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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经鸾反手牵住他。 掌心傳来温热,岑淮止莫名一颤,虽然不是第一次牵手,但是这在黑暗中,给人的感覺怪怪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发生什么不可言喻的事件。 更紧张了,岑淮止仿佛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扑通、扑通 吱呀一声,宋经鸾带他推开一间小卧室的木门,自己没进去,退到一旁说:“就在里面,教授你去看看。” “我害怕就不进去了。” 岑淮止松开他的手,小心翼翼进去,三秒一个步子,但是处在完全的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打开终端的手电筒功能。 就在这时,脚边突然亮起一个微弱的小亮灯,能稍微看清脚下的路了,从这一刻开始,每当他落下一个步子,脚边都会亮起微光,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动物。 他停下脚步的那一秒,墙上开始出现亮光,五颜六色的,灯条框成了四个大字:生日快乐。 左下角还有一个发亮的时间倒计时。 此刻正显示:23:59:00 好土,可他怎么眼眶怎么红了呢。 身后传来熟悉脚步声,岑淮止有预感的转身,果然,宋经鸾捧着插着蜡烛的東西向他走来。 半分钟后,他站定在岑淮止面前,等墙上指针发出“滴滴滴”的倒计时时。 宋经鸾的声音混着“滴滴”声响起,眼眸温柔,含情脉脉地说:“生日快乐。” 岑淮止微微仰头,借着稀薄的光看向他,就算是逆光,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和他那雙带了情的眼。 岑淮止压下心里的酸涩:“你说的小动物呢?” 宋经鸾轻笑,贴近他的耳边说:“在我手上呢,快許愿,許完我就告诉你它在哪。” 岑淮止嘴上说着都是騙人的,又不会实现。可却在宋经鸾期待的注视下閉上了雙眼,双手在胸前合上。 岑淮止閉上眼的时间有点长,久到宋经鸾开始打趣:“这是许了多少愿望?告诉我吧,我一定能帮你实现。” 岑淮止许的是:能否别讓我赌错。 他其实只许了这一个愿望,剩余的时间都在给自己缓冲。 自从父母相继离世后他就再也没过过生日,林幸憶和乔乐洄倒是给他準备了很多次,他最后都没去,实在是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今天,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个规则被打乱了。 岑淮止睜眼吹完蜡烛,说:“告诉你就不灵了。” 明明嘴上说不信的。 “小动物呢?你是不是又骗呢?” 宋经鸾笑:“没有,说了再也不会骗了。” 他继续说:“闭上眼,我说睜开再睁开。” 岑淮止听话闭上,宋经鸾眼尖,见他嘴撇了撇,似是不满意他这么发号施令。 宋经鸾操控系统打开灯。 一分钟后,岑淮止感覺到额头覆上一个温热的东西,随后听见宋经鸾低沉的嗓音说:“可以睁眼了。” 岑淮止缓缓睁开眼,原来那温热的东西是宋经鸾的手掌,为了讓岑淮止适应这突然的光亮他一只手端着蛋糕一只手护着岑淮至的眼睛,感受到岑淮止的睫毛扫着他的手心,痒痒的,让他心颤。 等岑淮止差不多适应后,宋经鸾放下手,双手把蛋糕送到岑淮止眼前,求夸奖似的说:“怎么样!没骗你吧!” 岑淮止低头,笑出声,这是宋经鸾第一次面对面见岑淮止笑得这么不防备,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眼睛微微弯着,宋经鸾见他笑着说:“还真有啊,这是什么?松鼠吗?” 宋经鸾被他这笑美呆了。 忽然,他闻到一股熟悉又不太熟悉的香味,葡萄酒混上玫瑰,上次在岑淮止家闻到的香味,可这里里没有酒,怎么会有酒味。 下一瞬,宋经鸾身体开始变得不对劲,由内而外开始燥热、不安。 他暗道不好。 岑淮止见他皱眉,状态变得非常不对劲,脸上开始出现红晕,身体开始摇晃起来,脚步变得虚浮,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岑淮止急忙把蛋糕放到一旁,转身扶稳宋经鸾,焦急问:“怎么了?” 宋经鸾这场易感期来的十分突然,按理说S级alpha易感期四月一次,他上个月才刚来过,怎么会突然提前一个月?此刻他来不及追究原因,头要炸了,S级的易感期非常难熬,宋经鸾之前易感期非常固定,因此他会提前在家中准备好一周的事物,这期间不让任何人进入,防止他易感期能量波动产生破坏。 这次的易感期来得突然,他完全没有任何准备,但他脑子里第一件事就是把岑淮止推出去,不能让他受到伤害,他虽能在易感期中控制自己的行动,可他不敢赌,有万分之一会伤害岑淮止的举动他都不会做。 他使出力气将岑淮止带到门边,满眼通红,扶着门框喘着气说:“易感期,你别进来……” 随后双手颤抖着将门关上。 岑淮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点不知所措,他几乎是被宋经鸾牵着走的,宋经鸾让他去哪他就去哪,因为这幅场面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他变的迟钝、害怕。 可里面那人不是他记憶中的人,月色里,岑淮止眼里的纠结完全藏不住。 他手轻轻搭在门框上,犹豫不决。 但很快,屋内传来的痛苦叫声让岑淮止下定了决心,他虚虚搭在门框的手开始用力,敲了敲门,语气异常冷静:“有抑制剂吗?” 里面的宋经鸾完全听不见,易感期会削弱他的听觉、视觉…… 唯一增强的只有嗅觉。 他现在依然能闻到满屋子的葡萄玫瑰味,太奇怪了,怎么会出现这种味道? 屋外的岑淮止没有听到任何回答面色开始显露出焦虑的神色,又再次重复:“有抑制剂吗?” 这次的音量大了些。 这次岑淮止听见里面传来物件倒地的声音,不开始揪心起来,敲门的手劲大了些,“宋经鸾!开门!” 意识到靠宋经鸾是不行,他铁了心不让自己进去自然不会回他的话,他开始寻找开门的方法,可宋经鸾已经完全将门锁住,考虑到力气悬殊,他不往撞门这一方面想。 这门…… 余光瞥到们的左上角,是品牌名! 这个牌子的门跟之前酒吧的门是一个牌子,当初发生过门内无人却突然反锁的情况,岑淮止正好在场,他记得当时工人的操作…… 他在脑海中回忆久远的记忆,按着记忆里的步骤一步步操作。 第一次,失败。 第二次,中途输错指令,失败。 第三次、第四次,还是不行…… 只有五次机会,岑淮止头上冒出冷汗,手也有些不稳,他腿控制不住的发软,扶着门框堪堪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次回忆,可宋经鸾惨叫声一直在耳边循环播放,此刻他难以保持平静,牙齿将下唇咬出血珠,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手心快要被指尖抠破。 这是最后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成功,如果还是不行的话,他只能寻求酒店帮助了。 他开始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跳,千万千万,再次回想,一定不能错过任何细节。 忽然,他睁开了眼,手覆上门上的密码锁,再次尝试。 输入记忆中的最后一个指令,他颤抖着睫毛闭上了眼,害怕再次出现那行文字。 三秒后。 ——咔哒一声 门开了。
第30章 屋內, 出乎他的意料,精美的生日布置完全没有被破坏,坐靠在墙边的宋经鸞面色通紅, 身上穿着的家居服被他扯坏,露出精壮的胸膛。 岑淮止目光寻找剛剛发出落地声的物件,是屋內摆放的装饰花瓶, 而原先在花瓶旁的“小鬆鼠”却完好无损。岑淮止心里一阵酸,怎么会有宋经鸞这样的人。这是在易感期啊,怎么还能将意识控製得这么清楚。 他脚步虚浮着, 脚步緩慢地走到宋经鸞身旁蹲下, 手輕輕搭在他的额头上, 第一反应是烫。 宋经鸞此时已经进入短暂的昏睡,易感期的alpha状态就是这么不稳定。 岑淮止从他衣兜里掏出房卡, 再从一堆装饰物中找出绳子,牢牢地将宋经鸾的雙手绑在他身后。 其实他这次来的时候带上了乔乐洄给他的那盒药剂,本意是打算来N星的黑市里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管试剂,想问问具体使用情况, 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他动作艰難地将宋经鸾扶进主卧, 以防万一还从外面反锁了门。 出门后岑淮止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活动活动肩颈, 叹了口气,太久不锻炼, 扶个人都差点摔,是时候重拾锻炼了。 等岑淮止从他房间里拿出抑製剂准備出门时, 脚步一顿,忽然想起自己这里没有注射器,不抱希望地问了问前台, 出人意料,前台见怪不怪地说马上让服务员送过去。 不出一分钟,酒店门就被敲响了。 等岑淮止准備好一切乘电梯上楼,刷开门卡,扑面而来的能量强度让他差点迈不开腿。 信息素太强了,他一个不能感知信息素的beta都受到了这强烈的波及。 ——嘭!嘭嘭! 卧室里傳来砸门、摔东西的声音。 宋经鸾已经醒了。 越走近,岑淮止体内的怪异现象也越来明显,为什么他会对宋经鸾的信息素产生排斥反应? ——咔嚓 岑淮止刷房卡进入卧室。 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刺得他头疼,忽然!余光瞥见一东西向他砸来!他迅速避开,却还是被砸到了肩膀。 必不可免的“嘶”了一声,也就是这一声让失去理智的宋经鸾稍微清醒了。 宋经鸾紅着眼看向闯进他卧室的那人,眼神短暂的清醒了,冲上前抓着人的手,说:“老婆!你终于来啦!我找你找了好久,我想出去找你的但是我打不开这个门,不知道是谁把我锁在里面了……” 语气委屈极了。 岑淮止听到他那称呼皱了皱眉,随后便感觉有个东西硌着他的手腕,他垂眸一看,是他送给宋经鸾的手绳,为什么现在出现了?这两天宋经鸾比完赛后便来找他,岑淮止见他手腕上空荡荡的,默不作声。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这串他亲手编的手绳。 岑淮止有些不受控製地捏上那手链,宋经鸾感觉指尖傳来拉扯力,以为岑淮止要跟他抢,急忙将手绳揣进裤兜里,末了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傻兮兮的:“老婆~这是你送给我的~” 不会真的要跟我抢吧? 岑淮止内心叹气,不跟易感期的alpha计较,等他清醒了再问也不迟,他把宋经鸾拉到滿目苍夷的床上坐下,问:“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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