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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方亓岩抬起头,正想要和白泽屿重新商量一下假期的事情,比如一周至少休息一天,但随着他的动作,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崩开的扣子终于到达了极限,直接罢工飞出去了一颗。 脑袋被弹个正着的白泽屿:“……” “你这衣服哪里买的,质量也太差了”,方亓岩见状,立即俯下身来假装寻找扣子。 衬衫胸口处的门襟向两边敞开,更多的春光泄露了出来,但和这一点相比,更加引人注目的是,方亓岩胸口周围的扣子也变得岌岌可危了,似乎下一秒就能跟着离开原地。 “别找了,在我这边。”白泽屿捡起掉落在电子手刹附近的纽扣,向后座的方向递去。 “哈哈,你眼睛挺亮的,这么小的东西都能快速找到。”方亓岩接过扣子,与此同时,身上其余的扣子总算避免了四处飞弹的惨烈下场。 “一般,只是这枚纽扣恰巧打中了我,所以我才能看见它。”驾驶座上的人淡淡回道。 捏住扣子往身上衬衫比划的那只手顿住了,方亓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试图缓解一下氛围,“还好扣子结实,没有被你的脑袋撞坏,等周末有假了,我回去一趟,让家里的人找针线缝起来,这件衣服就能继续穿了。” “周末没假,工作日也没假,但是你有事可以说,最后的酬金按照我之前说的那样计算。”白泽屿公事公办地纠正了壮汉话中错误的地方。 感觉自己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的方亓岩:……这笑话真他大爷的冷。 冷得周围的空气都要凝结了。 壮汉将崩掉的扣子装进裤子口袋里后,觉得还是有点奇怪,便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一并解开了。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扣了,不知道是小看了自己身材还是高估了身上衬衫的方亓岩,低头整理衣领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还没有消停几分钟他就再次开口试探了起来,“那如果我突然有事不得不出去一趟,并且来不及和你说一声,而你因为太忙,也没有发现我不在,怎么算?” “你觉得呢?”尽管白泽屿没有回头,但看傻子的眼神犹如一支无形的冷箭,隔着他的背部,射到了坐在后座的壮汉身上。 “做人别这么计较,谁能保证自己以后就一定不会遇上什么特别紧急的情况?”方亓岩的表情渐渐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轻松。 “哦,是吗。”白泽屿不紧不慢地回着,大有一种你说的不对,可我无意与你争辩,就随便应付几句好了的架势。 反正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只有本人才清楚。 看着对方这幅不近人情的模样,几番试探终以失败告终的方亓岩咬了咬牙,白泽屿这里是没什么戏了,既然如此,那唯剩一条路可走了——想办法多和白泽屿产生肢体接触,直到自己成功口口,然后尽快结束假装成白骑士的任务,抽身走人!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里,方亓岩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而是眉头紧锁,一脸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专注于某事时,时间会过去得飞快。 “这件衣服的扣子修好了,我再还给你。”没多久,车子就停了,坐在后座椅上的壮汉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打开车门径直离开了。 绕过几个白家的佣人,方亓岩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少了一颗扣子的衬衫脱下,又单手插兜,把口袋里的扣子拿出,和衬衫摆放在了一起。 “等回家了让莲姨帮我缝一缝,就是不知道下次回去是哪天。”方亓岩看了眼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心想着时间应该已经不早了,所以有些事情就算再着急,也只能明天天亮了再来实施。 他转身拎起毛巾,进了卫生间。 却不知,放在一旁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暗,暗了又亮…… 「岩哥,你到家了吗?」 「如果现在不方便回的话,那到了之后记得和我说一声。」 间隔了十分钟后。 「还没有到吗?」 「难道是打不到车?要不要我让司机来接下你?」 又过了十分钟。 「奇怪,岩哥,你是手机没电关机了吗?」 「电话未应答」 「明明没关机啊,那是出了什么问题?」 …… 刚洗完澡出来的方亓岩看着屏幕上的一连串消息,眉弓弯成川字,但这还不止,接着往下滑,直到最底部的一条映入眼帘——我这就来找你,他顿时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起来。 林熠恒这小子,又胡思乱想了些什么?自己一个成年人,晚上不过喝了十几瓶啤酒,而且全程清醒得很,没有一丝醉意,难不成还会走丢? “我看会走丢的是你这个喝几杯就倒的愣头青还差不多。”手机不小心调到静音的方亓岩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手回拨电话。 但出乎意料的,他几乎是刚打过去就被对面的人给拒绝了,壮汉擦头发的手一顿,表情略带疑惑地将毛巾挂在了脖子上,“搞什——”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再次出现申请通话的界面,只不过这回换成了视频的。 “喂,岩哥,你现在在哪里?还好吗?我马上就要到了。” 方亓岩一按下接听键,对面就传来了林熠恒急切的声音。 “你要到哪里去?”方亓岩扫了一眼屏幕里时不时闪过的凌乱衣角以及带着几分湿意的额前刘海,抬起手臂,往后撩了一把他有些遮挡住视线的头发。 该去理一理头发了,可是最近又走不开,壮汉一想到一天假期都不给自己的白泽屿,心里就窝火。 “就我们今天晚上吃饭的那家餐厅啊”,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的林熠恒结结巴巴回道,“岩哥,原来你已经到家了啊,而、而且还洗了个澡。” “所以你这个点了去那家餐厅干什么?是喝醉了没有醒,还是想再去来几瓶?”瞧着电话里头跟番茄一样红的脸,方亓岩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我以为岩哥你喝醉倒在马路边了,怕……”,闹了个大笑话的林熠恒眼神闪躲,不好意思看镜头,明明他一开始打视频电话只是想辨认一下方亓岩的位置,好赶过去接人的。 “行了行了,你不能喝以后就少喝点。”方亓岩说着就要挂断电话,搞了半天,原来就是一个误会而已。 “别,岩哥,你相信我,我可以喝的!过几天,不,明天晚上我们再约,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证明自己的!”林熠恒着急地为自己辩解着。 “约什么,先把你那几杯就倒的酒量练好了,再来找我。不说了,我休息去了。”提到这个,方亓岩更气了,别说明天,未来的一个月,白泽屿肯定都不会轻易放自己出去喝酒了,除非……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窗外就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很奇怪的动静。 “一大早的,怎么回事?”被吵醒的方亓岩随手捞起一条运动裤套上,走下床,将窗帘拉开。 随着丝丝缕缕的晨曦一起透进来的是后花园中人群的讨论声。 “速度还挺快,几天的功夫,新的植物就抬上来了。”只见比老奶奶家的蔬菜大棚还要大上很多倍的后花园不仅变得光秃秃了,而且土地上还有很多坑,望着这些人手中拿着的各种花草树木,方亓岩活动了一下脖子,他昨天回来得晚,都没有注意到花园里的变化。 “屿少爷,这一片种……” 正在和管家说话的白泽屿突然抬起头,朝某处看去。
第25章 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响了起来。 “又来了, 昨天睡觉前不是说了等酒量练好了再找我的吗?”方亓岩以为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是林熠恒,四分无奈六分烦躁地把充电线拔了,拿起手机。 这小子简直比他的妹妹们还要缠人, 因为妹妹们买些好吃的就能哄开心, 而林熠恒, 要是继续胡闹的话, 自己就直接给对方吃拳头! 一定管痛, 管多,让林熠恒一次性吃个够!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今天晚上不约,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再这样纠缠下去,我可要揍你了!”方亓岩推开窗户, 单手撑在窗沿上,目光随意地投向了花园里的一个大坑。 电话另一头的人似是没有料到壮汉会说这样的话, 顿了几秒。 “你晚上要约什么?出去和别人约|炮吗?” 伴随着这道清冷男音的是东西摔落在地的沉闷声响。 “屿少爷, 对不起,我刚才手滑, 不小心把花盆给打碎了。”一名距离白泽屿很近的佣人满脸慌张地蹲下身,将地上四分五裂的花盆捡起。 自己一定是早上没有睡醒,产生了幻觉, 要不然怎么会听到屿少爷如此平静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约|炮这种粗俗浪荡的话呢?佣人没有察觉到,他捡花盆碎片的手是微微打颤的。 “没关系, 你人没受伤就好。”白泽屿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就好像,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无法激起他情绪的波澜。 听着这些动静的方亓岩:“?!?” 等等,给他打电话的不是林熠恒?还有约|炮是什么鬼?他看起来和那种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或者是随便找人上床的烂黄瓜渣男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又在乱说些什么?我说的是约饭, 晚上出门和朋友约饭!我知道了,你这种人,心是脏的,所以听什么都是脏的!”感觉自己被侮辱的方亓岩没忍住,对着电话破口大骂了起来。 花园周围的那些人,听到方亓岩以这种语气和屿少爷讲话,生怕被波及,大气都不敢出地干着手中的活。 “原来是约饭”,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淡薄云层,照在白泽屿身上,给他披上了一层柔和神圣的金纱,“那你的朋友恐怕要失望了,因为我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给你批假的。还有,以后把衣服穿好了,再拉开窗帘。” “有什么好失望的,我告诉你,就算连续给我批一个星期的假,我都懒得再和那几杯就倒的小子出去喝酒了,一点劲也没有……”,嘴不是一般得硬的方亓岩听到最后一句话,愣了一下,等等,什么叫做把衣服穿好了再拉开窗帘? 之前在外面就算了,他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且还是刚刚起床的状态下,穿成这样有任何问题吗? 倒是白泽屿,又是脱口而出约|炮这种低俗不堪的词语,又是不准别人在卧室里光着身子,别整天裹得严严实实的,实际上只是想掩饰一下某种变态的心理? “需不需要我拍张照片发给你看看,你现在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样子的?”白泽屿冷冷启唇。 “嗯?”方亓岩这才后知后觉到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可能正在看着自己的事情。 说起来,他最近一听到白泽屿的声音就想怼,都快形成肌肉反应了,壮汉扫了扫楼底下的花园,没多久就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修长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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