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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多道士，来给他送炼丹炉和琴，还有许许多多的盆栽。 盆栽里不是什么观赏类花花草草，而是中草药，其中不乏许多有毒的品种。都是宜苏炼丹用得上的。 万福忙前忙后，把东西都摆放好在合适的位置，还点燃火热炉子。 “主子，您先用膳吧。” 宜苏放下药方典故，拿起筷子一边逗羊屎蛋子一边吃饭。 说起来，最近每次看见羊屎蛋子也都是吃饭的时候。难免脑子里会浮现出小鹰的名字…就，有点影响食欲。 名字当然不是他这个很多年没说过话的人取的，而是万福。 什么羊屎蛋子，小流氓，霉豆腐，牛芬芳等等。尽显万福特色。 ——你们在山上过得可好？ 羊屎蛋子轻轻挥动翅膀，表示一切都好，只是有点想念主人。 宜苏含笑点头。 ——过两日便放假了，我会回去看你们。 像飞禽和蛇类还能跑来学校找他，其余老虎狮子狼等孩子，就不方便下山了。 它们有灵智，不会对人类下手，但无法避免人类看到它们不会害怕。万一发生冲撞就不好了。 虽然宜苏不在意，可小李道长担心。 用完餐，万福那边也弄好了，宜苏坐到炼丹炉旁边配药，净手后就挂上衣袖搓药丸。 “……主子，这药丸是不是太大了？”感觉都快有拳头大了！ 给谁吃啊，这老大。 拿去给小李子卖的话他肯定高兴坏了，这么大，得多少钱呢。 宜苏扫了下脸，笑着摇摇头。 宿舍门开了，濯妄一进来，宜苏就转过身，弯着眼朝他招手。 很开心的样子。 “……”脸上怎么黑一块白一块的。 手里还拿着个可疑的东西，那么大，地雷吗？ 宜苏举着地雷跑过来了，兴奋地举起手，递到他嘴边。 “？”濯妄迟疑地后退半步，“你不会是，要给我吃吧？” 这什么玩意，明目张胆当着他的面给他下毒吗？光是近距离闻到味他就已经感觉大事不妙了。 臭臭的…… 他试图躲，“我刚打完球，一身热汗，去洗澡了。” 一只手摊开挡在他前面，重新举起黑色大球，还晃了两下。宜苏的眼睛明亮闪烁，随着他歪动的脑袋，莫名的，濯妄感觉他好像在——撒娇？ 耳朵微烫，濯妄似是嫌麻烦般的‘啧’了一声：“烦人。” 他擦了擦手，一脸嫌弃地接过黑球，“这…这怎么吃啊。” ——啊！对了。 宜苏一击掌，跑去接了杯水。 他举起水，塞给濯妄。 带着催促意味的，希冀的目光。 第18章 请不要旁若无人地洗澡 濯妄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莫名其妙的，就坐在凳子上，一口黑丸子一口水，但还是噎的想死。 而且好难吃！是一种难吃到多在嘴里停留一秒都会想吐的恶心。 好大一股歹毒的药味。 宜苏看起来很开心。呵呵一笑。反正是要给王爷吃的，一个两个小小的搓实在太麻烦了，不如搓成一个大的，拿着直接啃方便太多啦。 王爷好乖，吃的好可爱哦，宜苏抱着濯妄在他脸上猛亲一口。 濯妄一愣，惊诧了一秒，回过神就准备生气，不是说好了不准随便动嘴吗！ 只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宜苏就脱掉外衫走开了，朝万福招招手。万福动作更是迅速，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拎出来一个木桶，往泡澡桶中倒水。 内衫划过背脊，顺着腰肢，掉落堆积在脚腕。 他抬起皙白的长腿，迈进了盛满水的大桶中。 “？” 不是，你就洗上澡了？ “喂！”濯妄坐不住了，脸都烧红了，“你不要旁若无人的开始洗澡啊！” 不要勾引我啊！我现在正是情窦乱开的年纪。 双丸子头还在木桶旁边站着，你拿他当空气吗？不是从山上来的老古董吗，为什么会不介意被别人看到洗澡？ 虽然有个屏风挡在前面，但这屏风的作用相当于无。又或者说，屏风的意义是让整个画面更旖旎，更暧昧，更朦胧。 “这不是人民大澡堂！” “喂！” 宜苏转过身，趴在木桶边缘，嫌烦地白了一眼。 万福立刻走出屏风，“王爷少说两句吧，主子沐浴时不喜有人打扰。” “？？？”谁在打扰，不是，这是你洗澡的地方吗！洗澡去浴室啊！ 但显然，面前这两个，没一个是会听他说话的人。 濯妄崩如溃，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搬着凳子转过去，泄愤地啃着黑丸子。 等他吃完，宜苏也洗好了，走出屏风后，乳白的内衬松松垮垮盖在身上，好像遮住了，又好像什么都没遮住。 接下来，又到了宜苏干发的环节。 万福拿着绵软的毛巾一下一下顺着那一头长又密的黑发，濯妄不禁叹了口气。 也罢，对两个连钱都不认识的老古董，不要抱有太高的期望。 “喂。”今晚第三次，他用这个字代替宜苏的名字，“用这个。” 他丢了个吹风机在桌上，“等你擦得擦到什么时候去了，吹风机快很多。”想到他们大概都不会用，濯妄叹了口气，“我教你用。” 也没指望宜苏学，濯妄直接跟万福说的。 宜苏，就是个大少爷，公子命，只能等着别人伺候他，可别幻想他自己做什么。 手指穿插过潮湿的头发，濯妄呼吸微滞。 很突然的，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熏着鹅梨帐中香的屋内，同样穿着长袍，慵懒侧卧在贵妃榻上的人。 长长的发拖曳在他手中，手指微抖，柔软的香气扩散，头发丝很软，就像眼前的这人一般。 他感觉自己嘴角带着笑，也感觉内里的心甜意洽。 他发自内心地喜欢这样的时刻，喜欢着…… 濯妄摇摇头，奇怪，什么东西。 又来了，这些不属于他记忆中的画面。 濯妄闭眼，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也耐下性子，安静站在后面帮宜苏将头发吹干。 最后一点湿气被热风带走，濯妄垂眼收起吹风机，“就放在这个柜子里，要用自己拿…我去洗澡了。” 宜苏摸着柔软的长发，眸中含笑，一时好像也陷入了一场回忆。 他无暇顾及濯妄，相比起正在和自己内心作斗争的濯妄，他记忆中的苍梧，更能留住他的在意。 濯妄抿唇，视线在宜苏身上停留了一会，瞳孔微移，终究还是一言不发地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和他无关的记忆…总仿佛透过他在看别人的眼神…… 自从他见到宜苏，宜苏不由分说地强吻他，给他种下蛊虫后，他就总在某个时刻闪过一些陌生的画面。 是宜苏，把别人的记忆植入了他的脑海吗？ 是宜苏，和那个人的过往吗？ 难道，宜苏拿他当替身吗？ 带着满腔的思绪，濯妄今晚洗澡慢了些，等他打开浴室门，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香味。 …鹅梨帐中香的熏香。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顷刻间回到了心底。 好烦。 “……”濯妄呼吸一沉，蹙眉望着正跪坐在他床上的人。 素衣黑发，双手放在膝盖上，弯着看似乖巧的眼睛，朝他笑。 实则不然吧。 你所有温顺的表面，都是给别人的，我只是被你利用的容器。 他沉着脸走过去，把宜苏从他床上扯下来，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冷硬，“你自己没有床吗？” “做人至少应该有些边界感吧。” “我和你，没有熟到能睡在一张床上的地步，更没到能够随意拥抱亲吻的程度。” “我们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吧，宜苏…请你自重。” 宜苏的笑僵住了。 他站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迷惘。 又怎么了？ 他以为，濯妄吃了他做的药丸，还主动给他吹头发，这已经是一个‘示好’的信号。代表着可以互相接近，更进一步？ 可现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宜苏眯起了眼睛，在心中冷笑一声。 真是莫名其妙。 保持距离？ 自重？ 行吧。 你真是清高，守男德。 切。 宜苏光着脚，回到自己床上，拉下床帐，就连每夜都会点亮的床头蜡烛都被他吹灭了。 任谁都看得出，他生气了。 濯妄捏捏眉心，没说话，也关了灯躺下。 可过了一会，宿舍门陡然被推开了。他下意识坐起来看，是万福。 万福又对他横眉冷对，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他走到宜苏的床帐前，掀开一个小角，探进一把扇子，微微晃动着。 濯妄：…… “你不会今晚都要站在这吧？” 万福甩头，“怎么了，我伺候我主子睡觉，跟你有什么关系。” “多管闲事，你和我主子是什么关系？管太多了吧。还请自重！” 濯妄：…… 靠！这句话换一个方向听着，原来这么难听。 濯妄烦躁地躺下，扯过空调被盖住整个脑袋。 那又如何，就算听着不舒服，他也不会跟宜苏道歉的。这本来就是他要表达的意思，现在这样保持距离，也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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