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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人还没到齐。 从外部看这个福利院一共有三层，一层云听舟刚刚大致扫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于是他准备去二楼看看。 楼梯间的墙壁比一楼还要破败，有些墙皮已经脱落，但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上面有小小的字迹和图画。 二楼是一个个小房间，带有门牌号，上边有太阳、小花以及小草，是很生动的色彩。 云听舟就近推开了一间房，随着吱呀声响起，他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沉静的眼眸里。 那双眼眸的主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说：“这么巧，舟舟。” 是宋泊礼。 “你第一个来的？”云听舟将门关上，来到他身边，垂眸看向桌子上的东西。 “不太确定。”宋泊礼说着将手里的纸张递到云听舟眼前，修长的手指在上边点了点，说道：“这一层应该是小朋友的房间，我刚刚看了，没有成年人的痕迹。” 云听舟看了两眼，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三楼看看。” 他说着去开门，还没走出去先撞见了一个人，那人佝偻着身躯，胡子头发花白，脸上的褶皱很深，嘴边还挂着笑。 “你们就是来修缮壁画的工人吧？”老爷爷摸了摸胡子，说道：“迷路了？跟我走吧。” 这下直接把他们两个人的计划打乱了，两人不得不跟着老爷爷朝下走回到一楼。 再次到一楼，大厅已经聚起了五个人。 云听舟和宋泊礼趁着一段空隙回到了玩家队伍里。 老爷爷则站在大厅中央，提高音量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我是仁爱福利院的院长，很感谢各位能接下这项工程，福利院年久失修招待不利，还请各位包含。” 【仁爱福利院副本任务：修缮壁画。】 院长话音刚落，系统的电子机械音就紧跟其后在玩家耳边响起。 “福利院只能为你们腾出四间空房间，这是钥匙，几位可以分配一下。” 院长说着把钥匙放在了柜台上，自己边向前走边说：“我去接孩子们回来。” 等院长走了，大厅才活络起来。 先前推倒柜子的那个男生率先拿了一把钥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那我和我女朋友一间房！” 他有了动作后，紧接着又有一个男人拿了钥匙。 现在只剩下了两把。 正当云听舟要上前拿钥匙时，他身侧突然走上来一个男人。 那男人眼睛里蓄满了眼泪，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我可以和你一间房吗，我...我害怕...” 云听舟向后退了一步，还没说话，那个男生先开了口。 他恍然大悟一样，双手拍了一下，对着云听舟和那个男人的方向说：“哦对了，哥，刚刚自我介绍的时候你不在。” “我叫林涛，这是我女朋友凌玲，我们还是在校大学生。”林涛站在他女朋友身前，面对着拿钥匙的另一个男人，介绍到：“这是方哥和李姐。” 随后又看向云听舟身边那个男人，说道：“这是...于哥，于天。” 最后他转身看着宋泊礼，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名字，只能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问：“那个，哥你叫啥啊。” “宋泊礼。”宋泊礼眨了眨眼睛，上前几步来到柜台，拿起一把钥匙站在云听舟身边，很刻意的说：“舟舟，我也害怕...” 他说话时直勾勾看着云听舟，让人无法躲闪视线。 云听舟很轻的“嗯”了一声，对着于天解释道：“抱歉，和我一间更危险。” 分房间的事情算是定了下来。 也正好，他们分完房间，院长也带着一堆小朋友从屋外走进来。 小朋友们脸上都挂着笑意，个个眉飞色舞的举着手上的东西，兴致勃勃的说话。 气氛非常欢快。 云听舟几人让开了路，让院长带着孩子先上去。 当院长踏上台阶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与此同时，中央的大摆钟发出沉闷声响。 两道声音像一种指定程序，催促玩家走下一步。 “现在是福利院供餐时间，几位可以一同来。过了这个点，所有人都必须回到房间，不能外出。” 这个时间正是下午六点。 但现实是半夜两点零六分。 云听舟没有去餐厅的欲望，于是和宋泊礼拿着钥匙回了房间。 房间在二楼最深处，门上的图案被蒙了一层浅浅的灰尘，屋内是两张弹簧床，桌子上摆着乱七八糟的画笔和纸张。 “你进来的时候，时间是几点？”云听舟看完纸张站在窗边朝下看，顺便问了一句。 “五点零五。” 宋泊礼说完就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像要睡着一样。 云听舟也就不再看他。 从二楼他们这个房间向下看，可以看见一个娱乐区域，里边有秋千和一些娱乐设施，仔细看还能看见被不小心踩倒的草丛。 总体来说不是很奇怪，但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没过一会，云听舟就听到了屋外传来的开门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这时间持续的很长，约莫要半小时才陆陆续续没了动静。 之后，便又是一声古老的钟声，悠扬空灵。 夜色也悄然降临。 “咚咚咚——” 屋外突然想起了敲门声，很没有规律，像发脾气的小孩故意引人注意一样。 云听舟迅速从窗口收回视线，转过身走过去，等他手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不知道从哪来的风把窗户关上了，宋泊礼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泊礼来到门后的位置。 “咔嚓——” 门把手转动，门被云听舟从里边缓缓打开。 屋外站着一个半人高的小女孩，正瘪着嘴巴，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睫毛上，手上还拿着本故事书，看见门开了后，瓮声瓮气地说：“哥哥，可以给我读一段故事吗？” 边说边上前，把故事书捧得高高的，眼底尽是期待。 云听舟犹豫了一会，还是把门打开了，让小女孩走了进来。 由于宋泊礼站在门后，小女孩不转身看不到，所以他借着这块视觉盲区从房间里走了出去，还很贴心的将门关上了。 房间了恢复了宁静。 云听舟接过故事书，翻了两页，发现上边一个字也没有，但书明显被人高强度的使用，边缘已经磨损的很严重了。 “想听哪一段故事？”他又向后翻了两页，很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小猪盖房子的故事！”小女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期待的看向云听舟。 云听舟手指摩挲了几下书的边缘，又向前翻了几页，轻声应道：“好。” “从前有三只小猪，它们...” 他的声音很低放的也很轻，在晚上和最好的安神剂一样，勾着人昏昏沉沉的入眠。 没过几分钟小女孩就打着哈欠，耷拉着眼皮要睡觉。 等故事讲到结尾时，小女孩已经呼呼大睡了。 于是云听舟顺势将故事书放在了桌子上，把房门打开，让宋泊礼进来。 “舟舟，如果你说的和你住一间房是这种危险...”宋泊礼打了个哈欠，压低声音凑到人耳边说：“那我死了也愿意。” “怎么样？”云听舟瞥他一眼，向后退开一步，靠在墙上，从门打开的缝隙里看外面，直截了当的问。 “被要求讲故事的，只有你和我。” 宋泊礼刚才从房间出去时，走廊空无一人，他本以为是其他人已经将小朋友带了进去。 哪知道，他在外边敲对面和旁边的门，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睡死了一样。 同样，从尽头走到楼梯口，没有一间房门是打开的。 也不知道这小女孩是从哪间房走出来的。 “只有你和我...”云听舟垂眸思索片刻，刚要将房门合上，那缝隙里就骤然多出一只沧桑的、嶙峋的手，卡在门缝。 还在施加力道，想要破门而入。 “怎么了？” 半天没得到云听舟的后半句话，宋泊礼转身看过去，脸色顿时一变。
第24章 门张开的缝隙越来越大，已经足够能让人看清外面人的脸。 比起脸，先让人看到的其实是那双和潭水一样深沉的眼睛。 云听舟将手松开，挡在门口，先开口说道：“院长。” “小馨是不是在这？”院长边点头边收回卡着门的手，背在身后，和蔼的说：“这小丫头总是趁人不注意偷跑出来，心里还是惦记着中午没听完的故事。” “希望没有打扰你们休息。” “没有。”云听舟闻言让开门口的位置，使院长从屋外进来。 院长进来后没有直奔小女孩，反而是先环顾了一下四周，大概过了一分钟他才走到床边将熟睡的人轻轻抱在怀里，放缓动作往出走。 在他即将走出门口时，突然停下转过头看向宋泊礼的位置。 此时，宋泊礼正双手向后撑在桌子上，看起来十分懒散。 “今天讲了什么故事？”院长猝不及防的轻声开口问道。 云听舟离得稍微远一些，一时间没有听清，愣了一下。 宋泊礼却接话接的很快，他状似惊讶的啊了一声，随后又很快回道：“没有故事书貌似讲不了故事呢。” 得到回答后，院长不再停留径直走了出去，抱着小女孩下到了一楼。 屋内又重新剩下两个人。 “舟舟。”宋泊礼边喊人边从桌子上起身，走到先前云听舟讲故事坐过的床上，含含糊糊的说了句晚安之后，就脸朝下睡了过去。 云听舟本想趁着这个时间去三楼看一眼，不曾想他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慢慢不清醒，最后莫名其妙的就睡着了。 再有些意识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窗外的风声很大，貌似天气不是很好，昏昏沉沉间还总是能听到一些哭泣声和手掌拍打墙面的声音。 偶尔那些声音会压过风声，变得清晰，让云听舟觉得近在咫尺，可他就是清醒不过来，身体僵硬的不能动弹，连意识也好像被割裂为两半。 到最后，他也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境。 “舟舟。” 云听舟皱了皱眉，脸蹭着被子往被窝里躲，不想被人强制叫醒。 “舟舟...”宋泊礼没办法，靠近了一些，说这两个字时像在叹息，尾音很轻，但再怎么不想把人叫起来也还是要叫的。 他眨了眨眼睛，看向桌子上的水杯，随后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两秒后，杯子落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他则伴着那动静很正经的说：“出事了，舟舟。” 出事了。 这三个字像一个快捷按键，只几秒钟的时间云听舟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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