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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经鸞盯着岑淮止看了半晌,才轻声说:“怪就怪吧。” 他没办法了,他无法看着爱人跟自己一起奔赴戰场。 南尔夕这件事后, 他一阵后怕,每次想起来都会心颤,他不能接受岑淮止有再次受傷的可能。 岑淮止这一覺睡的格外长, 醒来之后下意识地往身旁人的怀里钻, 可这次他钻了个空, 身侧的被單凉凉的,不像是有人躺过的样。他眉头紧皱, 睁开了眼。 不是熟悉的环境,他现在身处的位置像是船舱,怎么回事?岑淮止观望着这间小舱,跟上次飛来主星的船差不多, 他伸手拨开窗帘, 外边一片漆黑, 只有偶尔闪着灯的飛船经过。 他打开终端找到置顶的那人拨打出去, 通讯嘟嘟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接通后岑淮止却不说话, 双方都默契的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岑淮止身下的床單皱了起来,他手指有些用力过度的泛白, 声音是刚醒时特有的沙哑:“你在哪?” 对面少见的没有跟他撒娇,“N星。” 岑淮止一下就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疲倦,跟他苏醒那日的嗓音一样。 “我在哪?” 他没有直接质问, 而是想听宋经鸞親自说明。 “飞往主星的船上。” 宋经鸾沉默很久才出声。 岑淮止揪着床单的手不自覺的颤动,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在宋经鸾親自承认的这一秒,他还是有些震惊,震惊宋经鸾真的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送走。 “为什么?” 岑淮止声线很稳,无法看到他神态的宋经鸾以为他真的只是在简单问个原因。 他不知道的是岑淮止现在仍在发抖。 宋经鸾叹了口气,似乎又在抽烟,“N星要开戰了,”岑淮止听到他推开窗子的声音:“我不想让你再受傷。” 他伤字只发出了个音就被岑淮止不留情地打断:“所以呢?你就自作主張地把我送上飞船?宋经鸾,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第一次从我身边离开的时候嘴上说着让我忘了你,可你的实际行为却在叫嚣着让我别忘掉你,现在呢,又要再来一次嗎?” 岑淮止声音像过了冰,嘲弄一笑:“又要说让我忘掉你嗎?” 面对岑淮止的咄咄逼人,宋经鸾没有靠撒娇混过去,他清楚地知道什么时候可用什么时候不可用。 这场隔着网线的谈话最后以岑淮止的一句“第二次了宋经鸾,事不过三。”结束。 挂断通讯的岑淮止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床上,闭上眼感受着自己极速跳动的心脏,被气的。这小子真是长本事了,他就说昨夜做完之后这小子莫名其妙把一瓶香薰放进房间,美其名曰助眠。 呵呵。 确实挺助眠,他这一觉一睡就是十二小时。 岑淮止气的牙痒,想找人泄愤都找不到。 三小时后,飞船抵达主星。 岑淮止憋着火回了夜湾,中途经过分岔口,鬼使神差地走到宋经鸾的楼下。 8号独栋楼,岑淮止透过门栏看向里面的景色,主人离开了几月也不显得杂乱,他不自已转正准备离开,大门突然开了。他脚步一顿,沉着脸走了进去。 智能管家扫描到他的脸自动打开了独栋的智能门,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在岑淮止耳边响起:“欢迎回家。” 屋里的灯和空调早在他进来之前就自动打开了,冷风将岑淮止内心的烦躁吹散了点,他在玄关翻找一次性拖鞋,却意外发现一双和他尺码相同的蓝色拖鞋,定睛一看,跟宋经鸾大咧咧摆出来的那双是情侣款。 岑淮止踩着那双新拖鞋在屋内走走停停,活像领导視察。 真烦。 自作主張。 岑淮止单方面开始跟宋经鸾冷战。 他没在宋经鸾家里多待,回去之前也没把拖鞋物归原位,相反,他将拖鞋脱的四仰八叉。 岑淮止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四月初,主星的天气渐渐回暖,岑淮止出门只用穿一件薄衬衫,很规矩的款式,因为他今天要去岑家老宅。 在他昏迷那段时间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岑瑾说的话他虽没有听全但也得知了他们内心的想法,诚然,岑淮止现在仍然不敢回憶那段时间,可时针不会停留,是时候放下了。 所以回来之后他跟岑征约了个时间。 今天是履行约定的时候。 岑淮止久违的踏上岑家老宅的路,他父母还在的时候每年过年都会回来老宅跟亲戚们一起过个团圆,父母去世后岑淮止再也没有踏入这条路。 他看着窗外缓缓移动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 要说什么都没变那是不可能的,可真要他说出具体有什么變化时,他却说不出。 岑瑾知道岑淮止不喜人多,餐桌上只有她、岑征和岑淮止的爺爺。两姐弟都没叫上他们的伴侣,没这个必要。 岑淮止来时见只有三人,恍惚了一下,随即心里莫名一阵酸。 爺爷排在最前面,岑家姐弟在后面稍稍搀扶着人,老人家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依然硬朗,见岑淮止来了颤颤巍巍上前几步。 岑淮止跟老人家相处时间不长,印象中上一次见到老人时他头发还没完全变白,他不免感慨,时间可真是不近人情。 饭桌上讲究食不言,岑淮止短暂的逃过问答环节。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饭后几人坐在客厅沙发,聊着这几年的近状,都避开了那段让人痛心的回憶。 话题中心最后不可避免地转到了宋经鸾身上,岑家姐弟是知道他俩之间的特殊聯系,持不赞成也不反对的态度,岑老人家听了一嘴,听到那孩子是alpha的时候微微蹙眉,但也没说什么,岑淮止好不容易放下心结来一趟,他也不能一下就将几人带进那段回憶。 岑家姐弟见状彼此对视一眼,叫来护工,让他带老人家上去休息,岑老爷子不同意,岑家姐弟没办法,后面都避开讨论这alpha。 等岑淮止走后岑老爷子看着自己的两孩子,皱眉问:“那个alpha是什么个情況?” 岑家姐弟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岑淮止说要来的时候他们太过欣喜,以至于忘了把岑淮止目前谈的那alpha告诉岑老爷子。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是岑瑾来解释。老爷子听着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叹了口气,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对小淮造不成威胁就行……” – 又过了几天,星网突然爆出一条新闻:【N星争夺战,谁输谁赢?】 新闻报道N星目前的情況,说伊亚聯盟在派人参加机甲大赛的同时还派了一研究团前往古遗址进行研究,可N星掌权者却将伊亚联盟的研究团对象掳走…… 【战争通例不是禁止波及学者吗?N星这是什么情况,无视星际法规?】 【你是第一次知道N星?这星球的骚操作可多了,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 【我听到点风声,不是N星掌权人掳走人的,是掌权人的儿子,而且据我所知,他那儿子曾经在主星生活过一段时间,身份信息隐瞒的很好,不知道这次是怎么暴露的……】 【楼上别瞎編,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没瞎編,我家里有点关系,再说一点吧,其实联盟这次就是为了扩张版圖才派人去参加那劳什子比赛的,你们没注意参加那所谓机甲比赛的都是一群军队预备役么……】 【有关系?这年头关系户真是装都不装了……】 【那你倒是说说谁被抓了?说不出一律按精神病处理。(白眼)】 …… 【说就说!被抓的就是去年刚被联盟十大xx提名的chz,阑大的教授,都说到这地步还解不了码的人就去自首吧。】 【联盟十大xx?阑大的,姓c,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吧……】 …… 没几分钟这几条评论就被删了,但仍被有心之人截圖,在各自的圈子里传播、求解。 岑淮止知道这件事是在第二天后,还是远在外星的乔樂洄发给他的。 乔樂洄:【哥,这爆料假的吧。】 乔樂洄交际圈比较广,写截图传着传着就到他这儿了,乍一看第一反应是假的,被抓了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可转念一想岑淮止确实是在N星,担忧着发消息去问。 岑淮止点开截图看了看,回:【被绑架是真的,其他的我不清楚。】 乔樂洄炸了:【??????】 通讯立馬弹了出来。 岑淮止一接通就穿来乔乐洄震天响的呐喊:“哥!!!我操!!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怎么没人通知我啊?!你受伤了吗?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林幸忆知道吗?!” 乔乐洄快急哭了,恨不得立馬奔去N星找岑淮止。 岑淮止捏了捏眉间:“我没事。” 乔乐洄:“什么叫没事啊?!你别想一个没事就把我打发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自责死了,本就知道岑淮止那不报喜也不报忧的性格,应该每天都给他打通讯的,不然发生什么事都不说。 岑淮止解释一通:“我当时昏迷了,醒来之后也没感觉哪里有伤,告诉你们还让你们白担心,有什么必要。” “这都没必要那什么有必要啊?!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N星!” 岑淮止嘴张开正想拦住他,乔乐洄嘴无缝衔接喊道:“师兄!有没有法子送我去N星?!十万火急!” 有个毫不犹豫的声音立马接上:“有。” 岑淮止听着二人的交谈声,狠心打断:“别去了,我在主星。” 凌晨两点,UII酒吧。 岑淮止被迫坐在乔乐洄和林幸忆的对立面。 已经知道岑淮止这段时间的种种行径的林幸忆被震惊的说不出话。天杀的,她就说为什么每次给岑淮止打通讯想约他出来喝酒时都无人接听,只能在若干个小时候后收到一条“在忙,之后约”的消息。 面对二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脸色,岑淮止开始在脑内胡编乱造。 “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岑淮止习惯性捏起酒杯,放在手中摆弄,“去N星也不是我的本意,对吧,你们不是都知道我在阑大……” 乔乐洄&林幸忆:听了跟没听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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