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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走了几遭也敲了住户的门,但依旧没有见到人,不是没有人响应,就是一推就开的门,屋里乌漆嘛黑的什么也没有。 考虑到小七的身体状况,云听舟到五六点左右,天刚暗下来就带着两人回了客栈。 打开门看见的是正在端菜的宋泊礼,他看见几人还愣了一下,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将近六点不算很晚。”云听舟带着小七洗手,抽空回了一句。 “什么六点?!”学生头女生哭丧着脸,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很虚弱地说:“如果真的是六点就好了,我们还能有好长时间缝嫁衣,可现在是二十三点。” “二十三点?”云听舟将手擦干净,从兜里掏出来手表,指针明明白白指着二十三的方向,他不解的皱起眉头,“怎么可能。” “先吃饭,舟舟。”宋泊礼经早上被摁在椅子上一事之后,反思了很久既然叫云哥不愿意,那之前叫舟舟他没反应,那么就意味着... 他们回来的最晚,所以餐桌上加上宋泊礼也只有四个人,一顿饭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 云听舟拿着筷子,嘴里塞的饭和嚼蜡一样,尝不出什么。 吃完饭,小七跟着学生头女生上楼睡觉去了,而张本海一个人一间房。 云听舟坐在桌前,将表放在桌面,微垂着眸子很认真地问对面的人,“蒋知行他们,什么时间回来的?” “大约在五六点的时候。” 听到这个时间段,两个人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想法,几乎是脱口而出。 “受磁场干扰导致时间错乱了?” “有人在故意拖延我们回来的时间。” 是谁,现在也不好说。 在两人沉思的时间,突然大厅发出了钟表指针移动的声响,云听舟下意识抬头,看见了之前没有出现在大厅的钟表。 “十二点了。” “这个表,刚刚出现的?” “嗯。”云听舟点了点头。 宋泊礼站起身盯着表盘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表,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现在出现,看来今天晚上注定不能和舟舟你一起睡觉了。” “你...” 云听舟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豪气冲天的尖叫声压了下去,这尖叫带着明显的恐惧,穿透力又极强,很快将睡着的人又吵醒。 所有人都聚齐在了蒋知行他们房间的门口,此刻,那个瘦弱的男人正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眼里满是惊恐。 “蒋知行人呢?”云听舟从门口慢慢走到角落,简单明了的问道。 “他...他不见了。”瘦弱的男人突然双手抱头,埋在膝盖上,很痛苦地说:“我刚刚....感觉有人在我床头站着,睁眼就看见了他。” “还没问清发生了什么,他...我...我看见他,他被一群黑色的残肢断臂包裹着,然后...然后...消失了。” “凭空消失了...” 云听舟听完,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起身问道:“张本海在哪?”
第9章 “在这。” 宋泊礼从外边走进来,右手提着张本海的衣领,脸上带着之前从未有过的凝重,回应道。 方才一踏进蒋知行的房间,他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等看到杂乱床上的某个红色东西时,他立马反应过来去找张本海。 果然不出他所料,刚到门口就看见了房门上的两道影子,一道披头散发指甲细长,正飘在半空中,另一道被吓得一直后退,退到角落便被掐住了脖颈。 屋内,张本海面前空无一人,他伸手掐着自己伸长的脖颈,双手用力不断的收紧。 强烈的窒息感逼得他不停的张大嘴巴,却毫无办法脱离控制,当他双眼向上翻,眼白露出时,喉间还在发出破碎的声响。 这些全都让他心生恐惧。 就当他觉得自己要死在这时,房门被人踹开,伴随着的窒息感也减轻,他跌坐在地上,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激动的他眼泪要留下来。 “你...” 他手摸着脖子,咳嗽了好几下哑着嗓子想说话,却在只发出一个音节的时候就被人拽了起来,那人半拖半拽的把他从房间带出去,临走还不知道顺了什么东西。 “这是我从他房间拿走的。”宋泊礼松开右手,插进口袋,将左手上的东西展示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是一颗喜糖。 与此同时,云听舟也在蒋知行床上找到了喜糖,他知道诱因是什么了。 云听舟走近两人,从宋泊礼手中拿过另一颗喜糖,直勾勾盯着张本海问道:“这糖,你是从哪得到的?” “在房间...桌子上。”还是没缓过气的张本海喘着声,慢吞吞的回答问题,“结婚不就是要置办喜糖,这有什么问题?” 得到了回答,云听舟果断转身,问剩下的几个人,“你们房间也有这种喜糖?” 学生头女生思索片刻,摇摇头否认了。 见状,他又将目光落在角落瘦弱的男人身上,再问几句恐怕就要崩溃了,于是云听舟收回视线,说:“再找找,看房间里还有没有喜糖。” 一顿翻找后,结果当然是,没有。 经历了这么些事情,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客栈便又重新点了蜡烛,一时间灯火通明,暖黄的灯火照亮了每一处角落。 大厅里坐满了人。 只有张本海和蒋知行收到了糖,两人的遭遇也相似,如果不是宋泊礼赶了过去,说不定下一个消失的就是张本海。 而之前,云听舟和宋泊礼在三楼重新经历了一次结婚场面的契机,也是喜糖,还有那个纸扎的小鬼要的也是喜糖。 以及死掉的朱大成,也是因为喜糖。 看来,蒋知行已经凶多吉少了。 思及此,云听舟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捋清思路后说道:“以后在客栈遇见喜糖就扔出去,以免出现意外。” “如果丢不掉就大声喊人。” 学生头女生点了点头,叹着气问了一个问题,“宋哥,你刚刚救张本海的时候,有没有看清要动他的是什么东西啊。” 宋泊礼坐得很靠近烛火,黄色的火光晃得他眼花,他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我在屋外看到了两道人影,但进去之后只看见他一个人跌倒在地上,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指的当然是张本海。 而被谈论的本人似乎还心有余悸,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学生头女生连叫了好几声他才有反应。 “发生什么事了?”他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笑。 云听舟皱眉看向他,问道:“你当时在房间里,看见了什么?” 张本海神情迷茫,花了很长时间组织好了语言,他说:“我的房间出现了一个女鬼,她披头散发,眼睛里全是血,用长着细长指甲的双手掐着我脖子,差点就要死了,多亏了你。” 他说着看向宋泊礼,眼睛里多了些感激。 这句话落下后,不再有人出声,因为他们意识到,这里有人在说谎,大厅里安静地只能听到呼吸声。 不久后,还多了棍子敲打在地面的声响,原本还很远,像是在客栈外,不过几秒,那声响骤然变得清晰且越来越近。 好像,就在眼前一般。 当那声响消失之后,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还带着愠怒,“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是老妇人。 门没有开,她却凭空出现在了屋内。 外边也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被光亮替代。 天,亮了。 “什么?”云听舟下意识反问。 “知不知道这件事会对迎家村产生多大的影响?”老妇人气的直用拐杖敲地面,怒气冲冲地说:“你们几个趁着时间早去把高台上边收拾干净。” “别误了吉时。”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想再问时,老妇人已经不见了。 云听舟抓住了关键词,高台。 他迅速反应过来,从凳子上站起来,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瘦弱男人,“他不用去了,我和张本海去村头的高台那看看,你们继续做嫁衣,只剩下两天时间了。” 当他要走出门时,被一股很小的力气抓住了衣角,是小七。 罕见的,云听舟脑子卡了一下,他皱着眉看向宋泊礼,嘱咐道:“你照顾小七。” 说完他揉了揉小七的头发,和张本海赶去了村头。 刚接近高台,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刺激的血腥气。 顿时,他心下一沉。 走上高台后,只见昨天还敞开的帷幕被人紧紧合上,垂在地上的那些布料此刻被浸染成了红色,鲜血从内汩汩向外流。 云听舟深吸一口气,上前猛地将帷幕拉开,迎面而来的血腥气让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只见,蒋知行整个人被倒吊在高台上,浑身上下被割了不少口子,且排布很乱,每一道都深可见骨。 致命伤是脖颈,上边的刀伤几乎要将他的脑袋割下来,在他身下还有一个木桶,大部分血液都被存储在了里边。 云听舟皱着眉上前,左右看了看,发现那木桶里还有别的东西,是昨天的纯白颜料。 但现在,已全然变红。 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猜想在他脑子里成型,或许,人血才是真正的染剂。 他沉着眼眸看向张本海,发现他面色涨红呼吸不畅,整个人扶着木质栏杆,眼睛瞪得很大,像是被吓的不轻。 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他在细细的发着抖。 收到东西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死了,另一个还在自己面前,而东西此时也在自己手里,云听舟思索了片刻后,准备放个鱼饵。 他先将口袋里的喜糖拿出来,放在高台的空地上,而后拿了一旁的刷子提着一桶没有被血浸染的颜料去画凤凰。 “张本海。” 云听舟站在蒋知行尸体后边,右手握着刷子,没有回头像是随意地说:“我没结过婚,凤凰应该怎么画?” 两人相隔不远,听到声音后张本海直起腰看向云听舟,却是先和死去的人打了个照面,他又打了个哆嗦,颤着声音说:“我...见过,我会。” 他说着向前走,在路过那路中央的喜糖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到了云听舟旁边。 张本海看他起了形,手放在下巴处,边想边说:“是一只垂首的凤凰,双翅开展,尾部的羽毛有六个,在背部有蒲公英样式的花纹。” 云听舟画画的手一顿,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你真结过婚。” “我们迎家村是一户成婚,户户帮衬,我即便没有成过婚,耳濡目染也该会了。”周本海笑了笑,说着就要拿着另一个画刷帮忙。 云听舟瞥了他一眼,手腕一动,将颜料溅了他一身,藏青色的衣袍突然被白色点缀,看着没有之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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