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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撞到别处，他还能帮忙揉一揉道个歉，这里他实在无能为力，只能站在这里任凭发落。 喻远庭后槽牙足足咬了一分钟才开口“跟我进来。”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其他人距这里都有一段距离，没看到具体发生什么事。 两人也没有争吵，只有林木青的距离近些，也只看到付锦耷拉着脑袋的样子，猜到肯定又被训了，嘴角不自觉得扬起。 付锦这样的人早晚会出事，他不急，取代付锦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一墙之隔的办公室内付锦并不知道有人盯着自己的位置，此刻他只求眼前这人动手的速度能快点，给他个痛快。 喻远庭坐到椅子上时伸吸一口气，肩部仍然挺拔，但是隐在工位后面的腰却微微收着。 “你找我有事？”喻远庭很想一拳锤在这小子装无辜的脸上，但如果这么做了就做实了刚刚那一击差点要了他的命。 将心中的情绪展开，用理智撕扯了几遍，才语气平缓问出这句话。 付锦进门前的勇气早就在那拳推出去时消耗的值为负数，这会儿被问，之前酝酿的话术也完全用不上。 他抬头观察着喻远庭的脸色，试探性的道“那个程序我看了，是关于人体频率的。” “嗯”喻远庭面无表情，和没回答没什么区别。 他只能继续“当时的技术水平低，程序写的有些复杂，其实可以优化的。” “嗯”喻远庭看着他，听着这些没有营养的话，想着这人从来到基地开始给自己惹的麻烦恨不得直接把人踹出去省事。 付锦见这人完全没有兴趣应付自己，闭了闭眼，反正今天的祸已经闯了，也不在乎再闯一点。 因为紧张喉头有些发紧，他轻轻的清了一下喉咙，喉结因为这个动作上下滚动。 喻远庭一直盯着眼前的人，这一下的动作自然也是尽收眼底。 洁白修长的脖颈因为小巧的喉结滚动形成一条动态的曲线。他不得不承认，此时眼前的光景很美。 但是，但是这片光景怎么就偏偏长在这个人身上。喻远庭对付锦的喉结生出怜惜之心，怎么就跟错了主人。 但在听到付锦之后的话时，喻远庭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这人身上有正常，甚至好看的东西。 付锦这一次说话的声音提高了很多，音量足以让喻远庭怀疑他嗓子藏了微型扩音器。 “请长官说明系统的来历，否则我不会帮忙。”付锦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把握看着子弹射向自己时会不会吓到大小便失禁，那样就真的是丢死人了。
第20章 “你觉得我是偷的？”喻远庭心里气得冒烟，面上越发阴沉，语气越是放松，让人不自觉的想起鳄鱼那种生物。 用软弱的眼泪来掩饰接下来的恶，喻远庭没有眼泪，但是有口不对心的语气。 付锦心里给对面人的理解能力点赞，但不敢当面承认，求生欲永远是人的第一本能。 “还是认为我是抢的？”喻远庭又抛出来一个选项。付锦觉得喻远庭想得有点远了，忙否认道“没想得那么不堪。” “那就是认为我是偷的了？”明明是疑问的口气，肯定的意味却更重一些。 “也没有，我就是想知道老师秘密研究的项目，怎么会传播出来，老师怎么样了？”付锦因为着急辩驳，语气很快，生怕喻远庭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好，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喻远庭轻轻活动一下大腿内侧，感觉不耽误走路了。 起身率先走出办公室，付锦不明所以跟在身后。 二人出门时，林木青的目光一直追寻着付锦，目光恨不能化为实质，将人盯穿。 当然前面的两人无暇顾及他，没有人注意到那道目光中射出的冷意。 付锦不敢跟得太近，他的宗旨是尽可能减少与喻远庭的接触，保命。 也不敢太远，担心一不小心又挨骂。 这个尺度不太好把握，付锦每一步几乎都是计算着走的。 直到前面人的脚步停了，付锦才急忙收住迈出去的一只脚。 “慌什么？”喻远庭回头看到的是付锦因为急收住脚步而有些踉跄的身子。 “哦，不小心差点滑倒。”付锦快速转动大脑在三秒内想出一个理由丢给喻远庭。 喻远庭看着付锦穿着的基地特制防滑鞋和略有些粗糙得地面没有说话。 付锦看到喻远庭目光逡巡的轨迹，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吞了，这样他就不用说话，也就不会总出错。 喻远庭没有理会他，推开了面前的一扇门。 付锦这才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竟然是他们寝室附近。 寝室区域他只在张意带他熟悉寝室时，走到他自己的寝室而已，没有向更深处走过。此时他所在的地方就是寝室区域的更深处。 原来这里还有扇门，但是看起来不想经常有人来的样子。喻远庭虹膜识别后，又扫了手环，最后还输了一串密码才把门打开。 门内的温度极低，付锦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面前是一条一眼望不头的走廊，两侧分布着一扇扇银白色的大门。 付锦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场景——蓝星上的殡仪馆。 院长去世时他去过那个地方，就是这种氛围。 他心里开始打鼓，鼓点声与心跳声完全不是一个频率，心跳越快，打鼓声越慢，脚步也不自觉得放慢了些。 他曾经幻想过喻远庭弄死他的一百种方法，就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把他直接送到终点的死法。 他觉得喻远庭不愧是掌管整个1448星的人，竟然都想到了弄死他顺便冷冻一条龙。 就是不知道这里流行什么葬，他这具身体不知道最后是通过什么方法化为灰烬。 走廊十分空旷，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击起一阵阵回响。 喻远庭突然发现身后得脚步声越来越慢，他停下来看着身后的人。 “这里的地也滑？”喻远庭面色未变，语气也平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真诚。 就是这样才更让人觉得那种讥讽深入骨髓，让人牙根发酸，拳头发痒，还只能忍着。 “没，没有。”付锦的声音有些结巴，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 他心里想的是既然都要死了，要不要在喻远庭身上释放一下自己的不满，这样下去后见到爸妈，也能告诉他们“你们的儿子不是孬种！” 但对上喻远庭的眼睛后，付锦决定放弃了。 将死之人好像都特别珍惜时间，多活一秒也是赚到，他不想这么快激怒喻远庭，让人家多一秒都等不及，直接将自己交代在这。 况且自己的爸妈在蓝星去世的，也不知道蓝星和1448星是不是归一个阎王管。 万一不属于一个管辖区，他这点光荣事迹也没人说去，所以非常识时务的把话咽了回去。 “那就跟上，我不是来陪你散步的。”喻远庭说完脚步又加快了一些。 死就死吧，付锦心一横，加快了脚步。 手也没闲着从口袋里拿出通讯器，飞速打了几个字给周放发了过去，然后迅速关机。 在付锦将通讯器装好后，喻远庭的脚步再次停下。 但这次显然不是为了等付锦，他侧对着付锦，眼睛看着一扇门。 付锦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终点了，不过几步的距离，他觉得脚步沉重到有些迈不动。 还是趁着喻远庭盯着门愣神的时间挪到了那里。 喻远庭重新验证了虹膜、手环、密码，才将那扇门打开。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付锦又在心里给自己编排了十大酷刑的场景，但是在门内的情景后付锦腿一软直接跌坐了下去。 他恍若置身于梦中，这里的一切竟然与他大学时导师带着他一起研究的实验室分毫不差。 他知道老师的习惯，所有的东西都有固定的摆放位置，即使换实验室里面所有的物件也都是等比例复刻。 这里的一切除了老师，没有人能摆放到如此相似的地步。 这说明什么？老师也曾经在这里？ 他很多年没有老师的消息，之前以为是老师换了工作单位，换了手机号码，就此失联。 此时看来自己猜的不错，只是没想到的是老师还换了星球。 只是以老师的实力应该去更好的地方才对，怎么会落到了喻远庭的手中。 他心中腾得升起不祥的预感，转头看向喻远庭，甚至没来得及思考惹怒这人的后果开口便问“你把老师怎么了？” 喻远庭本以为付锦看到这一切就会明白自己与他的老师有合作，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目光充满惊惧与恐慌。 问出的话还是依然欠揍。 “我把他拆骨吃了，当时1448星上还没有粮食，弱肉强食下你老师就成了食物。”喻远庭回答的仍是特别认真。 表情也似是回忆当时的场景，既然付锦喜欢把他脑补成阎罗，他就陪着，虽然这种幼稚的行为他实在不屑，但不整治一下这人的脑回路，真他怕自己会先被气死。 付锦一脸愕然，大脑飞速运转，他尝试攥了几下拳，但是没什么用，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如果今天没有来到这里，喻远庭的话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但是这里的氛围太过古怪，而且喻远庭一直有不可碰触的逆鳞，所有人都会刻意规避。 能让人产生如此大阴影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莫非他们刚来这里的时候真的是那么恐怖的情形？真的到了人吃人的地步吗？ 付锦不知道该不该信喻远庭的话，他用眼睛瞪着喻远庭，想要从这人脸上找到答案。 喻远庭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毫不躲闪的回瞪着付锦。 付锦慢慢败下阵来，他的眼圈通红却没有流下一滴泪。 吸了吸酸涩的鼻子看着喻远庭道“你带我来不就是想杀人灭口的吗？谢谢你让我做一个明白鬼。我出生后就没见过我父母，更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世上。老师也不明原因的断联了，所有与我亲近的人连个告别都没有，就都消失了。我来这世上走这一遭，可能只有衬托别人的价值。无论你用那套系统做什么，那都算是我留在这个世界唯一的验证，所以谢谢你把他留下，也谢谢你送我走。” 付锦突然不想追问了，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感觉每一步都像是老天与他开玩笑。 他一直都很坚强，小时候生病从来不哭，被别人欺负也没哭过。不知道为什么喻远庭那半真半假的话想是一把刀子把他的保护壳撕开一个口子，里面所有负面的情绪慢慢扩散开来后，化作一团冰冷的雾气紧紧的包裹着他。 可能那个难辨真假的话就像自己的命运一般，他拼命挣扎想要和老天争，想要活个明白，但是从来都不曾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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