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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邵卓抱手在胸前，鼻间哼一声，拉开落地门进屋里去了。 卧室只开了壁灯和床尾的暗黄灯带，大床都已收拾整齐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顾邵卓拉起浴袍领口凑近鼻间仔细嗅闻。 上面还是染了股烟味。 得趁舒恩洗澡出来前再换身干净的。 他正往里间的更衣室去，路过浴室，却见门已经打开了，刚还在洗澡的小孩不见了身影。 动作一顿，顾邵卓转身在卧房内叫舒恩。 没回应。 不知道一不留神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小孩脖子上还有伤口，有一道是他为了给人长记性，控制好咬合力度留下的。 还有几个是后来没控制住弄破了。 好在口子都不深，顾邵卓从小人类身上起来，瞅着白嫩皮肤上的印子心惊胆战的，后悔得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拳。 放在以往只要顾邵卓咬完舔舔，出血的地方便能快速愈合。 但自从上次变回伯恩山体态，他就连自己出血愈合就有些控制不住。 舒恩为此还专门叫了萨摩耶保镖过来帮忙诊断，但结果显示他哪儿哪儿都非常健康。 与他，不影响生活，想着或许是属于动物人的某些功能在退化。 但如果小孩受伤出血了就令他头疼了。 人类的一道伤口愈合要花费很长时间。 所以这次他怕舒恩洗澡沾到水感染，原是想给人洗的。 但小孩说什么都不肯，将他死命往外推，一张小脸通红，叫喊的唇片也破了点皮，轻微的红肿起来。 令他不禁想到那本小说里某些不可言说的片段。 “！!” 顾邵卓慌忙打住，翻出抽屉的药膏和棉签去找舒恩。 三四楼都不见，最后竟然是在厨房瞧见人的。 顾邵卓能嗅到食物的味道，是三文鱼，还有配了些煎好的蘑菇。 小孩背对着自己，身边还站了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的厨师机器人。 舒恩半边身子都要倾到厨师手臂上去了，一双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那把不断挥动的刀。 从这个角度看，小孩微张的唇片充血似的红润，但也似乎更肿了。 他忽然不急着上前了，揣着药膏倚在不远处的墙上定定端望着。 原先纷杂混乱的心绪在这一刻平静下来。 他想，光着这样看着，自己都能跟个石柱子一样站一天。 舒恩身上套了件顾邵卓的睡袍，但尺码实在太大了，袖子过长折了几圈，一双细手腕从宽敞的袖口里伸出，腕骨处还不深不浅地落上了一道牙印。 顾邵卓不动声色地用舌头顶了顶上颚，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印子。 直到在那处停了半晌才舍得挪动视线。 这次顺着浴袍勾勒出的腰线上移，再到那截白玉脖颈……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滑落。 只刚落下一滴，后面便紧跟着失控般淅淅沥沥个不停。 顾邵卓意识到什么，慌忙伸手用指腹抹探了探鼻底—— 一手的鼻血。 顾邵卓愣愣低头看仔细了，心脏咚咚，流经全身的血液都变得滚烫，鼓桘敲击胸膛般，震颤感引得浑身激荡。 他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了。 不仅是身体上的，别的什么好像也开始脱轨了。 是什么呢…… 顾邵卓茫然吸着鼻子，反应过来，迅速背过身去，企图掩饰自己现在这幅窘迫的样子。 他彻底凌乱了，大脑一片空白，想往深处思忖这种情况，但突突地耳膜鼓动，好像在隐秘地提醒着。 再这么想着下去说不定就要出问题了。 鼻血一时半会儿止不住，滴落在地砖上溅出刺眼的血花。 “主人？！” 身后传来舒恩的叫声。 顾邵卓一动不动地站着，听闻不敢立刻转过去，手上擦拭鼻底的血液动作更快了。 舒恩赤脚绕过岛台，蹬蹬蹬小跑到顾邵卓面前。 他洗澡的时候没拿睡衣，赤着身子在浴缸站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叫外面的主人帮忙。 况且他还要趁顾邵卓不注意，下楼去给主人做她喜欢吃的东西。 刚才在床上主人嘴上力道不小，怕是还在生他的气。 舒恩一直记得桉静走之前说的话。 哄主人之前，需得先抓住主人的胃！ 于是，舒恩只得穿了衣架上顾邵卓的干净浴袍。 只是浴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他将腰带系到最紧，衣摆牢固了，但上衣就总会不受控制地滑下。 舒恩端着刚做好的一盘熏三文鱼，没空手去拉拽浴袍。 跑到中途，半个肩膀已经露出来了。 但舒恩倒也没太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菜品上。 在背对自己的顾邵卓面前停住，小孩献宝一样，将东西捧上。 “看！我亲手给你做的！” 顾邵卓终于将血止住了，听完小孩说话，嘴角立刻挂上与平日无异的笑。 转身，顾邵卓第一眼瞧见舒恩白到晃眼圆肩，连同锁骨上绯红的犬牙咬痕。 “啪嗒啪嗒。” 他眼瞪的圆，大脑再次宕机。 控制不住的，这次，鼻血很响地砸落在地上。
第19章 小人类胡思乱想 舒恩吓得盘子差点托不住摔到地上。 他慌忙空出一只手去捂顾邵卓的鼻子。 温热的指腹刚触碰上顾邵卓，后者猛地回神，往后退一步，生怕弄脏了舒恩。 哪想小孩紧跟上去，动作间扯开身上的浴袍，费力垫脚，直接将衣襟怼上他的鼻底。 舒恩里面什么都没穿，腰带松开，两侧衣摆朝外大开。 旋即，底下那具白净的小胸膛暴露在顾邵卓面前。 牙痕大多在脖颈和手腕处，舒恩半身还是跟张滴墨不沾的宣纸似的，柔软白净。 哪里都小小的，但长得是再精致不过了。 轰！！ 顾邵卓脑袋充血，直觉不能再看下去了。 但目光仍旧止不住，梭巡领地一样。 就连胸前的小点都粉粉嫩嫩的，艳比小孩看上的那个粉瓷瓶。 顾邵卓这下彻底绷不住了，鼻血不要钱地滴落，很快染红了一小片浴袍领口。 舒恩手都开始抖了，“怎么回事！主人你不是很快就能止血的吗？！” 顾邵卓没听见小孩的叫喊，一双眼往旁边乱瞟。 刚想看着别处冷静，但小孩强硬地掰着他的头。 一下子爆发出来的牛劲，叫顾邵卓都动弹不得，视线只能重新落回舒恩身上。 他闭了闭眼，分神想，或许被舒恩揍一拳确实挺疼的。 怪不得那个死蚊子在审讯室捂着鼻子哀嚎半天。 舒恩见男人一直没话说，现在连眼睛都闭上了，瞬间更慌了。 这种情况，上次顾邵卓变回原型给他洗澡也经历过，而且上次主人同样也流血了。 别是失血过多快休克了！！ “救命！！” 舒恩刚嚎一嗓子，外面刚清理完瓷砖的家政凑巧进来。 见小少爷背对门口，他身板太小了，就算垫脚也差了男人一大截，像镶在顾邵卓胸前一样。 舒恩抓住救命稻草：“快帮忙，主人要晕过去了！” 说完，手腕便覆上熟悉的大掌温度，带点茧的指腹还来回摩挲了一瞬。 舒恩微愣，被那温度灼了一下。 回头对上男人的目光，顾邵卓模样瞧着清明了不少。 但那眸子依旧沉沉，里面盛着的神情让舒恩心跳突然失控地漏了几拍。 舒恩眸光闪烁，有刹那觉着两人距离是不是太近了，他连顾邵卓蓝黄瞳孔里深浅不一的纹路都看得太清楚。 或许有些暧昧了。 舒恩迟钝想着，但不能用这个词。 这种亲密的行为或许对他和顾邵卓来说才是正常的。 他天天窝在主人怀里睡觉，距离比现在还近呢。 “我来啦我来啦！” 机械音由远及近，家政机器人脚踩风火轮，在距离两人不到两米的距离时，就见原先无动于衷的顾邵卓忽然睁开眼了。 男人长臂一伸，电光火石间，拉开自己的睡袍，二话不说直接将舒恩包裹了进去。 顾邵卓很快转头，眯眼看着机器人，目光极度不善，硬生生将机器人吓停了。 数据开始迅速运作，经过系统缜密的识别，现在这个场景以及空气中微妙的电磁波动…… 家政机器人内存储知识体系庞大，这让它不仅对管家事务手到擒来，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一秒后，识别完成—— 老板这眼神，不活脱脱雄性动物领地被侵犯时，散发出的警告信号吗？！ 而且面上还带着鲜红的血迹，虽然大多聚集在人中，或许有些滑稽，但他笑不出来。 那眉宇间透露出狠厉之色。 跟刚打完胜架的雄性动物无异。 机器人怕自己零件被拆了，识时务地后撤到门口，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表情。 “老板，我不是有意的，请问现在需要我帮您做些什么吗？” “去拿点药，再慢点血要止住了。” “好的！” 顾邵卓刚开口，家政逃也似地蹿走了。 盯着机器人进电梯，顾邵卓终于松了力道，放开在怀中一动不动半晌的小孩。 埋在衣服里太久了，那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头毛栗子卷毛也略显凌乱。 舒恩眼里有水汽，正定定地望着他。 顾邵卓干咳一声，替舒恩整理好衣物，动作间，有意与舒恩分开些距离。 但见舒恩皱了皱眉，一下子凑得很近，小狗模样趴在自己衣领处嗅闻。 顾邵卓被弄的发痒，大掌捏住那截脆弱的后脖颈，转而想到上面还印着带血的牙印，慌忙松了力道，只得任由舒恩胡乱动作。 “什么味道，好难闻呕！” 没两秒，舒恩五官紧皱起，伸手忙不迭主动推开顾邵卓。 小孩待在怀里，顾邵卓有些不自在，现下人自己要离开，他反而不是滋味了。 在人后退的上一秒，手臂强势地环在那细腰上，将舒恩困在胸前动弹不得。 顾邵卓低头：“哪儿有味道？”说完，顿了顿。 蓦然想起刚在阳台抽完烟，下来找舒恩之前都没来得及换睡袍。 真是他疏忽了！ 怕这呛人的气味将小孩给熏出个好歹，顾邵卓松手，小孩泥鳅一样滑了出去。 “乖在这儿等一下，我上去换身就下来。”随即，转身要踏步往电梯去。 不想，迈出半步，衣摆被人捏住。 脚步停住，顾邵卓回头。 “算啦，”舒恩抿嘴，舌尖从破皮红肿的地方带过，引得他嘶一声，“其实闻久了也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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