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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布里眨眨眼,迅速把自己昨天社交后得到的情报分享出来:“我跟你们说,你们可要小心点杜兰特,他有一个外号。” 说完,法布里卖了个关子。 他等着乔利亚和图安请求他别卖关子——但是图安只是说,好,知道了。 乔利亚则专注地把盘子里的焦饼的边缘给切掉。 法布里有些郁闷,赌气道:“你们不想知道,是吗?好,那就永远别知道了!” 乔利亚选修了和两只雄虫不一样的课程,课表有了出入,他去上课了,图安和法布里回到宿舍。 此时,杜兰特来访。 他是来还抑制器的。 “你忘了这个。” “哦,谢谢,”图安接过来,玩笑道,“我都没注意呢。” 他的语气轻松,像是忘记了昨晚上对杜兰特做的事情一样。 图安心安理得,他想,我至少没有栽赃嫁祸杜兰特欲行不轨呢——这是他离开学校失败或者被杜兰特举报之后的备用方案,有些无耻,但是有备无患。 杜兰特该感谢他昨晚离开学校的时候一路畅通,没有什么阻碍。 杜兰特并不问他昨晚上是怎么离开的,也不问图安为什么袭击他,这部分记忆像是盘子上的污渍一样被他用水冲洗掉了。 “这可不是随便可以忘记的东西。” 杜兰特语气温和。 图安拿着抑制器在手上随意把玩,说:“是吗?不过是个装饰品而已。” “它是个很漂亮的装饰品,”杜兰特语气古怪,“很衬你。” 门后的法布里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他似乎已经认为杜兰特对图安有什么想法—— 送走杜兰特,图安随手把那个抑制器扔进了垃圾桶。 “喂喂,”法布里睁大眼,把抑制器捡起来,吹了吹灰尘,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保命符。” “如果我的死因注定是散发过多魅力,那么也算死得其所。” 图安无所谓道。 这时候又有人敲门,是快递员。 “请问是图安·珀尔·李吗?您有加急快递。” 图安签收了快递,把那个大到有些夸张的箱子抱进了宿舍。 法布里很好奇:“这是什么?” “不知道,”图安随手拿了房卡划开胶带,道,“得打开才知道。” 箱子里装着很多生活用品,甚至包括四件套,还有几件常服。 “哇,看上去是来自家里人的爱心包裹。” 法布里说。 图安拨开柔软的睡衣,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崭新的抑制器。 纯白色的抑制器在日光下散发出奶油一样的光泽。 图安于是知道这个快递的寄件人是谁。 “不是家里人。” “那是谁?” “……合伙人?”图安不太确定。 法布里没太在意这个奇怪的称呼,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图安手里的新抑制器,又把原来的那枚抑制器那拿过来,两相对比。 “不如把新的当做备用,先用原来这个?我觉得银色好像更好看呢……” 法布里明显偏向原来的旧抑制器,极力想要说服图安戴上。 图安提醒他:“杜兰特拿着它一晚上。”鬼知道他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法布里愣了一下。 图安收回视线,开始整理箱子里的东西,道 ,“说实话,我甚至后悔没有消毒就把它拿在手里。” 法布里手一松,发出了尖叫:“图安·李!” “你竟敢让我拿着一个邪恶雌虫接触过的抑制器超过三十秒钟!” 图安纠正他:“是你自己要拿的。” 而且他觉得自己和法布里担心的大概是两码事。 图安怀疑杜兰特也许对抑制器进行了一些改造或者植入,但是法布里却联想到了一些更咸湿的可能性。 图安:“法布里,我敢保证,他不喜欢我。” 法布里已经冲进了洗手间洗手,他一边在手上涂满了泡泡,一边反驳:“胡说八道,哪儿有雌虫不喜欢雄虫的?” 霍尔维斯就不喜欢。 图安想起奥德里奇说霍尔维斯有厌雄症。 图安突然好奇起来,真的有这种病吗?还是说只是奥德里奇的玩笑。 “法布里?” “嗯,怎么?” “你知道有的雌虫会抗拒雄虫的靠近吗?” “怎么可能?你见过狼抗拒肉吗……不,等等,好像是有的,”法布里擦了擦手,认真回忆道,“好像前段时间有看过这样的报道来着,有一部分雌虫,很少一部分,因为心理问题,会抗拒雄虫的靠近,甚至厌恶自己的雌虫身份。” 咔哒一声,图安戴上了那枚白色的抑制器。 特制的材料温凉舒适,无声息地收拢之后紧贴肌肤。 “抱歉,你继续讲。” “这种人大部分是军人之类的特殊职业,属于一种战后的、嗯、创伤后应激障碍吧,他们会因为在战场上受到了巨大刺激而生理性地厌恶雄虫。其实我觉得这有点没道理,是不是,又不是雄虫给他们带来的创伤,战场上可没有雄虫的身影,但是最后的统一表现都是抗拒雄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图安问:“你有见过这样的人吗?” “这种变态很少见,”法布里嗤笑一声,“不过打开电视就能看到一个,霍尔维斯·戈让,你知道吗?那位上了年龄的殿下?嘿,给我倒杯水好吗。” 霍尔维斯也没有很老啊,图安心想。 他倒了杯水给法布里。 法布里结果水杯,喝了一口,又说:“不过这位殿下好像和别的患了厌雄症的雌虫不太一样。他是从小就这样的。” “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不不,他不是天生这样,是从小就这样,”法布里脸上露出了一些茫然的表情,“似乎是某个事件之后,才传出他讨厌雄虫的说法的。” 图安突然想起了那两个劫匪。他们在路上告诉了自己什么? 嘶,他忘记了什么呢……他忘记得太多了。 于是不再纠结霍尔维斯的童年创伤问题,图安问法布里:“你看我像阿尔茨海默病吗?” 他怎么总是忘记东西? 法布里怜爱地看着他:“就算是又怎么样呢?愚蠢又美丽,这会让那些狂蜂浪蝶踩翻你的宿舍门槛的。” 图安:“……我们宿舍哪儿有门槛?” 图安的宿舍没有门槛,法布里的有,他甚至换了一扇特殊钢材制作的新门。 图安拆了快递之后就被法布里使唤去帮他换门。 上午十点,宿舍里没有几个人,只是零星有人经过,无人的走廊上,统一的米黄色门中夹杂了一扇科技感十足的、颜色铁灰的星钛合金门。 有人走过,忍不住侧目。 那实在是一副养眼的的画面。 蜜糖色卷发的少年蹲坐在门边,尚存婴儿肥的面颊上带着孩子气的微笑,他抬眼,湿润的眼睛像是裹了蜜糖的糖果,惹人怜爱。 另一边的黑发少年只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很薄,但是在工作的时候微微鼓起,线条流畅。 他戴着一副蓝白色的劳保手套,看不清楚手,但是能看到腕部凸起的青紫色的血管。 额上一层薄汗,将几缕湿发黏在眉骨上,他垂眼,灰色眼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图安:“……你把我外套呢?” 法布里只是微笑:“你这个姿势很好。” 图安:“……算了,把螺丝刀给我。” 换门已经到了收尾工作,只剩下最后的几颗螺丝钉要固定。 法布里惊讶捂嘴,眨眨眼:“哎呀,找不到了。” 图安:“…… 不就在你右手边吗? 他有点搞不定法布里今天是发什么疯。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图安意识到不对劲了。 “法布里——” 眼看图安想走,法布里一个非扑过去,一把抱住图安的大腿,恳求道:“大哥,救我一命!” 第66章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的特招生里有只雄虫!” “我靠,他是哪个学院的?哥们儿现在就去申请转专业~” “还在考察期呢,谁知道他能不能攒够学分留下来?” “你在开什么玩笑,他要是愿意跟我一起吃午餐,我愿意把我这几年的学分都给他!” 就算是特意找了没什么人的便利店,也能听到有人在谈论法布里。 图安叹了一口气。 法布里则小心翼翼地把兜帽又往下拉了拉。 那几个学生还在讨论,图安买了杯水,特意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想要继续听下去。 法布里急了,怯生生去拽图安的袖子,道:“这样不太好吧?偷听什么的……” 图安点头:“是。” 然后站起来,“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聊什么呢。” 说着就准备换桌坐——法布里急得手舞足蹈,却没拉住人,只能装作隐形人一样地站在图安身后。 他把头低了又低。 没办法,法布里太高调,压根没想过隐藏自己的雄子的身份,虽然只是入学第二天,但几乎半个学院都认识他了。 那几个闲聊的突然被打断,本来是有些不高兴的,但是回头一看,是个模样清俊的生面孔,周身气质温和,日光下,一双眼睛像是裹了油的琥珀似的亮,淡色的唇微微上扬,看着让人生不起气来。 “新生?” 一个人抽了凳子让他坐下。 法布里紧张兮兮地捏住了图安背上的衣服,生怕他一屁股坐下了,把身后的他给露出来。 好在图安也没有那么邪恶,他抓着椅背,身子歪靠着站着,算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但是也没有坐下。 这是一个不会久留的信号。 图安:“嗯,刚入学,结果这一天都在听人说那什么雄虫的事情……我们学校还有雄虫?真是让人惊喜。” 恰到好处地露出欣喜的神色,似乎很感兴趣似的,这副表情一下子激发了某些人好为人师的被动天赋,立马侃侃而谈起来: “是啊,这都几年没有雄子入学了,上一个还是三年级的维诺亚大人,天啊,维诺亚大人,我想起他,我就浑身燥热……” 这几个人默认了图安也是雌虫或者亚雌,因此说话毫不顾忌。 “真是服了,一想到维诺亚大人的身段,我真是,泄殖腔都要融化了。你们说,维诺亚大人的尾钩得是什么样的?” “维诺亚大人都快毕业了,你就别念念不忘了,新来的那个一年级,倒是还能看个好几年嗯。” “看?你就这么点追求?要我说,我得半夜闯进他的宿舍,月光下,脱了裤子,晃着臀大肌,求他疼老子,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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