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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所有人都躲在休息室，静静等待涨潮，也在等待付锦的反应。 付锦从上飞机后一直没有说话，表情冷漠，眼神看向所有人都像在看陌生人，彭凡几次主动搭话，付锦都只是淡淡的用点头或者摇头回应。彭凡此时摸不清现在的付锦的脾气，不敢多打扰了。 此时所有人都聚在休息室，付锦坐在床边，喻远庭和付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几次要去摸一下付锦的额头，都硬生生的控制住自己，毕竟付锦已经忘了他们之间那些亲密的过往，自己的亲密动作对于他来说很可能是冒犯。 喻远庭在心中叹气，语气上却表现得异常平静，看着付锦问道“又不舒服吗？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付锦冷漠的摇了摇头。 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所有人都找不到话头，只能默默的坐着。 突然付锦一手握拳，另一只手主动搭在喻远庭的手上，目光灼灼的看向喻远庭问道“我们睡过？” 对面两个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泛红，纵使是喻远庭耳尖也不可抑制的发起烧。 付锦的一些记忆在强化，之前他的记忆在自己的脑体系和芯片两个设备中存储，突然停止一个，另一个的记忆可能会出现模糊，需要慢慢恢复。 只是芯片控制的付锦，失去人的思维，信息输出会过于直白，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所以这个私密事就这么当着别人的面水灵灵的问出来了。
第82章 喻远庭战术性咳嗽, 忽视付锦的问题，将枕头放好，扶着付锦躺在床上, 然后坐在付锦身侧，将付锦的身体挡上大半。 “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吗？”林木青问道, 四人中只有他对这里还一无所知, 见所有人的表情严肃, 猜到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彭凡道, 她对林木青的敌意仍未完全消减, 虽然愿意接这人的话, 但是语气还是有些生硬。 林木青讪讪闭嘴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喻远庭身后传来轻微的鼾声, 付锦竟然睡着了。 喻远庭将旁边的被子替付锦盖好，又摸了摸付锦的额头, 每次付锦与频率连接对体力消耗非常大, 他都会担心付锦再次发烧。 付锦的呼吸平稳，额头是凉的，付锦看向彭凡问道“付锦的体温为什么这么低？” 彭凡耸了耸肩, 无奈的道“程序永远是程序，难以保持体温稳定的恒温状态, 特别是程序同时要兼顾大脑降温和身体恒温, 很容易出现问题。所以如果外界的温度比较低的情况下, 他的体温就会比较低。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以后付锦待的空间温度一定要适宜，不同过高或者过低，否则他的体温调节能力差, 很可能会对血管、器官造成损伤，我估计这也是当初他们会留下付锦自我意识的原因。” 林木青狐疑的看向几个人，张了张口还是选择把自己的疑问咽回去，他可不想被踢下飞行器。 静谧的空间付锦的鼾声显得特别响，几个人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全身的神经突触恨不得都向耳朵发力。 所以每个人都发现付锦的鼾声明显急促起来，喻远庭起身去看付锦的脸，发现付锦的脸色微微发红，又抬手去碰触他额头，体温明显高了很多，似是发烧。 他又一次看向彭凡，没等他问出口，彭凡就猜到付锦的情况，忙快步走过去查看，付锦的体温确实高了很多，但是并不像发烧。他刚刚给喻远庭讲的付锦的体温调节情况并不是随意说的，而是这几天她观察和测试后得出的结论，按道理不应该出现这个问题。 彭凡从床边退过来，有些担心看向喻远庭问“这是不是那些东西发出频率的征兆？ 喻远庭点了点头，按时间来看，那些东西也应该出动了。 果然没一会儿付锦的身体开始不适的左右翻腾，喻远庭随着他的摆动跟着给他盖被子，被彭凡烂了下来。 折腾了好一会儿，付锦才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喻远庭始终坐在付锦身边观察他的脸色，突然发现付锦的嘴开始张张合合，像是在说话，但是完全没有声音。 他索性将耳朵靠近付锦的嘴巴，仍然听不清付锦的话。 飞行器外面开始传来轰轰的响声，像天边翻滚的闷雷，林木青第一个冲到窗边。在看到外面的景象时，险些跌坐在地上。 他用手指着窗口结巴道“外、外、外面的水会走。” 水会走，并不是林木青被吓得连动词搭配的常识都忘了，而是海水的水滴竟然分散开，像是一个个圆形的怪物，分散的朝这边走来。 彭凡身体微微颤抖一下，口中责怪道“水怎么会走？”说着也到走到窗边朝下看去，只一眼就被外面诡异的场景吓得躲在林木青的身后，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服，然后看向喻远庭，眼中带着惊恐的点了点头。 喻远庭早知道这片海绝非普通的海水，即使面前两人被吓得无法言语，也没有惊慌，继续看着付锦的情况。 良久后，付锦的口中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声音很轻，喻远庭贴在付锦唇边，勉强可以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话“你们真的是……可以改变吗……不要伤害……我可以……”后来付锦突然闭口不再说话。 林木青缓了片刻再朝外面看去，发现那些分散的水滴已经聚拢，并向后退去，虽然看起来仍然诡异，但是相比于刚才不断向他们逼近来说，这种情况已经算是好的。 才从彭凡手中拽出自己的衣角，安慰道“它们走了。” 彭凡半信半疑的，探出半天个头，向外看去时，发现一切都如他们来时一样，好像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 再看向喻远庭时，发现付锦也睁开眼。 “怎么样？有不舒服吗？”喻远庭见付锦醒来忙问道。 “我没事，我刚刚和他们对话了。他们说蓝星上氧气减少的事情是他们做的，而且做这些也为迫不得已，因为蓝星上不断研究科技，将蓝星的磁场彻底改变。原本它们和人类生活在不同的维度，互不干扰，但是因为人类的科技导致磁场和频率发生巨大的改变，甚至有人类发现了他们的维度，并捕捉了它们的同伴，他们不得已才选择报复。”付锦没了自己的情感支配，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并没有因为获得这些秘密而兴奋或是担忧。 “你是说，那些怪物能控制氧气？那我们这里不是也会被他们破坏？”林木青被关押了一段时间，对外面的事并不知情，现在突然接受这些信息，不免有些迷茫，任何一个信息对于他来说都无异于一个谜团。 当然这一次还是没有人搭理他，喻远庭拿起提前准备好的水递给付锦又道“我听见一些你梦中说的话，你问他们可以改变吗？” “嗯”付锦点头继续道“我问他们氧气减少的问题是不是可逆的，可以不可以改变现状。他们说人类本应受到惩罚，他们应该尝一尝自己生活被破坏的滋味。” “那你知道它们是什么吗？”彭凡迫不及待地问。 “他说他们叫中微子。”付锦道。 “真的是中微子。”喻远庭垂眸，思绪又一次飘远，之前他和喻欢想起父亲发动的地心寻找中微子的实验，而且喻欢也说当时实验确实捕捉到中微子，和这些东西说的能对应上，而且它们说的人类找他们的维度，很可能就是父亲发起的那个实验。所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父亲。 “它们有说要怎么样，它们才能放过人类吗？”喻远庭抬眸，带着些心虚道。 ”它们不相信人类，而且是它们最先达到这里，本打算在这里生活，没想到人类竟然跟到了这里。”付锦犹如AI机器人，针对所有人问的问题都迅速给出对应的信息。 “那为什么其他星球也出现缺氧的情况？”喻远庭的心中五味杂陈，并没有注意付锦的异样继续问道。 “他们需要的生存空间和人类很像，也需要氧气，只不过他们需要的氧气比较少而已，所以人类逃离的星球很多都是他们先到的。这次所有星球都出现氧气稀缺的情况是他们想彻底将人类变成它们的同类。” “同类？”三个人几乎同时问道。 “对，中微子……其实就是人类去世后形成的粒子形态。”付锦搜索着信息，然后总结道。 “也就是说人类死去的灵魂？”彭凡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 要知道他们学医的信奉就是无神论，现在付锦告诉她，刚刚他和灵魂对话，而且人类险些灭绝的风险就是这些灵魂造成的。 她觉得自己的三观崩塌了。 “是……是吗？”林木青也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才问道。 之前这几个人口中的信息对他来说已经是一惊更比一惊强，但对比付锦刚刚说的话来说，那些话仿佛只是小儿科。 付锦点头回答“是。”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喻远庭也被这个消息惊到，缓了一会儿才道。 “至少与我对话的我都不曾见过。”付锦回道。 “嗯。”喻远庭心不在焉的回答。问出这句话时他心里想了很多，他觉得能和付锦快速同频的应该是付锦亲近的人，有没有可能和付锦说话的是他的父母，如果付锦再一次见到他的父母会不会又会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他也想到过，和付锦对话的会不会是1448星上的新成员，会不会是周豪他们。 显然他想多了，心里有些庆幸，也莫名的有些失落。 “他们试图和人类交流，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频率，直到我来到这里，他们才发现我的频率与他们接近，试了几次还是无法交流。”付锦看到喻远庭的沉默，心里莫名的有些悲伤，又跟着解释一句。 “所以，你才会晕倒了好多次，这么说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了，付锦你可能是拯救人类的英雄。”彭凡努力的把已经碎掉的三观，重构了一下，虽然摇摇欲坠，但已经在渐渐适应了。再与之前经历的种种对比，决绝的和以前接受的二十几年的教育说再见，投入到科学的尽头。 “嗯，我让它们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会发动整个人类，承诺放弃不必要的科技研究，还他们的清静之地。它们并没有完全相信，但是也有所动摇。毕竟如果所有人都变成中微子，它们的世界也会拥挤吧。”这是付锦今天年第一次没有用机械生硬的声音说话。 “付锦，你……“喻远庭才后知后觉发现付锦今天说话的状态一直不对，这会儿才更像他以前认识的付锦，但话又不好问出来，说了一个开头，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我识别到你想问我的问题，也识别到你和我睡过，所以你是值得信任的，但是我的程序现在还不稳定，有些事情记得不清晰，你需要给我时间，我再给你答案。”付锦又恢复到之前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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