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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女人浑身抽搐。 肖淳礼貌温和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愈发冷厉,手指拈住另一只玫瑰,微微往上扯动:“用这些玫瑰给夫人做头饰,一定很好看。” “啊啊啊啊——!” 于顾弯下腰,用剪子夹住底下的藤蔓,连皮带肉直接狠狠拔出来,女人的小腿瞬间皮开肉绽湳枫:“啊啊啊啊——!” 于顾:“把藤蔓上的刺去掉,可以编出很好看的帽子。” “用玫瑰装饰帽子,多好。”肖淳点头,手下毫不留情。 于顾:“我听过一个故事,说是用荆棘编织衣服,可以救下公主变成天鹅的哥哥们。” “噢我也听过那个故事,但前提是,在编织的过程中,公主不能说话。” “一句话也不能说?” “不能说。” 骊夫人:“啊啊啊啊啊——!” 于顾耸肩:“看来这衣服是做不成了。” 肖淳微笑:“帽子还是能做的。” 不远处,看着这血腥一幕的众人目瞪口呆,不寒而栗,鸡皮疙瘩直冒。 邢婓视线在满脸满身是血的骊夫人和看起来闲情逸致,仿佛真的只是在修剪花草的肖淳身上来回扫视。 那个被飞溅了一脸血还文质彬彬轻声询问骊夫人喜欢什么颜色帽子的人,真是肖淳?要不是他认识肖淳,看到这一幕恐怕会以为骊夫人才是被虐杀的玩家,肖淳则是关卡里最恐怖的恶鬼。 苏明昕抱着手臂站在后头,道:“嗤,我就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平日看着绅士有礼,其实就是个变态。 小周牙齿打颤:“你你你又胡说什么!” 苏明昕斜眼瞥他:“有本事别哆嗦。” 小周:“。” 赵泽凯倒能理解肖淳,他对这一关的阴影和愤恨也极大,叹道:“这一关害惨了大家,他想借此报复也是人之常情。” “真的没问题吗?”邢婓眉头皱得很紧,“万一得罪了骊夫人……” “我信他。”赵泽凯笃定道。 小周也立刻举手:“我也相信肖哥于哥!骊夫人让我们来看玫瑰,专门设计了这一出,不就是为了陷害我们?这到底是帮还是不帮?怎么帮?如果为了救她,毁坏了她心爱的玫瑰,很难说不会因此定了我们的罪。” 赵泽凯点头:“有理。这种时候就是要反其道行之,她笃定我们不敢伤她,极限二选一,那就选保玫瑰,弄死她。” 苏明昕拎着剪刀和肥料,转身朝另一头的空地走去:“都很闲吗?还站在这里看热闹?赶紧把任务完成了!我负责这一片的杂草和蔷薇园的施肥。” 邢婓忧心忡忡看了眼肖淳和于顾,提着水桶朝四下看了看:“那我负责那边的浇水吧。” 赵泽凯拎起放在花园里的梯子:“我去剪高的地方。” 小周忙提着桶和工具箱跟上:“我来帮忙!” 众人各自忙去了,骊夫人完全交给了肖淳二人收拾。 肖淳抬头朝几人的背影看了眼,勾了勾嘴角,一边又剪下一朵玫瑰,掌心按住喷涌血水的花茎——他已经开始做得熟练了。 他低声对于顾道:“小周和老赵就不说了,看来现在苏明昕和邢婓也挺信任我们了。” 于顾哼了声。 肖淳又道:“你觉得小海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 “最迟晚饭后。”于顾手下速度飞快,将不断缠上来的带刺藤蔓拔出,骊夫人的血肉挂在短刺上,看着极其恶心,但他面不改色,只回答肖淳,“如果他够聪明的话。” “不聪明呢?” “那他的话大概要打个五折来听。”于顾道,“脑子不够灵活又帮不上同伴的忙……大概率只是因为能力刚好能对上邢婓而被拉来利用的,很可能并不知道真相。” 肖淳沉默了片刻,手里拈着一只带血的玫瑰,温柔地夹在骊夫人的鬓发里:“只行呢?你猜他知道多少?” “全部。”于顾毫不迟疑,“他跟先知他们是一伙的。” 肖淳点了点头,将骊夫人被血打湿的发丝往后捋了捋,在骊夫人狠狠瞪过来时,他笑眯眯道:“夫人不喜欢这个颜色?” 骊夫人:“……” “今日的玫瑰开得很好。”肖淳重复骊夫人早上说的话,“不能放进花瓶里欣赏,真是可惜了。” 骊夫人咬牙切齿:“你们——” 肖淳将带血的花瓣扯下来,塞进了骊夫人嘴里,血沾上他的指尖,他便用指尖作笔,在骊夫人眉眼、脸颊上描摹出痕迹来。 只是骊夫人满脸的血,已分不出到底哪里是眉毛、哪里是眼睛。 “这个颜色的口红很配你。”肖淳煞有其事道,“我还听说,用玫瑰泡澡,皮肤会雪白柔嫩,自带香气。” 骊夫人被他认真的话惊得瞪圆了眼睛。 肖淳和善地问:“夫人想泡澡吗?” 骊夫人猛地摇头。 于顾将所有藤蔓清理干净,将骊夫人扶了起来,女人小腿已经烂得没法看了,有的伤口甚至深可见骨。 她颤颤巍巍地站着,手里捧着被肖淳剪下来的玫瑰,鬓发里还戴着一朵,她飞快嚼烂了嘴里的花瓣,露齿一笑——牙齿上沾满了血丝。 “很好看。”骊夫人有气无力地道,“多谢。” 她抬起黑黝黝的眸子,死死盯着肖淳:“能帮我找一只漂亮的花瓶装起来吗?” “当然。”肖淳点头,“要放在哪里呢?” 骊夫人僵硬地仰头,看向三楼的卧室露台,又低头来看肖淳:“就放在主卧的露台上吧,我希望早上起来一睁眼就能看见它。” “当然。”肖淳依然微笑着道,“这主意不错。” “……” 骊夫人将一大捧的玫瑰塞进肖淳怀里,转头朝花园外走去。她踉跄的身影逐渐变得从容,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浑身的血迹慢慢消失,直到她离开花园,走上台阶时,她已经重新变得美丽明艳,皮肤白皙,乌发黑眸,娇俏可人了。 * 肖淳转了转手里的玫瑰,于顾去花园的杂物房里翻出一只花瓶,他们将带血的玫瑰放进花瓶里,接上水,又将花瓶上的血迹仔细清理干净,然后去找了赵泽凯。 “梯子,借用一下。”肖淳道。 赵泽凯从梯子上下来,将手里修剪的多余枝丫丢进桶里:“要做什么?” 于顾将花瓶放进桶里,花瓶和水桶之间的缝隙则垫上了厚厚的杂草,以防花瓶在里头撞来撞去。然后他一手挽着水桶,将梯子扛起来,径直走到了房子侧面连着雨水管道的墙下。 他抬头看了看,预估了一下从这里到三楼主卧露台的距离,苏明昕、小周和邢婓也过来了,都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 邢婓看了眼桶里的花瓶,心里咯噔一下:“那家伙……不会是想让你们把玫瑰放在露台上吧?” 肖淳点头:“看来你也是个会精致生活的人。” 邢婓:“。”这种时候还要开玩笑吗?! 小周脸色苍白:“于哥要从外头爬上去?” “里面肯定是不能走的。”肖淳道,“她只说了将花放在露台上,可没说怎么放。” 而露台又不算在房间内,骊夫人就算是要坑他们,她自己也不敢违逆规则,无法让他们将花瓶直接放进屋内。 这一点也更说明了,她并不是房子真正的主人,她同样需要遵守规则。 于顾没浪费时间,对肖淳道:“开始吧。” 肖淳点头,他没跟于顾抢活,于顾能在6楼迷雾里追车,爬个窗户而已,远没有行驶中的皮卡车更危险。 于顾先顺着梯子上到接近二楼的位置,他的手臂上挂着水桶,单手抓住二楼的窗沿,水桶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他的臂力很大,肱二头肌高高鼓起,颈侧绷出明显的青筋,用力一拉将自己拉了上去,然后一脚蹬在二楼窗沿上,再斜角度抓住雨水管道,就这么稳稳地,一步一步地顺着水管爬了上去。 他速度很快,到三楼露台旁时,房间里响起了“咕噜噜”的类似玻璃弹珠滚落的声音。 于顾面不改色,深吸口气用力一跳,双手牢牢扒住露台栏杆,两脚踩在露台外沿,稳住身形后,他单手将水桶放上栏杆,慢慢撑起身体,打算将花瓶拿出来。 就在这时候,主卧的露台门被“唰”一下拉开了。 无数眼珠滚落满地,它们从不同角度死死盯着于顾,屋里传来“沙沙”的走路声,又像是有什么在缓慢爬行。 这若是换一个人,可能在猝不及防之下就摔下三楼了,可于顾只当做没看见,飞快将花瓶拿出来,稳稳放在栏杆前,还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骊夫人一拉开窗帘,就能看见这瓶“美丽”的带血玫瑰。 然后他从高处将水桶往下一丢,肖淳在下头稳稳接住。 “怎么样?”肖淳在底下问。 于顾低头回:“没问题。” 他回答完抬头的瞬间,一张仿佛因外力撞击而变形的破碎的脸就贴在他咫尺之处。他们几乎鼻子贴着鼻子,眼睛贴着眼睛——确切来说,因为过于破碎和变形,也不太看得出是鼻子还是眼睛了。 对方的脸好似即将爆开的玻璃杯,布满裂纹,于顾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它也看着于顾,满露台的眼珠朝他们滚过来,“咕噜噜”的声音仿佛某种催人发狂的前奏,可于顾只是淡定地微微往后一仰,双手自然松开,整个人就这么倒了下去。 小周在下头“啊”的一声,苏明昕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却见于顾以一个倒挂金钩的方式,双腿夹着栏杆,倒吊在露台下方。他腰背韧性极好,将自己当个秋千似地荡起来,双臂长探,在某一点突然松开腿,抓住了不远处的雨水管道。 他就那么以头朝下的方式抓住管道,手背、手臂绷起吓人的肌肉弧线,腰腹力量收紧,腿部夹住管道,慢慢滑了下来。 到最低处时,肖淳已踩着梯子张开了手臂,梯子下方,赵泽凯、邢婓、小周在三个角度紧张守着,随时准备帮忙接住二人。 于顾毫无顾及,直接松开腿砸进了肖淳怀里,肖淳稳稳地抱住他,梯子因重心不稳朝后倒下,赵泽凯和邢婓一把撑住了梯子,小周和苏明昕则接住了摔下来的肖淳和于顾。 四人齐齐狼狈摔倒在地,但没有人受伤。 他们仰面躺在草地里,露台上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只那花瓶插着血玫瑰,在日光下折射出让人晕眩的光芒。 肖淳和于顾紧紧牵着手,小周躺在一边,毫无来由的突然“噗”地笑出了声。 赵泽凯和邢婓扶好梯子,转头看来,苏明昕抬手遮住眼睛,无声地勾起嘴角。 “笑什么呢?”邢婓莫名其妙,“被你于哥的杂技表演吓傻了?” 一听“杂技表演”四个字,小周更是笑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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