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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对于时空没什么概念,可这么一想却察觉出了些古怪。 “你为什么可以找到我?不是说,游戏会阻止我们交流?”祁然又把这个问题问了一遍,他还是有些执着于这个问题。 言泠沉默了一下,声音一瞬间变得有些悠远,祁然没听清他在那边说了什么,可紧接着,言泠的声音又恢复如初:“是杂货铺老板给的我你的信息。” “什么?”祁然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不是你说让我离开游戏之后找你的吗?你当时也没留下什么信息,我专门来杂货铺里问老板要的。”言泠说着,语气里也带上了一分疑惑,“你不记得了吗?祁哥。” 祁然从来没有在游戏里说过这样的话,他们只一起进行过一场游戏,交流也不怎么深,祁然没有说过出了游戏之后还要联系的话。 他当时对于游戏是什么还不了解,又怎么会主动联系一个陌生的人。 祁然感觉脑袋乱乱的,他将手机打开免提放到一旁,起身穿上衣服走到了客厅。蓝尾正盘在缸刚中的小树枝上,摇了摇脑袋,然后钻到了树叶下面。 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脑袋,一只手拿着手机,不明白为什么老板和自己说的,与和言泠说的完全不一样。 明明对方说的是游戏不让他们彼此联系,偏偏又给了言泠自己的联系方式。 “老板现在在你旁边吗?”祁然声音闷闷的,听上去有些不开心,言泠没听出什么,摇头道:“不在,他把本子推过来之后,人就不见了。” 祁然想到简柏川那张脸,莫名觉得十分不舒服:“那老板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 江泽宁是在几天后出现在祁然家门口的,他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屋子里也没有脚步声传出来。江泽宁疑惑地给祁然发了个消息,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就离开了。 临进电梯的时候,江泽宁又看了一眼祁然家的房门,一种不和谐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 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楼道,并没有什么变化。 想到自己前几天经历的事情,江泽宁将这种感觉归因于焦虑。那个晚上他崩溃得要死,可生活完全没有变化,周围的人也和往常一样。 江泽宁不断洗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不好的梦,可在从包中翻出一张卡片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先前经历的一切都不是一场梦。 那是真真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祁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刚从游戏中离开。杂货铺外的林子下着大雨,江泽宁没有伞,狼狈地走了一段路,却发现怎么也离不开。 越往前走越阴森,周遭的一切环绕在江泽宁的身边,只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恐怖。 他忘不掉游戏中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下意识把那一切当做成了不真实的梦境,却又因为周围的宁静而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也要死了? 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在梦中发生过,按理来说他应该会在床上一蹬腿醒来,可过了这么久,他反而越来越清醒,清醒得不像在梦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杂货铺隐匿在林子中间,已经看不见了踪影。 周围的树木高大,加上雨水的侵蚀,江泽宁只觉得周围的场景开始围绕着自己旋转,他有些晕头转向。 就在他快要一头栽倒在地上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忽然消失了,一只手伸出扶住了他,紧接着头顶传来了同事的声音。 “你这是咋了?发完呆突然开始往地上栽。”同事的声音带着些疑惑与不解,另外一只手还在手机上翻看着他们下一步要去的地方。 江泽宁正要慌张地将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说出来,才突然感觉到身上湿漉漉的,周围的行人也脚步匆匆,似乎在躲着什么。 他这才发现天上也下着雨。 同事的衣服有些湿,而自己的衣服已经快要湿透。江泽宁将有些湿的头发用手理了理,然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在止不住的发抖。 一旁的同事没有注意到江泽宁的异样,见他站稳后就将手放了下来,继续他之前说的话:“还能继续转上个半小时,一会儿去吃个饭,然后……” 没有人回应他,同事扭头看了一眼,就见江泽宁颤着手,在兜里摸着手机。他以为是对方打算打开手机看地图,瞥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江泽宁的手几下都没有伸进口袋,好不容易将手机取出来,看了一眼时间,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他分明记得前不久将手机揣回兜里的时候是十点整,印象深刻是因为他给祁然发了条消息,弹出的时间正好是十点。 可此刻,手机屏幕显示的却是10点01分。 他伸手去拍身旁的同事,可喉咙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堵在口中,江泽宁又开始怀疑先前的那一切是不是他的错觉。 祁然没有回复他的消息,江泽宁的手在屏幕上乱晃,结果按出了个电话。他正想挂断,但手却一直没有按下去。 同事的样子十分平静,周围的人除了有些慌乱的脚步,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似乎在这绵绵细雨中,只有江泽宁一个人凌乱。 手机铃声在耳边响着,同事的话依旧在继续。江泽宁闭了闭眼,只觉得周遭的混乱,一时间忽然想不清他先前经历了些什么。 真的有人死了吗?他真的有参加了一场奇怪的游戏吗?他现在还在梦里吗? 手机铃声自己挂断,江泽宁睁开眼睛,一切还是原先的样子。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机上显示的对话框依旧没有动静。 同事往前走几步,江泽宁下意识抬脚就要跟上,一动才发觉腿软得不行。 走出几步,手机在手中震了起来,铃声再一次响起,江泽宁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映出了自己的脸。
第56章 水渍 只是下楼取了个东西的时间, 再出电梯的时候,祁然看到了放在门口的几个箱子。 他现在看到箱子下意识就会想到那箱蛇食,跨向家门的脚步微顿, 先四周环顾了一下有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箱子是一大一小摞在一起的, 祁然走上去看了一眼, 才发现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打开一个口看清里面东西的时候,祁然才想起来, 这似乎是江泽宁带给他的。 手机上有他未读的消息, 祁然打开一看, 江泽两分钟前才留言, 他不在家,自己先走了。 祁然一边开门把箱子往里推,一边给江子宁发消息,让对方回来。江泽宁回消息很快, 说自己还有事先离开了。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的那通电话上, 祁然看着两人的对话, 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外三天没有给自己发一条消息,明显不是江泽宁的做派。虽然说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 可他想起几天前在电话里见到对方的样子,心底就是隐隐不安。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又猛烈,祁然并不觉得自己会莫名其妙有这种感觉。他忽然想到了那个叫做佘亦书的男生,对方似乎有说过关于江泽宁的话。 将箱子搬进屋坐回沙发上的时候,祁然还是掏出手机给江泽宁发了句话:“发生什么了吗?” 这一次的消息过了很久才回复,江泽宁发来了一个摇头的表情包:“没, 有事先走了。” - 翌日清晨,祁然叼着包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包子是他前些天在超市买的,早上拿出来一热就能吃。 他照往常一样走到玻璃柜旁, 伸手进去点了点蓝尾的脑袋,在蛇头一扭逃开的时候满意地笑了一下。 距离上次喂食已经过去一周了,祁然将包子吃完就从冰箱中取出了小鼠解冻。 前两次进入游戏的时隔就是一周,祁然在前一天晚上做好了思想准备。虽然参加过两回游戏了,可他还是会有些紧张。 这种感觉就像在校跑步前的那种紧张感,站到跑道上了,忽然察觉到肚子开始隐隐作痛。 尽管这样,可他前一晚依旧睡得很香,在心中想着游戏的事,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催眠过去了。 他总是这样,心大到江泽宁有时候说他太过于佛系了。不过受祁然的影响,相处了几年,江泽宁也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 祁然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拿着奶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就见蓝尾又盯着自己看。 祁然将奶倒进杯中,勺子搅拌的时候碰到了杯壁,发出了些清脆的响声。 小暑解冻还要一段时间,祁然走到窗前向下看,出乎意料的,没有在原先那个位置看到杂货铺的影子。 时间间隔不是一周吗? 祁然想起当时老板和自己说的话,对方似乎确实没有明确的说过游戏的时间间隔是多久。 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的浓郁混着奶香滑过喉咙,不苦不腻,味道刚刚好。 祁然喜欢喝咖啡的时候兑些牛奶,咖啡对于他来说起不到什么清醒的作用,只是当个饮料喝喝。 兑上牛奶的口感会更好一些。 没有看见杂货铺,莫名的,祁然的心头还是划过了一丝欣的。他将杯子放到茶几上,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突然觉得浑身轻松。 该来的总会来的,倒还不如现在好好放松一下。 玻璃柜发出了些碰撞的声音,蓝尾正用头敲着玻璃柜,祁然知道这是它饿了的信号。 祁然站起身,将手伸进了玻璃柜,蓝尾自觉地爬了上来,冰凉的身体顺着祁然的胳膊一直滑到了脖颈处。 这是每次喂食前的惯例了,蓝尾似乎也早已习惯,毕竟喂完食之后祁然很久摸不到蛇,也怪空虚的。 舌头就在脖颈一侧,祁然歪了歪脑袋,正好看到了蓝尾吐出来的一截舌尖。分叉的舌尖格外可爱,祁然用指尖去拨,蓝尾迅速地把舌头收了回去。 蛇的脑袋高高扬起盯着祁然,面无表情,祁然从中看出了蛇的无语。 盘了一会儿,原本通体冰凉的蛇隐约染上了些温度,尽管依旧冰冰的,但爬在胳膊上也没有原先那样刺冷。 蛇从右胳膊爬到了左胳膊,祁然将手伸进玻璃柜中,在蓝尾即将整个蛇身进入玻璃柜的时候,伸手捏了捏它的尾巴。 小鼠的体型比以前大了一圈,祁然将小鼠放到了蓝尾面前,只是没想到小鼠比以前大了许多,蓝尾有些欣喜,但还是先拿头上去蹭了蹭。 它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祁然看它没什么其他的反应就转身离开,客厅一瞬间变得安静,只剩下了玻璃柜中偶尔传出来的簌簌的声音。 进入杂货铺是两天后,这两天的时间,祁然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窗边看一眼杂货铺有没有出现,在终于看到杂货铺的时候,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心里有底了,不空了。 他飞快的吃完早饭,又逗了逗蓝尾,一身轻松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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