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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鼻息间若隐若现的蔷薇香味,就像是被淹没在一大片蔷薇花海里,被湿润柔嫩的花瓣所抚慰,又被带刺的花枝折磨,绵延悠长,永无止境。 无法挣扎,任人宰割。在这样难言的煎熬之中,意识变得昏沉,可是颤抖的身体却开始慢慢发热……酥麻的、难耐的热。 【没有发生关系!只是在皮肤表面画画!甚至没有任何其他肢体接触!脖子以下的亲热有吗?直接描写有吗?详细过程有吗?触犯了哪一条审核标准?请审核不要自行臆想不存在的情节OK???】 像是并不痛的刺青,或是细碎火苗的蔓延,或是无声却连绵的、一波又一波的浪涌,将某种从冰冷与烫热之间、刺痛与柔软之间生发出来的诡异热感,一点点地推高。 不知不觉间,蒙住眼的布条被浸湿,少年那张精致的脸上,从眼角到脸颊泛起层层叠叠的红潮。 纤细脖颈在晶莹汗水的覆盖下变得雪白剔透,伴着海草一样黏着在潮湿皮肤上的细发,仿佛渴水的人鱼一样,喉结滚动,在呜咽声中不住地吞咽着。 雾气般的汗水已经将这具身体浸湿了。 一滴滴晶莹滚动在洁白的肌肤表面,又被那无处不在的画笔融入到作画的笔触之中,仿佛也成了这块美艳画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毕竟再没有什么别的画布能像这样细腻雪白,还自发地为画笔提供源源不断的潮湿润泽。 现在,原本白璧无瑕的身体上绘上了艳丽而妖冶的画。 墨绿色带刺的藤蔓纵横勾连,巧妙地沿着身体上那些天然的优美弧度游走,就像是冰冷爬行的蛇,穿行过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在那里缠绕摩挲,试探地吐出蛇信。 而在茂密的枝叶之间,是大朵大朵盛开的雪白蔷薇。 层层叠叠的雪白花瓣完美地运用了皮肤本身那种莹白的底色,比最纯净的白颜料更加晶莹剔透,仿佛能够拈在指尖感受到那种细腻莹润的触感,还滚动着鲜亮的露珠,折射出湿润璀璨的光芒。 唯独那些从花瓣根部延伸到花蕊的嫣红,需要专门调制的娇艳色彩。 当然,这种石榴果粒一般鲜红透亮的颜色有最合适的参照标准,正是大片白蔷薇之中,唯二的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暧昧的透明光河从头顶绘着奥林匹斯众神的天花板倾泻而下,被床边巨大的镜子反射成流淌的雾气,夹杂着空气中翻涌的甜腻花香,落在这幅圣洁而口口的画上。 就像是圣光穿透大片的彩色玻璃,照亮了巨大建筑正中心那个美丽而破碎的受难祭品。 被泪水浸湿的布条被揭开时,陆南嘉模糊的视野里映出那张俊美优雅得有些邪气的脸,薄唇开开合合,声音却像隔着两人近在咫尺的鼻息直接落入他耳中: “小羊,你知道吗?白蔷薇的花蕊红得那么漂亮……口口口口口。” 年轻的艺术家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注视着他,然后伸手捧着他的脸,像捧着一座维纳斯雕像一样,凑近那双茫然张开的饱满红润的唇,交换一个黏腻而柔软的吻。 唇舌辗转间,温柔的低语渡进他脑海,像是一个最荒诞缱绻的梦境深处的谰语。 “要完成一件作品,需要耐心和时间,涂抹画布的每一寸角落……” “我们还要换很多很多种姿势。”
第57章 大理石的丘比特雕像被水雾浸润, 眼眶里镶嵌的孔雀石被洗出鲜亮的翡翠绿色。水声潺潺间,柔软的雾气在金色调的浴室里升腾。 被水打湿的淡棕色卷发短而柔细,像海藻一样在水面飘摇。 昏昏欲睡的少年倚靠在浴缸里, 温暖的水流轻柔地冲刷着他的身体。 那条细细的银链搭在浴缸边, 像是什么隐秘而名贵的饰品,柔软地垂落进水面边缘, 仿佛通往什么隐秘的所在。 一条雪白纤长的手臂有气无力地搭在浴缸边,被坐在旁边的年轻男人仔细地擦洗着,好像在擦拭一块珍藏的水晶雕塑,洗去上面秾艳的色彩。 陆南嘉是觉得这一幕非常诡异的。 但白梵因似乎对这样照顾他乐此不疲,而且他也确实被折腾得没什么力气反抗了。那些刁钻的姿势弄得他身上到处酸痛得厉害, 现在只能瘫软地靠在浴缸里, 老实地任由他给他洗洗涮涮。 其实脑子放空, 倒也没有那么不习惯。毕竟之前他刚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安昀抱着洗澡…… “……” 陆南嘉半闭着眼心想,白梵因真的很奇怪。或许真的是个疯子。 一开始, 他被这过于浮夸狂热的房间和作派吓到,还以为白梵因会有什么像汉尼拔一样的喜好, 真以为自己死定了,怕不是要在成为他的艺术创作之后, 被烤得外酥里嫩再优雅地用刀叉吃进肚子里去。 毕竟之前就听到过传闻, 说白梵因玩死过人, 而他的家族有能力帮他摆平一切。 陆南嘉的认知告诉他, 像白梵因这样背景的人,大概真的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弄死他。而且过去也曾经有人做过实验,如果能够几乎没有任何代价地伤害别人,人性确实经不起考验, 他们会变得残暴、凶狠,不再把那个任由自己摆弄的人当做是“人”,不过是一个玩具。 但白梵因并没有像他想象的变态杀人狂那样,把他盛装打扮折磨之后虐杀,反而像是——呃,虽然这么说有点诡异,但是,就像是一个孩子面对着渴望已久终于弄到手的珍宝。 总之,不像是想杀他的样子。 之前白梵因“创作”的时间太长,以至于他在神经长久紧绷后忍不住疲惫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白梵因的怀抱里,头枕着他的肩膀。 奇怪的是,这样居然很舒服,很放松。就好像是某种大脑并不知道,但身体本能已经习惯的事情。 陆南嘉木了。 ……哈哈,他好像完了。 继跟男人(还是好几个男人)接吻之后,又解锁了在男人怀里醒来的人生体验。真是每一天都有新惊喜呢。 一开始的恐惧褪去了一些,甚至在此刻,在热水浸泡下舒服得晕晕乎乎时,他开始漫无边际地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如果这是现实,已经一夜过去了。 陆熵会不会发现他失踪了?他会来找他吗? 还有安昀……但安昀昨晚刚好去检修了。 陆南嘉突然发现,他并不知道安昀检修要多久,什么时候会回家。如果安昀发现他没有按时回家,应该会报警吧? 陆熵也知道他家在哪里。如果他找上门去,也会从安昀口中知道自己失踪了……嘶。 陆南嘉发现自己简直无法想象陆熵和安昀碰面的情形。上次他在场的时候,Ares和安昀碰面的场景就已经够令人窒息的了! 万一Ares也意识到他没有去上班,然后去找他,然后三个人碰面了…… 陆南嘉:“…………” 白梵因,你害得我好苦。 不能想不能想,不要用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情来焦虑。 如果真的发生了,他又能怎么办?等死吧。 陆南嘉深吸一口气,小声开口:“……那个,白先生,我以前见过你吗?” 白梵因认真擦拭的动作忽然一顿,抬起眼看他。 那眼神极为专注,就好像要沿着目光穿透他看到脑海深处一样,让陆南嘉忍不住一怔。 俊美的年轻男人盯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呃……” 陆南嘉回过神来,吞吞吐吐道,“就是,我在认真地反思,我是不是以前做过什么事……嗯,得罪了你?” 白梵因笑起来。 他拉起陆南嘉的手背,低头吻了一下,低笑道:“也许你忘了呢。” 陆南嘉:“……” 哈哈小的哪敢。 白梵因的态度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陆南嘉也不敢再问了,怕真让他想起什么自己过去无意间得罪了他的事情,反而让他遭殃。 这个年轻男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阴沉而邪气,但又有着某种极富感染力的俊美,很有欺骗性。 好像乍一看上去是羽毛鲜亮的孔雀,但如果真被他的华丽的孔雀尾羽蒙骗,被拉入那片绚烂的幻象之中,才会突然发现是食肉的狮子……或者是深渊阴影之中巨大的、鳞片漆黑的蛇。 陆南嘉沉默地任由白梵因继续给他洗澡,他躺在浴缸里,看着凝满细密水珠的镜子发呆,忍不住开始计算玻璃上的水滴数。 通过玻璃上水滴的大概密度和排布速算水滴数,是他洗澡时最喜欢玩的消遣小游戏,越是放松时,越是忍不住下意识地计算。哪怕现在安昀不在身边,没法验证他数得对不对也是这样。 脑中运算时,空闲的右手便无意识地在雾蒙蒙的镜面上勾画,画出一只圆滚滚的小羊。 就在小羊的最后一笔羊角画完时,陆南嘉的指尖忽然一颤。 ——现在镜面玻璃上的水珠分布,和大约十分钟以前他计算的时候,好像是一样的。 事关重大,陆南嘉眨了眨眼睛,又确认了一遍。 确实,一模一样。 这是同一个建模,陆南嘉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 这种情况在现实世界中出现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也就是说,他基本可以肯定,现在的他身处全息场景之中,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手腕忽然被摩挲了两下,白梵因抬起眼来,含着笑看他:“小羊的脉搏怎么突然加快了——你在紧张什么?” 陆南嘉一惊,下意识抽回手,浸没到水面以下。 他的心跳的确突然急促起来,在白梵因这样意有所指的目光之下,就连呼吸都忍不住加快了。 陆南嘉拼命让自己冷静。 相比起刚才心不在焉地计算水滴数,此时的大脑才是在疯狂地超负荷运转—— 陆南嘉深吸一口气,手在水下攥成拳。 半晌,一只脚尖从水面探出来,被细细银链拴住的脚腕搭在浴缸边缘,仅剩雪白大腿以下的位置依然浸没在水面之下,在层层涟漪下影影绰绰。 “拴着链子,好疼……” 陆南嘉声如蚊蚋,从脖颈到耳根泛起红来。 他伸出手去拨弄了一下脚踝上的细链,精致细巧的金属发出泠泠轻响:“……好像有点肿了。” 纤细白皙的脚踝上,已经因为细链的摩擦有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白梵因看着他的目光变暗了几分。 他伸手握住那只伶仃的脚踝,指尖在踝骨之上那层细薄皮肉轻轻揉捏:“疼?” “……嗯。” 陆南嘉小声点头,“能不能先不要拴着了?”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道:“我不会跑的。” ……陆南嘉苦中作乐地心想,其实他要是放下自己的直男心理包袱,还挺有当金丝雀的天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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