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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刹那，无数个猜测和疑惑在光明神的脑海中流淌而过，均是没有头绪。
而随着空间裂缝越来越大，金色的法则线条正在光明神的意识下，去抵御那个入侵者。
一抹漆黑的火焰自虚空中而来，竟是将那些金色的法则一并烧毁吞噬了，霸道而强横。
巫白霜慢慢地停下了动作，在他的左手手腕上，沉寂了许久的契约烙印在这时发烫起来。
他以为自己还要寻找很久，或许是到达虚境的程度，才能破开空间与时间的约束，找到阿炎的线索。
没想到，阿炎会先找到他。
第154章
几乎是在巫白霜停下动作的下一刻，一道颀长的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
青年有着一头黑发，戴着发冠束成了马尾，他的眉目俊美，不苟言笑的时候，显得极其不近人情。
衣着是繁复的古制，黑底金线，暗纹是极具讲究麒麟图腾绘制而成，穿在青年的身上，衬得他愈发冷漠尊贵。
那些吞噬了金色法则的黑色麒麟火萦绕在他的身侧，姿态张扬地燃烧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巫白霜的气息，麒麟火继而朝着他的方向靠拢，态度亲昵地将他护在了身后。
见状，褚炎的手指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阿炎。”巫白霜喊他。
视线所及，白发青年的眉眼带上了笑意，浅蓝的眼眸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满是思念与热烈。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回响声随着滚烫的血液从胸膛传到了全身，名为欢喜的情绪在褚炎的思维中流淌，让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白发青年拥抱在怀中的念头。
可有关过去的记忆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举止是否贴合过去。
“……”他手腕上伴侣契约正在发烫，像是无声地催促。
目光一寸寸地描绘着巫白霜的眉眼，褚炎记得很仔细，“白霜，我……”
我找到你了，从此再也不用依靠意识中只言片语的记忆来回想你。
“轰隆！！”
一声剧烈的动静打断了褚炎即将说出口的话语，是光明神的领域在崩塌！
“小心！”再顾不上局促，褚炎伸手将巫白霜揽过，清冷而熟悉的气息撞入呼吸之间，令褚炎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瞬。
而被褚炎拉住的人很有自觉，他直接抱住了褚炎的脖子，将脑袋安安稳稳地靠在褚炎的肩膀，交付了自己的大半重量，不带丝毫防备。
在他们的周围，光明神展开的领域被麒麟火破坏大半，法则崩坏，领域消失，场景逐渐重新回到了凤翎城的郊外。
没有从方才的战斗中获得一丝好处，光明神的目光阴郁，领域被破坏，他的神识在方才不可避免地被那簇漆黑的麒麟火烧灼了一下，疼痛感挥之不去。
他记得这只黑麒麟。曾在云夕大陆时，阻拦过他的那道气息，就是眼前之人散发出来的。
但是，日月大陆已经上千年没有出现过什么黑麒麟了，光明神只当是白氏留给后人的保命底牌，大抵是一道残魂。
没想到却是一名实实在在的虚境强者！
为何麒麟族在此之前没有一点消息走漏出来？
光明神飞快地在脑海中寻找线索。
关于麒麟族的秘辛，光明神只知晓零星一点，麒麟族擅空间之术，传闻上古时代，麒麟族还能扭转时空。
但麒麟族的血脉衰退是三族中最快的，为此，他们不得不隐世而居，通过秘法保留血脉纯度。
黑麒麟，据说是麒麟族不详血脉，出现的几率极低，麒麟族黑麒麟不会面世，都会被关在虚空之中。
而且，在上古大战那次，麒麟族也没有黑麒麟现身！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光明神想不出一个结果来。
比起已经和褚炎交过手的光明神，其他人看到倏然出现的人影更是惊讶得回不过神来。
时间仿佛还停留在半刻钟前，光明神殿护法突然展开领域，将那名白发青年带进了领域中。凤鸟族大长老救人无果，正欲化形与另外两名护法缠斗之时——
天地间倏然裂开了一道空间裂缝，空间法则在顷刻间更改，一名穿着黑色华服的青年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这片空间。
然后那名青年抬手招来了一道漆黑的神火，竟是能将封闭的领域打开。
那可是神境强者的领域，连凤鸟族大长老都无可奈何！这名青年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领域打穿了一道口子？！
又过不久，便是青年带着先前那名白发青年一同出现的场景，光明神殿的护法似乎是重伤不轻的模样。
“……”四周一片沉寂，没有人想做第一个出声的人，皆是静静地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走！”
光明神的反应很快，他立即下达了撤退了命令。本体不在，三名护法的实力只够给人家当炮灰的，还不如及时止损，尽早撤退。
上百张空间传送符被催动，光明神殿上下倒是很齐心，皆是用空间传送符离开了此处。
没了光明神殿这个大盟友，苍北两家人有眼睛的也跟着一块溜走了。
不过片刻，碍眼的人都走了个干净。
褚炎皱眉，思考着要不要操控空间法则，再将那群人抓回来。动用空间传送符亦是有空间之力，他想要将人抓回来易如反掌。
比起敌人逃跑，他怀里的人却是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阿炎，你怎么找到我的？你之前都没有任何气息，连契约都没有反应。”
“……”
脑海中关于如何处置那些人的念头一扫而空，褚炎面对着巫白霜的疑问，紧张地想着措辞。
他应该来晚了。
还有契约没有反应这一点，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就在褚炎为难之际，他们周围的空间之力涌动，第二位撕裂空间赶来的神境巅峰强者终于到了。
麒麟族族长循着气息追过来时，也没有料到他家大人所到之地这么热闹。
围观人群繁多，旁边还杵着那个凤鸟族的大长老，也算是他的老熟人了。
打量完周围，麒麟族族长将目光转到了褚炎身上——
“这！”惊诧之声脱口而出，在彻底失态前，麒麟族族长忽地想起了先前之事，强装镇定道，“这就是大人的伴侣吗？”
实在是很难想象褚炎对一个人亲昵的模样，但是在那日之前，麒麟族族长也没有想过这位大人还会有伴侣。
有了前车之鉴，再大的惊讶，他也能假装自己见多识广，临阵不乱。
“是。”褚炎收拢了手臂，回答了麒麟族族长的话语。
“此处太过喧哗，不如我们移步别处再谈？”麒麟族族长冲凤辞扔了一个眼色。
聚拢在周围围观之人不由得纷纷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来，他们也很想继续旁听。
今日发生的新鲜事实在是太多了！跌宕起伏不说，一环紧扣一环，十分动人心弦！
凤辞点点头，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位随我去主宅详谈。”
危险已过，巫白霜也不好再继续待在褚炎的怀里，他松开了手，动作娴熟地往一旁站好。
褚炎：“……”
虽然不记得之前是怎么和伴侣相处，可身体却很自然地松开了手。
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眼，他刚刚明明没有动过松手的念头。
薄唇抿起，褚炎的心情有些不太好，他想要快点找回缺失的记忆。
“阿炎，走了。”
巫白霜朝前走了两步，发现褚炎还没有动作，又转回头来喊他。
白发青年的心情很好，浅蓝的眼眸糅合了日光，望向褚炎的时候带着不可名状的温柔。
“好。”
抿起的唇角上扬，褚炎应声，随后跟上了巫白霜的步伐。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麒麟族族长心情复杂：“……”
他家大人还能这么听话的吗？不是，他的意思是，他家大人在伴侣面前竟是这副模样吗？
*
众人移步到了凤鸟族的主宅，无关人员只能目送他们到大门口，有资格进凤鸟族主宅的，自然都是三族中的人。
一进会客厅，凤辞当即设下了一道隔音结界，并让人奉茶，待客之礼做得滴水不漏。
“好了，这下没有闲人了，你们可以说了。”凤辞往座椅上一坐，没有避嫌的意思，双眼充满了兴味。他也很想知道隐世了这么多年的麒麟族，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麒麟族族长：“……”
他差点忘了凤鸟族不仅行事喜欢高调，还尤其爱听八卦，但凡是传入了他们耳朵里的八卦，不出意外都会被传开在整个南域，然后扩大到整个日月大陆。
眼角余光中，他家大人亦是将等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麒麟族族长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逐一道来，“事情还要从那次日月异象说起……”
“……”
这个事情的内容并不长，但是在麒麟族族长说完后，空气依旧保持着先前的沉寂。
气氛静谧得有些可怕。
当事人自己还在看着巫白霜，并没有什么话可说。
凤辞凭借着自己的直觉闭口不言，麒麟族族长亦然。但两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朝巫白霜望去。
巫白霜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说，阿炎现在并不记得我？”
“不是！”麒麟族族长下意识地反驳，随后又底气不足地补充道，“大人他还是记得您的名字和契约，因为神魂受创，意识海暂时被封锁了起来，只是暂时的。”
从麒麟族族长那里得知了答案，巫白霜转过目光，看向了褚炎。
说实话，巫白霜在听到真相之前，都不觉得有什么异常，除了褚炎身上换的这身衣服是之前没有见过的款式，他们之间的相处也没有任何问题。
在巫白霜目光直白的打量下，褚炎心底有些局促，虽然面上不显，可耳尖却泛起了一点红。
巫白霜询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回记忆吗？”
除去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褚炎应该还有很多记忆都没有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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