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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飘深深地吸了口气,昂首闭目: “我想看看他在舞台上的样子,应该也挺帅的,我要是还在舞台,可能也跟他一样帅。” “谁挺帅的?”易青川挑眉。 给小阿飘个机会重新说。 “你帅,你帅,你最帅行了吧。” 司影心虚地转过身,倚着那巨幅的海报,向面前的青年比比划划。 “过来。” 嗯?司影疑惑地上前两步,距离身后那段云柯的海报,远了那么几十公分。 易青川满意了。 “离他远点。” 不让小阿飘靠近大仇家。 司影认真地点点头,一边往舞台的方向飘,一边叽里咕噜许下承诺: “我肯定离他远远的,他运气已经那么差了,面色灰暗、印堂发黑,精气神都快被抽干了,万一演出再出点儿什么意外,比如从舞台上摔下来,或者被什么吊灯砸了,我可不沾包!” “可千万别来碰瓷我,我只是一个死了的前队友……” “……” 小阿飘的身影往后台方向,越飘越远,逐渐看不到了。 易青川没回酒店,而是返回自己的商务车,等小阿飘。 意料之中,换来他经纪人申又,几句阴阳怪气式叨叨: “你说你都给人家放了,还关注人家干啥,人家一个飘,想去哪一秒钟的事儿,你信不信一会人都到酒店了,咱还堵半路上呢……你啊,你三伯活着的时候,就劝你多跟人交朋友,不能总跟阿飘打交道啊,你说你这都给我从演员经纪人,一下干到玄学经纪人赛道了……” 易青川才懒得接茬。 演出场馆后台,司影一身轻松,左飘飘,右转转。 小阿飘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段云柯和姚夜的身影。 今晚的段云柯,穿了身国际一线高奢品牌的白西装,是代言。 不过,让飘微微意外的是,小助理姚夜竟也穿了身一模一样的同款,甚至在衣领与袖口间,还特意做了别致的装饰。 是情侣款! 现在顶流爱豆谈恋爱,都这么玩了吗? 微博否认、告粉造谣、单身声明、发律师函……但情侣装。 轮到段云柯到升降台底下候场时,后台里一群大记者、大经纪、大导演,将小助理姚夜,众星拱月围在当中。 一口一个“姚老师”,喊得殷勤。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小阿飘堂而皇之地做了个鬼脸,他最烦这一行互相之间叫老师了,好像什么人都能当老师一样。 叫老祖宗他都勉强能忍。 突然间,啪!哗啦啦—— 后台狭长的走廊里,巨大的玻璃碎片砸向地面。 天花板上的玻璃吊灯,毫无征兆地坠落,碎裂的灯罩,就那么直直散落在姚夜的肩膀。 姚夜一瞬间摔倒在地,有殷红的液体顺着胳膊,一直流向了手腕。 “有人受伤了!” “快打电话,救人啊!” 后台刹那间乱作一团,人们纷纷奔走相告,电话救援。 司影也吓了一跳,惊恐地高高飞出了场馆。 警惕度满分的小阿飘,前瞧瞧,后看看,绕场三周,还闭上眼睛,左右手十指相扣,细心地感受了一番。 整个后台只有他一个飘,没有别的飘。 嗷!小阿飘火速逃离现场。 不关他的事,不是飘干的! 纯纯是那吊灯年久失修,外加姚夜运气不好。 小阿飘可不背这口锅。 与此同时,段云柯已经随那升降台高高地升起,是压轴曲目,场内一片沸腾欢呼。 司影飘到舞台前,比内场还近的工作人员区,坐在摄像机上,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角度。 段云柯的舞台,一如既往的绚烂而深情,一时间司影觉得有些恍惚。 从前他们一同演出时,段云柯是门面,是主唱。 司影也是门面,是主唱。 但他们的组合,明明只有一个门面,一个主唱。 小阿飘忽然想不起自己是谁了。 热血的尖叫声燃炸了整个场馆,遍地都是流光溢彩的真心。 但此刻的小阿飘,没什么胃口。 努力地回想人生剧本,消耗了司影太多心力,直到段云柯演唱结束时分,小阿飘仍旧恍恍惚惚。 突然间,哐当!—— 一声大响。 段云柯谢幕时的升降台,失了速。骤然从舞台平齐处,一下子掉到负一层了。 满场粉丝惊呼,一时间场面大乱。 嗖!——呼呼—— 今晚吓了第二跳的司影,扑闪着胳膊往外飞。 这一票也不是他干的! 大仇家这是怎么了,这么下去,眼见小阿飘快要收不着人头了。 好在坠落的距离不算高,想来对方只是摔了一下,没受严重的伤。 小阿飘觉着,挺解气。 小阿飘于散场时这么一个小插曲中,哼着歌往场馆外面飘。 还不由自主地思索,段云柯和姚夜这俩,一个升降台摔了,一个被吊灯砸了,显然出门没看老黄历。 …… 场馆后门,申又倚着黑色的商务车门,在外面放风抽烟。 易青川独自呆在车里,翻通告单,看剧本。 一个极小的童声,从那半开着的车窗外响起,奶声奶气,还带着那么一点委屈: “哥哥,哥哥……” 易青川起初只是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谁家看演出,还带孩子来,这么多人的场合,该不会是走丢了吧? 易青川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那声音却越来越近,都快哭了: “哥哥,哥哥,你理一理鹏鹏……” 易青川眉宇间陡然一动,一改平时的吊儿郎当混不吝态度,沉声低喝: “干什么的?出来!” 车窗外,扒着一个穿浅蓝色小夹袄,戴小熊帽的小男孩,看模样不过两岁左右,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上,还挂着泪。 易青川认出来了,姚夜的牌牌儿,跟踪司影去外婆家的那个小孩儿飘。 “你姚爹呢?” 易青川才不管对方是不是小孩,长得可不可爱。 反正是没给一丁点好脸色。 小男孩委屈得哆哆嗦嗦: “爸爸在,在那个……大圆球场馆□□鹏不想跟着他……哥哥,救救鹏鹏……” “想跳槽找你郑师父去,找我没用。” 易青川撇了撇嘴,他烦小孩。 小男孩一听,原本两颗挂在眼角的金豆豆,终于掉下来了: “师父……呜,让鹏鹏帮爸爸做事,可是爸爸的功德快要耗尽了,鹏鹏做不成……师门里的师父们打鹏鹏……呜……鹏鹏不想当牌牌儿,哥哥是好人,救救鹏鹏……” 易青川忽然笑了,抬眸看着小男孩: “谁跟你说的我是好人啊?我也会拐卖小阿飘的,就卖给无相门那几个大师父们,做牌牌儿。” 小男孩坚定地摇头,说话不怎么利落: “不,你是好人,这几年间,你从无相门里……救……救了125个被做成牌牌儿的小伙伴,你能不能,也救救鹏鹏……” “给姚夜和段云柯做事的飘,我不救。” 易青川是硬茬子,不好说话。 “呜哇……”小男孩大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师祖和师伯们关起来,用……真火……烧……用天雷……呜呜呜……” “你们无相门手里,还有多少小朋友啊?”易青川直接打断。 小男孩费劲巴力地想了想: “还有……还有,200来个小朋友,今年有50个被做成了牌牌儿……” “牌牌儿都被谁买走了?” 小男孩掰着手指头数算:“大明星、大经纪人、大导演、大网红……” “你师父的师父,黄老爷子,还做牌吗?” “做得少了……但是都特别厉害,要人命的那种……那些厉害的小朋友,也不跟我们玩……” “行,回你姚爹那吧,过几天我找时间救你。” 易青川问明白了,打发小男孩走。 “哥哥,你一定要来,爸爸不知道自己功德见底了,说鹏鹏没用……” 小男孩哭唧唧地扒着车窗,不愿意走。 “知道了,别摸我车。”易青川嫌弃地命令。 小男孩吓得缩回了手,转身一小步一小步地后退。 “等等。”易青川忽而将人叫住: “你姚爹叫你做的都什么事儿啊?让他跟着段云柯赚钱?” 易青川清楚,每个被做成牌牌的小孩儿飘,都有一项主攻业务。 比如帮助他们的客户赚钱、赚名、赚利,一夜成名…… 无非是名利场上那点儿事。 小男孩揉了揉眼睛,怯怯地回答: “和合……鹏鹏是一只和合飘。” “切……”易青川挥挥手,给小男孩赶走了。 和合飘? 现在的小孩儿懂得可真多,连和合术都会了。 几分钟后,随着晚会散场的人群,司影从场馆后门飘了出来。 黑色的商务车于月夜下等他。 司影哼着小曲儿,朝商务车飘了过去。 咦?不对头?! 那商务车附近,有其他飘留下的磁场! 易青川还跟其他飘有来往? 小阿飘心中警铃大作。 小阿飘围着商务车,前飘飘,后转转,视察了几圈,几乎可以确定: 来者是一个年轻飘,修为高超的、特别特别年轻的小阿飘! 易青川一定是还有别的飘! 家飘没有野飘香?! 气鼓鼓的少年,像小炮弹一样高高地飞起,朝商务车顶俯冲下去: “易青川!你背着我找别的飘了?!”
第28章 人生副本复盘 黑色的商务车顶, 司影从天而降。 小阿飘眨巴着一对大眼睛,盯着车里的青年好一会,垂下了头。 月影下琉璃娃娃般的少年, 轻轻地叹了一小口气。 他和易青川,本来也不是什么绑定的关系。 对方只是于无数的小阿飘之中,看了他一眼, 帮了他一把。 硬茬子能通灵、有本事, 能跟阿飘沟通,自然招阿飘喜欢。 念及此,小阿飘忧伤地垂眸。 易青川点上一支檀香, 将那漂亮的孔雀蓝色小香托, 放在仪表盘上,一字一句地回答: “我只有你一个飘。” “得了吧, 我才不是你的飘, 我是一个自由的,只属于我自己的飘。” 小阿飘高傲地扬起了头,随即一头扑上那袅袅升空的檀香。 “明天该上课了, 自由的飘。” 易青川抓了一把小阿飘脑袋顶上,飞得凌乱的头发稍。 司影深吸了口茉莉花味的香火,蔫了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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