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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希特默然不语,接过杯子放在床头,看着又躺下仿佛无事发生的卡尔·加文,勾起一个无声的笑,倾身来到他的耳边,语气轻柔却不容拒绝,“殿下,我睡不着。” 在切尔·希特口中,睡不着带着另一种意思。 与他结婚这么多年,卡尔·加文再了解不过。 卡尔·加文面色倏然一白,忍不住扭闪:“我……我现在不想……” 同理,卡尔·加文说没有也从来没甚么效果。切尔·希特的两根手指似笑非笑地划过卡尔·加文的脸,道:“不要么?殿下,醒来这么多日了,您还是第一次拒绝我。” 卡尔·加文惊得瞳孔巨震,勉强笑了笑,道:“今天就是……累了……” 他一把将丈夫抱住,蹭着他的脖子撒娇:“明天再来好不好,老公……” 切尔·希特摇摇头,道:“就要现在。” 暴君亲亲他的唇角,扯来一条黑布带,蒙住了卡尔·加文的眼睛。 “Hiter……”卡尔·加文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丝哭腔。 他看不见切尔·希特在干什么,床垫一轻,好像他下床了,卡尔·加文的鼻头害怕得变红了:“老公……你别吓我……” 切尔·希特摸过了桌上的枪,上膛,对准了爱人的脑袋,一瞬间,两行热泪簌簌滚下。 执枪的手却克制不住地颤抖。 七年前,118枪。要再重来一次,真的做不到。 他不想再一个人了。 黑暗让卡尔·加文无所适从,可他什么也看不见,逃也不知道怎么逃。 他察觉到丈夫走过来了,听见他冷冷地吩咐:“现在,说您要我。” 巨大的压迫感让白玫瑰不得不照做。 这一晚,切尔·希特并不觉得快乐。 只是觉得很累、很难过。 白玫瑰早已累得晕了过去,切尔·希特精疲力竭倒在他身上,与他紧紧相贴,在他身上泪流成河。 那只粗粝的虎口来到身下人白皙修长的脖颈,几度想要将它掐断永绝后患,都无一例外失败了。 切尔·希特俯身亲吻爱人沾露的眼角,脖颈处的利爪缓缓收起,转而温柔抚上玫瑰柔软精致的面颊,长长叹了口气:“我输了。” · 上午9点,卡尔·加文在丈夫怀中醒来,浑身好似被碾过一般酸痛,切尔·希特也同时醒了:“殿下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卡尔·加文根本来不及多加思考。双眼一睁就是演,嘴一瘪,握拳锤他:“都说不要不要了!你还一直欺负我!” 切尔·希特宠溺地笑了笑,摸了摸妻子的脑袋:“对不起,您知道的,火烧起来了,很难扑灭的。” 卡尔·加文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丈夫一眼,看他这样,似乎并没有对自己起疑心,稍稍松了口气:“哼——”卡尔·加文气冲冲下床,大吼,“Simon!早餐!” 切尔·希特要帮他穿衣服,被他推开:“滚!” 帮他挤好了牙膏,气冲冲地刮掉,自己挤,在镜子前用力刷牙齿,泄愤。 “好了,都说对不起了,殿下别生气了,嗯?”从后抱住妻子的腰,“中午给您做菠萝烤鸡吃。吃完了带您去骑马。几天前您说想要骑的那匹,昨天已经钉了新的蹄铁,今天可以骑了。” “哼。” 吃完了菠萝烤鸡,来到跑马场,马厩里一排雄姿勃发的神骏在等待主人的宠幸。 切尔·希特问:“殿下去牵吧,您前几日看上的那匹。” 卡尔·加文暗道完蛋,他怎么知道是哪匹?不过没关系,他今天就是不想骑原来的那匹,不行么?问起来就这么说。 他牵了一匹枣红色的马出来,果然,切尔·希特笑:“殿下上次选的不是这一匹吧?不是一匹白马么?” 卡尔·加文道:“我就是不想骑上回那匹,今天就想骑这匹,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切尔·希特牵了自己的黑马出来,卡尔·加文已经骑马跑了出去,他站在原地,自嘲地笑了笑。 事实是,卡尔·加文从来没有来选过马。 “驾——” 卡尔·加文太久没有骑马了,刚好挑的马性子又烈,一个转弯不慎掉了下来。 “殿下——” 脚扭了。 卡尔·加文痛得掉泪,不住地抽着气:“别……别动!好痛!” 切尔·希特打横抱起他,数落道:“笨蛋,都说别那么快了,非要逞强!” “好了,乖,回去上药。” 切尔·希特小心翼翼脱了妻子的马靴和袜子,脱得过程还把卡尔·加文痛得龇牙咧嘴,好容易脱掉了,脚踝整个已经肿了起来,一碰就疼得卡尔·加文直抽冷气:“都说轻点了……” “好好好,抱歉,殿下。”切尔·希特拿来药箱,到了药油在手上搓热了,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患处。动作十分轻柔。 卡尔·加文含着泪,居高临下看着卑躬屈膝伺候自己的切尔·希特,感叹他真的变了很多。许是对自己充满了愧疚吧。这样似乎……也不错。 这样的日子,似乎并没有预料中的那么难熬。 纱棉浸了药,覆盖在脚踝处,用纱布一层层包起来,全程切尔·希特都单膝跪着,将妻子受伤的脚搁在自己膝头,仔仔细细地包扎,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下午,白鹤给卡尔·加文发去了脑电波密报,问询卡尔·加文的情况,脑子缓过来的事有没有切尔·希特被发现?有没有被他虐待? 卡尔·加文正架着受伤的脚在丈夫膝头,懒洋洋倚着沙发,挖着他亲手做的草莓蛋糕吃,发送脑电波过去: “我很好,没被虐待。” “他在给我剪脚趾甲。” “傻狗一个,可好骗了。”
第49章 洛迦昏睡到第二天上午才醒来。 醒来时,身边空空如也,轻轻一动,浑身传来被碾碎一般的疼痛,忍着这股不适扶额起身,虚弱地看了看身边的环境,一股若有若无的松针香钻进鼻子,洛迦很快意识到,这里是陆庭深的房间。 回忆逐渐涌进脑海,洛迦顿时又羞又愤,掀开被子打算下床,正巧旁边就是一面一尘不染的落地镜,一眼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脸刷地一下红了。 “陆庭深……?”没有回应。 床边放着一套干净的家居服,拎起来一看,明显不是陆庭深的尺寸。洛迦不难知道,这是他为他准备的。 多年以前他们还缠绵恩爱,每一次干柴烈火之后,陆庭深都会贴心地在床头放一套干净的家居服,给洛迦醒来沐浴后穿。 洛迦以为自己会对他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但是身体每一寸都很没有骨气地诉说自己有多快活。洛迦暗骂自己一句不争气,咬牙拿起居家服打算去洗澡。 “扑通”一声,衣服里掉下来了一个尺寸不小的墨绿色弹头型草本药栓。用塑封膜包着,骨碌碌滚到洛迦脚边。 “……”一想到这死玩意儿是用在哪里的,洛迦脸色就不由得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头顶冒烟,恶狠狠盯着那支破药栓,一脚踢开,“去死。” 洛迦气冲冲地下床,要往卧室里走,没想腿软得像面条,身体传来撕裂一样的疼痛。不信邪地一碰,痛得眼冒金星。 洛迦喘着粗气,整个人看起来快要爆炸了。 无奈,只能忍着一肚子怒火蹲下身,捡起那支有消肿止痛功效的药栓,奔赴刑场般,毅然决然地挪着小碎步进入浴室。 这澡洗了很久,湿漉漉的洛迦一脚踩在马桶盖上,咬牙羞愤地撕开药栓上的塑封膜,捏着头小心翼翼往里放,痛得龇牙咧嘴。 试了好几次才放好,气冲冲地洗手,边洗边骂:“死公狗!烂黄瓜——” 迈着不自然的小碎步下楼,洛迦要去找他口中的死公狗算账,前前后后却都没有找到,只在草坪上看见了心神不宁的白鹤。 “老师?”洛迦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您看起来不太好。” 白鹤闻声回头,看见洛迦,心稍微定了定,垂下眼眸,把手里的袋装牛奶吸得干瘪,欲言又止,摇了摇头。 “您看到庭深了么?”洛迦问。 白鹤没有回答,反而拉住洛迦的手,急切道:“洛迦——你告诉老师,你一定要找回那只保险箱做什么?那里面是装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一定要不顾一切去拿回来?法庭的判决书上不是写只是几支Omega改造试剂吗?用以改善Omega紊乱期依赖?” 白鹤语重心长地劝道:“洛迦,只是几支改造试剂而已,咱们现在这样,用不到它的,不值得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取!” 洛迦的脸色沉了沉,白鹤一句话就将他拉回他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如实道:“改造试剂,只是幌子。” “……什么?” “我花了12年秘密研究的心血,怎么可能只是几支改造试剂而已?老师未免太看不起我了。”洛迦回过头,看着白鹤,一字一句说道,“保险箱的提手里,藏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蜡丸,那里面装着的,才是足以让这个世界为之战栗的变异基因武器。” 洛迦嘲讽一笑:“放眼整个星系,多少废物Alpha科学家,他们自诩高等种族,抽了多少Omega的骨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投入研究,穷极一生却也造不出一个5S评级人类。他们一边拼命研究,一边疯狂打压Omega,不让Omega投身科学研究领域,就是怕有朝一日会有Omega先他们一步研究出令他们恐惧的5S,甚至更高级别的变异试剂,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不是Alpha研究出来用在Alpha自己身上,他们族群就不再是宇宙最强的主宰者。” “他们不知道,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洛迦轻轻一笑,“去年被捕前夕,我的实验体各项基因检测已经突破4S评级,达到了6S。也就是说,我做到了。” 说到这里,洛迦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但可惜的是,我销毁了我的实验体,打算将试验成功的药剂注入自己身体里时,陆庭深率军队来了。” “同盟会与联邦军拉开了毫无预兆的激烈战争,同盟会大楼起火,我和同盟会成员不得不紧急撤离,幸好我的实验室建造在地下,实验室内一切物品无一损坏,有惊无险,我顺利拿走了我的心血。但那个时候,我已经来不及给自己注射变异药剂了。因为注射之后,身体的排异反应和适应时间需要1个月左右。也就是说,一旦注射,我需要在保护舱里躺上1个月。当时的情形已经不容许我这样做了。被联邦军抓到,秘密就败露了。” “我只能将药剂藏起来,我清楚地知道绝不能让任何一个Alpha发现变异试剂的存在,因为这足以让所有Alpha疯狂,他们一定会夺走它,用来注射到Alpha身上,真到了那一天,我的心血才真是为别人做嫁衣,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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