次你以为他死透了, 他都能诈尸!” “【卓倚】在鬼门关仰卧起坐第一人(赞)。” “【那伽】楼上们夸得好,下次别夸了(狗头)。” “【卓倚】果然是隔壁陷害的……我就说怎么一个周三,先后开了两个大神局,这是要别苗头啊!” “【那伽】卡的时间也正好,蓄谋已久呗。” “【那伽】哥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哈哈哈,一想到哥用他那张大boss的脸和嗓音在阴阳怪气扯头花我就想笑!” “【卓倚】所以是用麻将代替骰子了?这么简单就过了?不是,凭什么啊!!那以后大家都这么玩喽?” “【卓倚】玩什么,陷害别的主持人吗?” “【卓倚】别吵了,就没人好奇这个麻将怎么玩吗!肯定是有新玩法,主持人应该还签了生死契保证人气值,才可能代替骰子!” 评论区来凑热闹的人不仅没看成笑话,反而被吸引地留下来了,越来越多的观众涌入,热度飞升之类的成就接连达成。 “幸运过完了,最好的签获得预测机位,最差的签是持牌人,也就是拿风水罗盘的人,罗盘与持牌人的‘骰子’绑定,也代表了你们队的牌。” “光说不好理解,边玩边说,先把庄家定了。” “东边,持牌人掷骰子……这也是你们仅有掷真骰子的机会了。” 骰子只是开启骰子系统的钥匙,玩家拿到骰子后,这枚骰子就会消失,融进玩家的面板。 游戏开始后,红中麻将就消失了。 蒲逢春是东边一队抽中“下下”签的倒霉蛋,她正在研究独她有的这个罗盘,拿起的那一刻,天池的磁针就一转,指向“东”。 耳边薛潮的话落下,她的罗盘就开始转动,竟然转出一个骰子,她投出一个“3”点。 “点数为‘3’,从东边逆时针数,‘3’是西边,本局的庄家为西门进场的队伍。” 顽疾的颓丧大叔就听到守秘人在他耳边说:“庄家开局每人有一个奖励骰,先存着。” “现在,庄家掷骰子,决定开牌的牌墙。” 颓丧大叔的罗盘也转出骰子,他挽着队友的胳膊,谨慎一投。 “点数为‘4’,是北边,北门进场的队伍以‘险境’开局。” “第一局开始。” 薛潮没声音了,玩家们云里雾里,但的确激发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作为“牌墙”的北门队伍,五毒一行人。 什么是“险境”开局?他们暗暗警惕,但没有陷阱也没有突袭,他们只好先往前走。 村民对这群奇装异服的人见怪不怪,瞥一眼就没有眼神了,倒是神棍打扮的几个玩家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 的确挨家挨户有签筒,签筒是独立在麻将外的“幸运检定”。 有一个家像染坊,开着门,院里搭着一排排的白布,染完的红布放在竹筐里。 那伽停下,黑纱后的眼睛盯着院子里的布。 纺织出来的土布就是白色,不怎么吉利,所以拿去染色,怎么白布反而挂在院子里晒? 就算真是染的,雪还在下,不见太阳,放在外面,哪有干的时候? 成片的白布与雪都是惨冷冷的白,雪落在布上,融化,融为一体……像这些布是被雪染成的颜色。 她走进院子,摸了摸布,也像雪,寒气钻进她皮肤之下,她的指尖动了动。 院里有两口大缸,盛满暗红色的水,一个轻薄,暗红也就显得淡了,像一缸水里加了别的东西染成的。 另一个就浓稠,泛油亮的光,像水之外的另一种液体,什么东西融化的样子。 农村染红布,常用红黑的高粱壳或者石榴花等,裹布男凑近却闻到腥味,说不上来是什么腥味。 裹布少年也凑来,黑布下的鼻尖动了动:“土腥。” “雪山下的红土?筐里的红布应该是用土染的。” 另一个裹布男乙就在筐边,拽起一角红布:“湿透的,也有土腥味。” 裹布男甲又去检查另一个缸,红土的味道更重。一个用来染深,一个用来染浅。 “染深是多染几遍。”少年像有读心术。 对啊,染的次数不同,颜色深浅自然不同,好像不用一个颜色用两个缸? 他在薄质的水里没有发现,另一个缸里的液体则完全不透明,他凑得更近,盯着陶瓷光的水面,沉吟片刻,心里刚起一个头“ra侦……”,守秘人就开口了。 薛潮按住刺痛的头:“过灵感。” 裹布男甲随后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熟悉是因为他玩过调查本,投骰子时,面板会有摇盅开骰子的画面,耳边也有摇骰子的声音。 但现在他耳边是搓麻将的声音。 面板也是一堆被乱搓的麻将,又从中摸出两张牌,而他的罗盘也从天池里转出两张麻将,在内盘里滚动。 一张“五饼”,一张“二条”。 【“灵感”检定结果为:52/70,成功】 斜杠前为“出目”,是玩家掷骰子的结果,斜杠后是玩家本身拥有的“技能属性”,当“出目”小于等于玩家的“技能属性”,则检定成功,反之则失败。 缸里的红水被风一吹,浮起褶皱,像一段流动的红色丝绸,雪落进水里,像在丝绸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洞里散出丝丝女子身上的脂粉香,闻得他脑子发飘。 他的头更低,像要扎进水里,寻找香味的根源。 鼻尖碰到水的那一刻,那些“洞”里陡然钻出女人凄厉的尖叫,那痛苦几乎穿通他的耳膜。 薛潮:“过一个sancheck,成功减0,失败减1D3。”(1D3即掷一次三面骰) 罗盘转出一张四条,一张四饼。 【“理智”检定结果为:44/65,成功】 裹布男甲被队友抓住脑后的布条,猛地一拉,远离了缸边,迅速清醒过来。 他低头喘气,裹布男乙扶着他:“过检定了?发现什么了?” “女人身上的香味……还有尖叫。” 他的视野里闯入一片点缀银花的黑纱,抬头,那伽就站在他眼前,指尖挑起他绑在胸前的罗盘——四张麻将已经卡在内盘的最外圈。 按这个分布,这一圈大概可以放……14张牌。 “【那伽】真是麻将当骰子啊。” “【那伽】我好像有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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