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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在附近的村民们都说,由于他们失去了记忆,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却仍被束缚在客栈中,因此他们每晚都会从阴影中出现,游荡在灌太守客栈的走廊上】 河二第一个下车,纯白瞳孔扫了一眼眼前的客栈,立刻后退一步,抬手厌恶的扇了扇客栈陈旧腐朽的气味,面色铁青的对苗云楼道: “你说没有龙王看守的,就是这个地方?” “当然,”苗云楼也跟着从大巴车上跳了下来,任凭银耳饰叮当作响,微笑道,“河导,这里没有虾兵蟹将,连客栈老板都没有,咱们随便住,都不用花钱。” 河二嫌弃的瞥了一眼客栈,冷笑一声道:“那是当然,如果我是龙王,我也不会来这种破地方。” “形势所迫啊,不住这个客栈就要睡大街了,谁让我们参观的不是时候呢。” 苗云楼耸耸肩,见左右无人,上前一步,在河二耳边低声道:“河导,你也知道,整条瞳影长街就只有这家客栈不会被龙王监视,这还是因为客栈主人是带头反对龙王的人,现在已经被变成影人,自顾不暇了。” “如果让其他旅客都知道,我们根本没有合适的客栈可住,现在来的客栈还是得罪过龙王的人开办的,那恐怕您的旅客满意度……” 苗云楼暗示性的咳嗽一声。 河二眯起眼睛,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其他旅客见大巴车到了地方、已经陆陆续续的下车,脸色格外难看,勉强道: “知道了,我就说这客栈看似破破烂烂,实际上有保护旅客的能力,是特意选出来的。” 苗云楼闻言微微一笑,幽暗的眸光一闪,给河二竖了个大拇指,便趁着众人不注意,溜回了旅客队伍里。 河二苍白的脸上泛着青色,面色格外阴沉,见旅客全部下了车,全程沉着脸、用嘶哑的嗓音简略介绍了几句客栈。 众人见到眼前破旧腐朽、连牌匾都摇摇欲坠的客栈,又听了他的解释后,神色各异。 碍于河二那格外阴沉的脸色、和平日残忍无情的行事作风,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和反对意见。 然而内心底下信还是不信就另说了。 至少苗云楼站在队伍后面,就清清楚楚的看到吴斌和孟子隐对了个眼神。 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苗云楼心下暗笑,面上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见河二已经转身进了客栈,便三步并作两步,很快跟了上去。 客栈内部正如他的猜测一样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冷的寒意,被隔街上灯影瞳瞳、红火热闹的光影一衬,显得更加凄凉。 然而屋内的木梁上却并不像房檐一样满是灰尘,反而格外的干净整洁,彷佛有人每天都在打扫一样。 河二走在队伍最前面,嘶哑的声音阴恻恻的透过走廊传了过来:“这里的夜晚肯定不平静,两个人住一屋,有什么危险还能照看一下。” “李淳,你跟我一个屋子住,苏俊跟丁一修,你们两个废物住在一起,别打扰到别人。” 他向后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吴斌和孟子隐在小声交谈,惨白的瞳孔一动,面无表情道:“伍白,你去和苗云楼住在一起,孟子隐,你一个女的不方便,就自己住一个屋子吧。” 吴斌闻言愣了愣,身后被苗云楼暗中推了一把,这才想起来皱着眉头,一脸惊恐道: “河导,不行啊,您把我和苗云楼放在一块,我会被他弄死的!” “你自己整出的事情,自己解决,”河二不带感情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别让我知道你私下偷偷换房间,还有你,悠着点。” 最后这两句是说给苗云楼听的,后者笑嘻嘻的点了点头,一把揪起吴斌。 “放心吧河导,我有分寸,一定好好让他活着,感受接下来的参观。” 苗云楼说这话的时候,脸侧的银饰泛着冷光,衬得面上血色全无,偏偏还笑着,血涔涔的唇瓣一翘,更显得鬼气森森。 没人怀疑他说的话,全都屏住呼吸,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吴斌连拉带扯的扔进一个房间。 “砰!” 破旧的木门被狠狠甩上了。 孟子隐见状眼神一动,听着里面传来隐隐的哀嚎声,不由得抿了抿唇,顶着河二意味不明的目光低头道:“河导,我想住他们对面的房间。” 河二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半晌后,似笑非笑道:“当然可以,你爱住哪儿住哪儿,就是给我记住一点。” “想在我手底下活命,就少跟和苗云楼有关系的人混在一起。” “……” 孟子隐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视线直直的顶着地板,见河二说完便转身离开,这才直起身子,打开自己的房门。 她在进房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吴斌和苗云楼刚刚进去的屋子。 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 房间内。 苗云楼在里面听着众人的脚步声渐渐散去,这才清了清嗓子,停止模仿吴斌粗犷的哀嚎声。 他伸手比了个手势,示意吴斌可以放松了,便一个猛虎扑食跳到床上,在厚厚的白被子上面幸福的打着滚。 “这才是在景区应该有的生活,”苗云楼一边打滚一边感慨道,“住客栈真棒,比林海雪原区的雪丧葬寺后面,那几个漏风漏雪的小木屋好太多了。” “就是可惜少了一个陪着睡觉的纸人。” 吴斌想着他在林海雪原区里搂着的那个纸人,不由得一个激灵,苦笑道:“你的审美太独特了,我可欣赏不来。” “纸人怎么了,多好看啊。” 苗云楼顿时停止打滚,在床上直起身子,大声辩驳:“我的纸人完美符合大众审美——肤白貌美大长腿。” “尤其是肤白这一点,更是超额完成,皮肤雪白雪白的,比纸都白。” 那不是因为他就是用祭祀的白纸做的吗? 这句话在心里前后左右打了个转,刚涌上喉口,又被吴斌恰当的咽了下去。 算了,喜欢纸人算什么,河二还喜欢杀人呢,和他们一比苗云楼正常多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房门,抿了抿唇,问出一个最关心的问题:“你,你说,孟子隐一个人睡在房间里,她会不会有事啊。” “孟子隐?” 苗云楼对这个名字还真没有印象。 他摸了摸下巴,刚想问这人是谁,便发现吴斌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瞪大眼睛张了张口,惊异的缓缓道: “……怎么,在青寂山寺的时候,我就离开你们去杀了会儿猴,这么点时间你就发展了自己的感情线吗?” “不是!” 吴斌的脸瞬间憋的通红,说话都结巴起来了,讷讷道:“她,我,不是那样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之前在青寂山寺的时候,我发现房梁上有几行字被泄愤一样划掉了,她过来用了一个道具,帮我看清楚了那上面原本刻的究竟是什么。 苗云楼一听到这个,眉头一挑,也顾不上八卦了,立刻追问道:“刻的是什么?” 吴斌一听便卡壳了,那么长一串字,他根本没记住,摸了摸头,绞尽脑汁的想道:“刻的是……是……” “上面刻的是筑坝通水的三字口诀,分为两个部分。” 一个冷淡的女声突兀的传来,两人一惊,立刻齐齐回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孟子隐竟然打开房门进来了。 她进来后回身把门锁好,这才转过身来淡淡道:“我得提醒你们一句,最好还是记得把门锁上,不然小心有人未经允许就偷摸进来。” 苗云楼见状,狭长的眸子意味不明的一动,高高的挑了挑眉,半晌后,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吴斌与他淡定的反应完全相反,瞪大眼睛,嘴张得都快塞得下鸡蛋了,愣愣道:“你,你怎么过来了?” 孟子隐看着他微微一笑:“河二不让你过去,又没说不让我过来。” 她说完便放下了笑容,转向苗云楼,正色道:“青寂山寺的房梁上,被什么东西恶意泄愤的划去了几排刻字。” “一排上面写着:六字传,千秋鉴。挖河沙,堆堤岸。分四六,平潦旱。水画符,铁桩见。笼编密,石装健。砌鱼嘴,安羊圈。立湃阙,留漏罐。遵旧制,复古堰。” “另一排只有六个字:深淘滩,低作堰。” “深淘滩,低作堰……?” 苗云楼低头想了想,半晌后,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刚才说,这个字是被人泄愤划去的?” “我猜是这样,”孟子隐颔首道,“上面的划痕深入木梁,而且杂乱无章,很可能就是泄愤。” 苗云楼心头一动,脑海中迅速闪过青寂山寺的龙王像、瞳影长街客栈的传说、还有所有景点隐晦的名字。 潜浪浮波区,青寂山寺,瞳影长街,阴江堰底龙王殿…… “有意思……” 他幽暗的眸子闪了闪,突然展颜一笑,唇角一勾,眉眼弯弯的对着两人笑道:“关于这个划字泄愤的人,我有个猜测,不知道猜的对不对。” “我猜,这个怒火中烧的泄愤之人,正是龙王。”
第75章 尸瞳染布,猴毛做线 “龙王?” 吴斌闻言立刻愣了一下,皱起眉头,脱口而出道:“龙王为什么要在供奉它的寺庙房梁上泄愤呢,这不是自己为难自己吗?” 苗云楼没有回答,只是挑了挑眉,微笑着把目光投向孟子隐:“你觉得呢?” 孟子隐推了推眼镜,冷淡的目光闪过一道暗光,若有所思道:“先前我在青寂山寺的时候就怀疑过,明明是供奉龙王的寺庙,却被恶意划烂了房梁上的字,并且没有人来修补。” “那这划痕,就很可能是龙王自己弄上去的,这才能解释没人敢修复房梁上面被划烂的字。” 吴斌皱着眉想了想,感觉孟子隐的猜测确有道理,不过事实如果符合她的推断,就会引出另一个问题。 “那上面的字是谁刻的?” 苗云楼漆黑的眸子中暗光一闪,缓缓道:“那就要问龙王,它究竟鸠占鹊巢、取代了谁的供奉和寺庙了。”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这个推测事关重大,如果推测成立,那整个潜浪浮波区的参观任务,就都不得不再仔仔细细重新推敲了。 高高在上、食千万百姓香火供奉的龙王,在潜浪浮波区兴风作浪、翻云覆雨这么多年,居然有可能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那它瞒天过海,究竟是为了什么,又究竟取代了谁? 吴斌只觉得一股寒气阴森入体,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额头上冒了一滴不易察觉的冷汗,半晌开口问道: “既然龙王很有可能是个冒牌货,那,那我们还要不要做任务了?” 【龙王水愿】这个任务的要求格外残忍,需要旅客献祭一对童男童女,才能祈求到福泽百姓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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