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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推了一把不忍心的陆央。 “走啊！陆央！同情心泛滥只会害死你自己！没人给你祭拜，没有香火信念加持，所有功德都要靠你做小小的冥官积攒！你看看你把自己混成什么样了！” 秦川脾气大，陆央又觉得自己理亏，低着头隔空把迈巴赫吸过来，消失了。 “迈巴赫！”裴墨急了，他站起身对着空气抓了抓，追了几步，大声哀求，“我求你们再让我见见它！别走啊，把迈巴赫还给我！你叫陆央是吧，我给你烧纸，我给你祭拜，我给你功德！只要再让我见到迈巴赫！陆央！” 安静的夜，无人回应。 不过，裴墨和陆央之间的线，似乎忘了解开。
第4章 对我撒娇？ “冥官陆央，你还我的狗！”裴墨又是狠狠一拽那根线，却突然视线模糊，重重摔倒在地。 陆央回冥界把迈巴赫安顿好，就被秦川塞了几个大单子。 秦川说：“我今天抢的，宠物领养基地那边出了一场传染性极快的病，一夜之间死了四百多只狗，两百多只猫，还有一些刺猬荷兰猪之类的。数量太大，你可能要忙一天了。” 冥宠引魂师一队最多只能带100只小动物鬼，小火车一样的结界，双排座，方便管理。 “秦川，你不用每次都给我单子。”陆央看着手上收不回的控梦线，无限延长连接远处，心里纳闷。 “别管控梦线了，又不影响你做什么。”秦川催着他去干活，“宠物基地的单，没人和你抢，快去引魂，多捞点功德。” 陆央没告诉秦川，裴墨可以通过线把自己拽过去。 他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外力干涉，有点担心裴墨情况。 按照裴墨对迈巴赫的喜爱程度，不可能这么久不拽自己。 “主人哭久了会发烧的！” 迈巴赫的声音回响在陆央耳畔。 “那我去了，秦川，谢谢你。”陆央要顺便去看看裴墨。 他还是过意不去，因为自己带迈巴赫去裴墨梦里，那人的护身手串才失去了作用。 应该赔偿人家一个新的。 陆央在冥界商店里买了一个样式和裴墨手上差不多手串，注入功德。 他很快来到雅轩别墅区，进入裴墨房间。 糟了，裴墨怎么倒在大门口。 “果然猜对了，没有被他拽过来，真的出事了。”陆央摘掉他手上无作用的手串，换上自己加持的手串，发现裴墨身上特别烫。 “还真的发烧晕过去了。”陆央在裴墨身上没有翻到手机，在大到差点迷路的别墅里，一楼二楼找了好几个房间，才终找到了裴墨手机。 他按下120：“医生，您好。雅轩别墅A区有人发高烧，惊厥，情况很危险。请快点来！谢谢！” 挂了电话，陆央用阴力拖着裴墨，把他放在沙发上。 看了看时间，第一批按照指引进入他结界里的小狗小猫鬼们，差不多该到齐了。 “裴先生，希望你尽快好起来。”陆央找了一条毛巾，用凉水打湿，给裴墨露出来的地方快速温和地进行一次物理降温，急匆匆返回岗位。 小猫小狗鬼们果然已经整整齐齐排好队。 “看来第一队里的小朋友们，都迷迷糊糊的呢。”没有意识非常清醒的小动物鬼，送回的速度就加快了。 不过陆央用了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引魂，然后抽出时间顺着手上的线，在一家医院找到裴墨。 他躺在病床上，已经打上了吊针。 病房里安安静静，偶尔裴墨会无意识抬手，口齿不清喊着：“迈巴赫……求求……还我……” “唉。”陆央伸手摸了摸他，“呀，还是好烫。” 他又想到迈巴赫说的话。 “主人发烧要找大师驱邪才能好。” 可是陆央没有在裴墨身边看到有坏坏的小鬼纠缠。 用不着驱邪。 “可能刚开始打吊针，效果没那么快吧。”陆央死了那么久，已经不记得做人时候生病多久会好了。 “裴先生，迈巴赫它很担心你，我回去该怎么说。” 撒谎说裴墨没事？ 他不想撒谎，可告诉迈巴赫实情，那只大狗狗也会哭得很伤心。 “我要去引魂第二队的小狗狗们啦，裴先生，待会我再来看你。”陆央穿过医院墙壁，返回工作岗位。 老远就听到结界队伍里，一声奶呼呼地哭喊：“妈妈！妈妈！” 是一只走路还不太稳的黄白花色小狗，看起来也就一个半月左右大小。 “怎么了呀！我的小贝贝？”陆央声音甜甜，把还没他手掌大的小家伙捧起来。 “你是坏蛋，你凭什么带我走！我要我的妈妈！”小奶狗皱着小小黑黑的鼻子，凶巴巴。 “好厉害呢，怕怕。”陆央装哭，“妈妈一定不想看到崽崽不礼貌呢。” “唔……”小奶狗慢慢安静下来，耳朵尾巴也耷拉下来，低声抽泣，“妈妈经常和我说，人类是我们的好朋友。妈妈说，只要宝宝每天乖乖不乱叫，吃饭饭长高高，就会有好心的主人带我回家，吃香的喝辣的！” 陆央听得心酸又无奈。 宠物基地里的狗，绝大多数都是流浪狗，和被丢弃的宠物狗。它们本就被人类伤害，却还告诉自己的宝宝，对未来充满善意的期待。 狗妈妈多希望自己的宝宝一辈子不受到伤害，能遇到一个对它好的主人。 可是…… 狗宝宝年纪太小，受不住集体病毒的侵害，成了小鬼狗。 这一队里，只有小奶狗意识清醒，陆央看了看宠物基地，决定帮它。 “你先跟哥哥去冥界登记身份信息，早一点领上号码牌，可以早一点排队投胎。然后哥哥再带你回来，去见妈妈一面好不好呀。” 陆央温柔，哄着小奶狗。 “唔。”小奶狗看着温柔又好看的陆央，懵懵懂懂点点头，“哥哥，你眼里亮晶晶，好像有星星。妈妈经常带我看星星，你和星星都这么好看。” “哇，哥哥被小贝贝夸夸啦，真开心。你也是一只特别可爱好看又有礼貌的小狗狗呢！”陆央用脸贴贴小狗脑袋，“我们出发了，飞起来咯！” “真好玩！”小奶狗鬼开心喊着。 陆央成功哄好了哭闹小奶狗，也很高兴。 这一趟引魂也很顺利，没有遇到讨厌的宋秋，时间比较充足。 他给小奶狗办理好投胎号码牌，带着它先去了医院。 裴墨依旧昏睡，而且他的脸色特别难看，蜡黄蜡黄像宣纸，烧得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陆央看了看时间，眉头皱起。 “过去快四个小时了，裴墨不会一直没醒过来吧？”他不解，“怎么也没家人来看看他？” “陆央哥哥，这个人怎么了呀。”小奶狗在裴墨身边飘来飘去，奇怪歪歪头，“他身上好烫哇，他是快被煮熟了吗？我能不能吃一口？” 陆央被小奶狗可爱的想法逗笑了：“小狗鬼不可以吃生人。” “哦，”小奶狗乖乖，“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我要找妈妈。” “你等哥哥一下下哦。”陆央落下一处结界，阻止小奶狗乱跑，再次进入裴墨梦中。 “怎么回事儿？”陆央突然陷入一片漆黑，黑得浓稠无比。 他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裴墨……” “裴墨……” 仿佛是从水里发出来的声音，又闷又远，持续不断地喊着。 陆央实在找不到声音来源，也无法分辨男女声音。 “原来裴墨有心结。”严重到把梦境全部覆盖，太压抑了。 “裴墨！”陆央大声。 “裴墨，你不能走不出去，你想醒不过来，永远活在如此黑暗的地方吗？” “你是谁？”那声音听到擅入者声音，十分暴怒，“滚出去，裴墨永远不会离开这里！” “你要困住你自己吗？你本身就是裴墨，裴墨因为某些过往无法释怀，你是你不放过自己而衍生出来的精神体，本质是一个人，自己何必折磨自己！”陆央义正词严。 那声音沉默一会，突然发出一声疑惑。 “嗯？” 声音好像在很认地思考。 陆央不能耽搁太长时间，他还要在送第三队去冥界的时间里，挤出来空档，带小奶狗和妈妈见最后一面。 “你别欺负裴先生，我可厉害了，要是我等会儿回来，你还这么黑，我就要动手了！”陆央语气夸张恐吓，离开梦境。 “哥哥，哥哥哥哥！”小奶狗鬼看到他激动在结界里又蹦又跳，尾巴都要晃出花了。 “来啦来啦，小贝贝真乖。”陆央去接它。 “那个快煮熟的人，刚才突然睁开眼坐起来，好可怕！”小奶狗告状，“他特别大声地骂你！” 陆央：“啊？” 小奶狗急得双脚站起来说：“他骂，陆央你奶奶的，把狗还我，不然我想办法找到你的坟，挖了！” 陆央听完，扑哧就笑了：“我的坟啊。” 他哪有坟。 他没有坟头，没人祭拜，就好像从来没有活过。 “我们走啦，”陆央把小奶狗放在肩膀上，“飞飞飞！坐稳啦！” 梦里的裴墨，听到了陆央喊他。 一瞬间，牵引绳拴着的迈巴赫化作一团黑气，消失不见。 “原来又是梦啊。”裴墨颓废蹲下，看着空荡荡的牵引绳，难受极了。 他暴躁大喊：“就让我一直活在虚假梦里，和迈巴赫在一起怎么了！陆央！你来做什么！” 然后狠狠骂了一句，就是小奶狗告状的那一句。 他在梦里傻坐了一会儿，觉得刚才太冲动了。 还是给陆央烧纸钱拍马屁，争取换来和迈巴赫见面的机会比较不会被鬼报复。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懂处事原则。 “但是……我该怎么醒过来？”裴墨看了看手中那根线，“哼，我得死缠烂打！为了迈巴赫，我不能怕鬼！” 于是他狠狠一拽。 “诶啊啊啊！！！”裴墨猝不及防，被巨大力量拽走了。 “小样，前两次我没有防备，这次我可留着心眼呢！”陆央拉着手里控梦线，随意控制力度，远近，拉着裴墨灵魂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晃。 “停停，停停停！啊，我头晕，晕了晕了！我错了错了，求冥官大人饶命啊！”裴墨犹如坐过山车，快吐了。 “我警告你，”陆央用自己最凶的表情，皱眉，瞪眼，叉腰，大声，恶狠狠，“这根控梦线我暂时解不开，你最好不要动不动就拽我！否则我不会给迈巴赫喝水！” 谁家小狗鬼要喝水，小狗鬼吃阴气就可以饱饱的。 他骗裴墨而已。 裴墨扶着额头飘在半空，头晕眼花，忍不住抱怨：“迈巴赫喝水要喝定制水，200一瓶！还有！我可是个病号，发着高烧，你也太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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