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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为什么没有用…… 吸入一次药剂后，维安的呼吸并没有如以往一般逐渐平复，病症被压下不过几分钟, 顷刻间又卷土重来, 这一次他的呼吸愈发沉重。 秦渊感受到维安呼吸的频率开始降低, 痛苦的呜咽声止不住从喉间挤出, 每一下都如利剑扎在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秦渊脸上的冷静从容不复存在, 只剩下瞳孔里的惊恐和慌张。 秦渊脑海一片混乱, 紧接着, 第一官邸的医生快步冲进卧室，随之而来的还有叶铭。 医生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维安，他迅速蹲下身, 用便携式的生物检测仪检查维安的呼吸情况。 医生的出现就像是救命稻草，秦渊强装镇定，却还是藏不住语气中的恐惧和无助：“我已经给他用过一次即时舒缓药物，但效果不佳。“ 生物检测仪表面闪烁着蓝色的光点，屏幕上迅速显示出维安的生命体征，数据显示维安的状况不容乐观。 医生当机立断：“来不及了，立刻送医院！” 叶铭焦急问道：“指挥官大人，您是要将他送去中央军区总医院？” “叶铭，开我的机甲。”秦渊将乌泽的机甲空间钮扔给叶铭，“去温氏旗下的私人医院！”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同步响起：「指挥官大人，已为您通知温岚董事长。」 秦渊一把打横抱起维安，拔腿向外跑去。 ...... 驾驶舱内，叶铭在保证安全驾驶的前提下尽可能提速，而秦渊则抱着维安坐在副驾驶座上。 维安的意识一直处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一路上秦渊不停和他说话，生怕维安下一秒就昏迷过去。 秦渊颤着手在维安后背轻抚：“维安醒醒，听见我说话就应一声。” “嗯......” 维安脸色苍白，闭着眼窝在秦渊怀里，他习惯性贴在秦渊身上汲取安抚信息素。 “斯渊，我有点累......好想睡觉。” 哮喘发作时出现的异常疲惫皆是病情恶化的警示，秦渊当即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而上。 心头萦绕着紧张和焦躁，秦渊的语气不自觉加重：“听话，你现在不能睡觉知道吗？！” 男人急促的心跳声回荡在耳边，维安反倒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我真的好累。”维安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多说一个字都要消耗不少力气。 ”马上就到医院了，再坚持一下。“ 秦渊护着维安的头，手臂收紧，将他牢牢抱在怀里。 感受到维安指尖的冰凉，秦渊的声音都在发抖，说出口的这些话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维安。 ”真的，我没骗你，真的再坚持一下就好了，等一下再睡......" 随着时间的推移，维安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秦渊，这让秦渊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脊背紧绷，无处宣泄内心的不安。 维安的声音越发微弱，呼吸的频率逐渐变慢，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一部分已经脱离了这具躯壳，胸口的钝痛竟然神奇地开始消退。 殊不知这其实是呼吸困难加重的情况下，缺氧导致的意识模糊，让维安无法准确评估自己的状况。 秦渊心慌意乱地抓着维安的手揉捏，好像对方身上的温度可以缓解一点恐惧的情绪。 就在他止不住焦虑之际，温岚的影像投射在驾驶舱。 温岚严肃说道：“秦渊，德康医院的急诊室已经准备就绪，机甲直接停在医院顶楼，医护人员会在那里等你。“ ...... 联邦首启星，德康医院。 医院顶楼传来机甲降落的轰鸣声，维安在人群的簇拥下被推向急诊室。一路上医疗机器人率先检测生命体征，进行最基本的病情判断。 为了减轻对胸口的压迫，医生当即解开维安的衬衫领口，以缓解窒息感。 扯开衣领的瞬间，维安说被他随手扔掉的戒指从项链上滚落在病床上。 紫罗兰色调的玉戒上面没有一丝划痕，依然透露着如两年前般温润的光泽，一看就被他的主人保护得很好，只是里面储存的檀香味信息素早就散光了。 秦渊瞳孔一缩，直愣在原地盯着那枚戒指，久久难以回神。 轻飘飘的戒指在此刻变得万分沉重，秦渊嘴角绷直，颤着手去查看戒指内圈的字样。 熟悉的姓名缩写印入眼帘，指尖抚过一笔一划的刻痕，曾经的情投意合好像都转化为如今的苦涩。 秦渊不明白，维安明明早已当面扔掉了他的真心，却又如此珍惜一个死物。 氧气面罩紧紧贴合面部，手背上的针头连接输液管，指尖夹着血氧饱和浓度监测仪，维安闭着眼半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动作。 在药物的快速作用下，维安的病症终于明显缓和了一点。 然而，沈宥之不敢掉以轻心，他侧身对秦渊说道：“秦渊，他的病情目前有好转的趋势，但不排除有进一步恶化的可能性。“ ”我就直话直说，他今晚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过两天病情稳定的话，才可以转普通病房。” 秦渊脸上血色尽褪，他不确定地问道：“我记得他的哮喘分明，分明没有那么严重才对......" “他不是你的omega吗？”沈宥之诧异地瞥了秦渊一眼，”虽然我没有他的既往病史，但他看起来不慌不乱、习以为常的样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进医院了。" 沈宥之似乎看出秦渊对维安的病情不甚了解的样子，他直接把秦渊拽到一边。 沈宥之直言不讳地问道：“你知道他是过敏体质？“ 秦渊攥紧玉戒指，点了下头。 ”你既然清楚他是过敏体质又有哮喘，那怎么会不知道他免疫失调这件事？“ 秦渊指尖用力攥紧，哑着声重复道：“免疫失调......？” ”通俗来说是免疫系统对外界刺激的过度反应，导致内部炎症。其发病原因复杂，通常很难根治，治疗主要集中在缓解症状和减轻炎症反应。“ 沈宥之奇怪地反问道：“他应该是长时间靠针剂或者口服药在控制病情，这应该挺容易发现的。“ 床边抽屉里堆满药的画面瞬间闪过脑海，秦渊下意识报出两种药名。 ”这样不就对得上了。这两种药，一种用于抑制免疫系统的过度反应，降低炎症反应；另一种用来调节免疫反应，都是为了改善像他这一类患者的生活质量。“ 秦渊内心五味杂陈，低声说道：”他以前的医生只说是过敏体质，容易引起炎症反应。” “我估计那个医生避重就轻，没敢和你说实话。” “那他身体不好是因为......” “多数是因为受到环境中的过敏原、气候变化及精神压力的刺激，产生过敏反应而诱发的病症，极少数是因为误食或者身体弱导致的。” 沈宥之叹了口气说道：“我必须跟你实话实说，免疫失调患者的抑郁风险是常人的两倍，他的情况无法根本治疗，疲劳和发热都是常见的典型病症，只能通过控制病情来提高生活质量。“ “维安以前用药并不规律......就没有什么办法降低发病的频率吗？” “他的过敏原是尘螨，这种类型的病人对于生活条件的需求很高，病情反复发作与居住环境、饮食细节、衣物材质和身心压力都有关联。“ 沈宥之尽可能精简照护注意事项：“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医生都会建议病人维持健康的生活作息，保持居住环境整洁，尽可能稳定环境的温湿度，定期更换房间一切容易滋生尘螨的物品，只穿着天然面料的衣物以减少化学成分刺激，日常饮食上应避免会诱发组织胺释放的食物以免加重炎症反应，还有切忌大喜大悲，尽量减少情绪波动......“ 这些注意事项和维尔森总结的文件资料高度重合，许多以前被秦渊忽略的细节，顿时一帧帧在脑海中放大： 维安不爱出门，总是无征兆的小病不断，时常发烧，说话常常有气无力；身体孱弱，平日里不爱动只喜欢窝着；北境花高价改进星球恒温系统，维安的房间总是打扫的格外频繁，他在生活细节上对成分天然的物品情有独钟，还有出行必有医生随行...... 维安的身份是养尊处优的帝国贵族，因此秦渊一直以为领主府的这些规矩是因为维安从小娇生惯养的关系，这下他可算知道维尔森那一份百页文件的照护资料是从哪里来的。 沈宥之拍了下秦渊的肩膀说道：“秦渊，你的omega就是天生的少爷命，不好好养着不行。你应该有心理准备，哪怕病人的生活条件达到以上程度，依旧无法阻挡病情反复发作，好好养着都还会病成这样，不好好养着当然只会死得更快。” 他一旦急性哮喘发作，严重的话不等送到医院人就没了。 瞥见秦渊面上显而易见的焦躁，沈宥之当然不敢在他面前直言。
第93章 重症监护 联邦首启星德康医院, 重症监护室。 秦渊浑身僵硬站在寂静的走廊上，和先前维安受伤时的焦躁相比，这次的男人直接被未知的恐惧和不安压垮。 走廊的寂静如同无形的压力笼罩心头, 秦渊嘴角绷直成一条直线，目光紧盯着维安和心电监护上的波动。 每当护士经过门口之时，秦渊的心都随之一窒, 生怕下一秒就会听见任何不好的消息。 双手攥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脊背肌肉绷紧, 脑海不受控制地想象着最坏的结果, 各种不安的画面层出不穷。 就在秦渊胡思乱想之际，重症监护室的门咔哒一声滑开。 不等秦渊来得及出声询问, 一份病危通知书骤然出现在空中。 秦渊的心瞬间坠到了谷底，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病危通知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是重锤敲在破碎的心上。 秦渊控制不住右手的颤抖，指尖在虚拟屏幕上划过，字迹歪斜, 完全无力掩饰内心的恐慌。 在秦渊的视角看来, 上一秒维安还嚣张地跟他拌嘴, 下一秒就虚弱无力地躺进医院, 他好像再一次意识到维安远比他想象中更加脆弱。 维安一个人躺在里面会不会害怕？ 无法抑制的担忧涌上心头, 秦渊不知道是如何颤着手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完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病房大门再次无情闭合。 玻璃窗外, 秦渊看见维安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面罩下微弱的喘息声仿佛在耳边回响，让他也跟着心痛到无法呼吸。 但秦渊知道自己是维安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现在不是他可以难过和脆弱的时候。 秦渊强迫自己冷静，他一边忐忑不安地守在门口，一边哑着声妥善安排维安后续养病的事宜。 守着维安的同时，身为指挥官，秦渊不能耽误第一官邸的工作，他交待叶铭回第一官邸，而自己则在走廊上用星云端先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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