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深握着霍承星的手掌, beta医生为他全面地做了一个身体检查, 她停下动作后也松了一大口气:“只是精神力亏损较大,身体没有内伤, 好好休息补充能量就好了。” 秦深点了点头。 海红舰队的飞船提前停歇在一处湖泊边, 秦深伸出有力的手臂,轻轻揽住霍承星的腰肢, 而后将他稳稳地横抱在胸前,他独自带着霍承星下了飞船, 往远处一个孤零零的房子走去。 那房子在朦胧的雾气中, 像个一个宁静的港湾。 霍承星再睁眼时,日光已经爬过褪色的蔷薇纹壁纸,天花板上, 铜制吊扇悠悠转动,投下一片片菱形的光斑。 这里不是海虹舰队, 霍承星瞬间清醒,迅速掀开被子, 他听见楼下传来砂纸摩擦木料的沙沙声。 他赤足踩过吱呀作响的楼梯,看见晨雾从玻璃窗渗进来,给秦深挽起袖口的手臂镀了层薄霜。 “食物在恒温箱里。”秦深没有抬头,在专注地打磨着凹槽里的陈年积灰, 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居家服后腰处,已然洇开了一片汗渍,“你一共睡了整整二十八小时,也该好好补充些能量了。” 霍承星先让饥渴的肚子狠狠饱餐了一顿,他倚着餐柜打量这间老宅,黄铜门把手缠着干枯的常春藤,壁炉台上搁着半盒受潮的火柴,所有尖锐棱角都被软布包裹。 霍承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他猜测,这里应该就是秦深父亲们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吧。 庭院里传来滚筒刷刮过墙面的黏腻声响。霍承星推开落地窗,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外面有大块儿草地,还有湖。 而秦深就站在他窗下的位置,给斑驳的外墙涂刷奶油色漆料,窗外的狗尾巴草都长到腰间,他却在聚精会神地搞装修。 霍承星就倚在窗边,屈指叩了叩斑驳的窗棂,问:“你是打算以后把我藏在这屋子里么?长官。” “这会是我们以后生活的房子,如果你不喜欢这栋,也可以重新挑选地皮。”秦深一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停:“那座公馆的人我提前替换过,在你攻击前,卧底人员全都已经撤离,除了陆晖和他的私兵,没有其他人伤亡。” “你杀死了一个叛国者,英雄为什么要躲躲藏藏?” 霍承星仰着头:“那接下来呢?他们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审判我?” 秦深毫不犹豫地回应:“没有人有资格审判你,不过下周,我们得去一趟法庭,之后,再回家商量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霍承星问。 “婚礼。”秦深回答:“我们需要补办一个婚礼。” 霍承星不禁轻笑出声:“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很唐突么?”秦深问:“我觉得这应该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 “不。” 霍承星摇头:“我以为你会矫情地质问我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你,或者骂我几句,说我一直在利用你。” “你知道我不会这么想的。”秦深抬起头,注视着霍承星的蓝眼睛,“因为我确定,你已经爱上我了。” “不然,你不会想和我上.床的。” “当然,第一次做完,睁开眼找不见自己的伴侣,我确实是有点失望。” 霍承星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再做一次。” “所以我说……”秦深笑意加深,“你爱我。” 霍承星回答:“好吧,这是我这辈子干过最蠢的事。” 秦深追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霍承星说:“这没有答案。” 秦深盯着他:“我非常想知道。” “因为我也不知道。”霍承星回答:“毕竟你这个人大多时候都让我觉得讨厌。” “讨厌?” “你几乎什么都有,却偏偏又不是一个二流货色。”霍承星说:“我挑不出你的错处,你的成就和你的付出是对等的。” 为了复仇,他掌握了秦深所有的资料,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最初以为秦深戴着一顶正义凌然的虚伪帽子,但交手之后,这个人并非他想象中那般不堪。 只是这一点不会动摇他的仇恨,他恨着秦深,他看着秦深那副傲气的,受人称赞的模样,他就想要毁灭。 想毁灭,也是因为他曾想过要成为,他成为秦深。 但他和秦深中间隔着一面无形的镜子,秦深是正面,他是反面。 “我有想过,如果我能拥有和你一样的人生,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象?或许我会比你做得更加出色?你可以说这是嫉妒。”霍承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我并不羡慕你。这样的猜想并不成立,命运毁灭了我,也造就了我。” 命运与仇恨,成了一条缠绵交织的丝线,将他与秦深紧紧捆绑在一起,即便后来仇恨渐渐消散,这条丝线却依旧维系着他们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未曾解开过。 霍承星渐渐明白,一直以来,存在的不仅仅是恨。 “直到最后,我才真正意识到……”霍承星顿了顿,他看向秦深:“我讨厌你,却又想成为你,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刷柄磕在颜料桶边沿发出闷响,秦深急切地站起身,还带起一阵松节油的气息。 “因为我爱你。”霍承星坦然地承认:“这没什么不能讲出来的,我确实爱上了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爱正是离他最远的东西,但秦深把它又带回了自己身边。 下一刻,秦深抬起头,猛地吻住了霍承星的嘴唇。 他没有别的想要继续听的了。 “人心上缺一块儿,就没办法再愈合,所以我打算给你一些更好的,更珍贵的东西,把那里补上,这样,你感受到的,就不只有痛苦了。”秦深贴着霍承星的耳畔,轻声呢喃:“我会把这件事做好的。” “我从没有失败过。” 秦深和霍承星双双倒在沙发上,他双腿稳稳地卡在霍承星的膝盖两侧,双手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捧起霍承星的脸颊,将他那浓密的金发轻轻推至脑后。 秦深没有急着在他的腺体上留下Alpha专属的标记,而是先用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后颈那片敏感区域,犬齿若即若离地轻轻擦过,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紧接着,他开始沿着霍承星的面庞,落下密密麻麻如雨点般的吻,从光洁的额头,一路蜿蜒至线条优美的下颚,他猛烈的亲吻是毫不客气地掠夺,一个Alpha对自己伴侣的占有。 呼吸声在相接的唇齿间被揉碎,交织,秦深撬开他牙关的力度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暴烈,然而与此同时,他释放出的信息素却如轻柔的薄雾,温柔地包裹着霍承星的每一寸肌肤。 霍承星不甘示弱,冲着交缠的舌尖猛地咬下去,那银色唾液留下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中宛如闪烁的刀锋。 秦深含住唇舌间的血腥气味,继续亲吻着霍承星脖颈,在那上下滑动的喉结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痕,仿佛一滴醉人的酒液,缓缓洇湿了霍承星的腰窝,留下暧昧的印记。 接着,秦深的双手地亲手扯开霍承星的上衣,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精致的锁骨。 霍承星仰起头,微微吞咽了一口气,脖颈间的青筋微微隆起,秦深的吻顺着他脖颈处澎湃的血管一路而下,而后又依依不舍地重新回到他的唇上,仿佛那两瓣唇肉上有最解渴的香。 湿润的唇纹在压力下碾平,两片微颤的唇肉在相撞时溢出半透明的光,上唇弓起的小丘卡进对方凹陷的沟壑,像钥匙转动锁芯般精准契合。 舌尖从齿关漏出试探,立刻被更滚烫的濡湿截获,带着咸味的潮水在咬噬中涨落,当唇珠被吮得发亮,激得喉间溢出黏稠的呜咽。 分离时扯断的银丝在空气中颤动,下唇内侧被咬出月牙状血痕,甜味儿已经在皮下晕开。 他感受到,秦深的手指游离过他的腰间,揉捏了他腹肌上的肌肉,又抚摸着他的伤疤,喘气的声音化作闷哼,秦深的手不知何时探进他衬衫下摆,正沿着脊椎旧伤缓缓上移。 秦深想在伤疤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白兰地的味道让他醉酒了,嘴唇张开着,耳尖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脸上也渐渐泛起如晚霞般绚烂的红晕。 霍承星的手指勾住了秦深的腰带,轻轻一扯,勾着他的手掌撑在自己的腰上。 秦深又探起身亲吻他,将最后一丝空气也掠夺走。 不知何时,窗外的太阳缓缓落下,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向大地,然而,在这房间之中,属于秦深的“太阳”却正冉冉升起。 他们在弥漫着血腥与酒香交织的浪潮中渐渐下沉,宛如两柄决然同时刺入对方心脏的匕首,看似激烈对立,却又在这极致的交融中,达到一种灵魂深处的契合。 身下的真皮沙发不堪重负,发出如濒死般的微弱哀鸣。 霍承星微微喘息着,看着秦深细汗密布的脸,皮肤的热量成了赤身温暖的外衣。 这个夜晚还很很长……
第31章 老宅的瓦片在刚刚结束的梅雨季里养出青苔, 秦深给西厢房补完了窗纸,霍承星把海星风铃挂满了檐角。 铜盆里游着秦深从后山溪涧捞来的红鳞鱼,他们在某个早晨用覆满枪茧的手指捏着糯米糕。 当第七缕晨光漫过雕花窗时, 霍承星面前递来一身干干净净的军装。 船窗外的星河流转成银色丝线, 霍承星指腹反复摩挲着领口的金鹰徽章, 他现在坐上了去往首都法庭的飞船。 秦深刚刚把通讯器还给了他,此时, 星际网首页已经变成了沸腾的熔炉。 最初的热搜还带着试探性的谨慎:#帝国阴谋论##议员离奇死亡#。 星际网上的舆论紧紧围绕着军事政治这一核心话题, 议员的突然身死,让人民感到不安, 有默哀的, 质疑联邦安防的。 直到海虹舰队的官方声明像刀锋般劈开所有猜测。 声明很短,“叛国罪”和“处刑”两个词被加粗标红。 陆晖是海虹舰队的人亲手处刑的。 星际网上, 秦深的讨论度顿时排到了第一。 联邦的网民们仿佛心有灵犀般,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 毕竟, 能在联邦破开第二级别的防御, 杀死陆晖的人,除了秦深,还能有谁呢? 讨论分裂成两大阵营: “海虹舰队从不说谎!” “陆晖早就该死了, 你们忘了他克扣军需物资的事了?” “我相信秦深上将!” “军人私自处决议员就是谋杀!” “S级Alpha果然都是暴力狂。” “要求公开处刑全过程录像!” 【军舰指挥官私自处刑议员,是为正义还是政权?】 【S级Alpha是否会因为缺乏安抚而导致残暴?】 【海虹舰队应该受到整顿, 军人不该无视律法。】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0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