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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火忽地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力大无比。 “哎哎哎,疼啊!”他眼泪都快下来了。 “你好大的胆子!”三火怒道,“是不是在吃的里掺东西了?怎么跟着那老混账胡闹!” 陈唐九狡辩:“缺德是缺德了点儿,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这个人,我给你精挑细选的姐姐,送上门儿都被你赶走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三火咬着牙,声音发飘:“你试试就知道了!”
第44章 陈唐九一愣。 啥?试试? 三火丝毫不给他反应时间,就把人往床上拖。 陈唐九脚趾磕到了桌腿,疼的一激灵,等被扔上床,才意识到他是动真格的。 还没等他碰到床沿,他赶紧揪住自己的衣领子,吓得直结巴:“三三三,三火,咱可不兴闹啊!再说我也是男的,对你养病也没好处!” “在你把丹药喂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处了。” “啊?” 陈唐九满眼都是懵懂,眼看着三火单膝跪在床边,下意识把被压住的长衫下摆往外拽了拽。 三火冷哼:“那老道就没告诉你,采阳补阳也是一样?” 陈唐九惊呼:“哪有这样的道理啊!什么采阳补阳,听都没听过!你别唬我!” 他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三火给生生按了回去。 三火横臂压住他双肩,淡淡说:“采什么不打紧,只是为了卸掉丹药的多余能量。” 陈唐九:“……” 不知什么时候,三火欺身上了床,晶亮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让他无处闪躲。 “搞成这样,你不负责谁负责?” 陈唐九吞了吞口水:“我……我能真行吗?” 要是真能行,他也豁出去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是,不能这么说! 他不喜欢男人,甚至在柳缇提自己跟谢班主的风流韵事时,还有些反感。 但对方是三火的话,好像不讨厌。 捏着领口的手慢慢松开,他扶住三火的双肩,说出了这辈子最有力的一句话:“好,我就委屈点,帮你这一回!” 他用力挺身,想把三火推在床上速战速决,结果,再次被按了下去。 三火指尖划过他颤抖的喉结,抬起他的下巴,忽地轻笑了一下:“委屈吗?” 雕花木床发出细响,他曲起的膝盖抵进他腿间,另一只微凉的手勾住他的腰带,缓缓扯开。 陈唐九看见他瞳孔里映出自己嘴唇发颤的模样,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大大不妙的想法。 不是吧?! “你,不是,咱们……”他语无伦次,胸膛剧烈起伏。 皎月从薄纱般的云后探出头,屋子里亮起来,他忽然看见三火额头沁着层薄汗,眼睫隐忍地颤动个不停,就闭上了嘴。 三火多瘦啊,身子多软啊,而且身上还带着伤呢,哪能受得住那个…… 铁打的意志出现松动,他正犹豫,三火的掌心覆住了他发烫的耳垂,另一只手探进衣底,轻轻摸上他线条分明的腰线。 “喂……”陈唐九发出一声闷哼。 三火被欲望浸透的嗓音带着些许暗哑:“抖什么?说得倒是信誓旦旦,怎么,后悔了?” 陈唐九被他撩得浑身酥软,就只剩下嘴巴还硬着:“谁后悔了,来!” 又赶紧补充:“先,先说好,这回特殊啊,就这一回!” 三火动作停住,垂眸凝视他片刻:“睡个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陈唐九:“……” 这还是人话吗? 行吧行吧,说的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纸偶而已,又不是钟三火本人。 微凉的手掌缓慢移动,蒙住他的双眼,很快,那只手被一条布取代,布料细软,那是三火的薄纱腰带。 四下长久陷入黑暗,陈唐九屏住呼吸,喉结滚动,却只是无措地攥住身下暄软的褥子,悬着心等待。 他大约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不知自己该如何对应。 这太难了。 领口的盘扣被解开,长衫散到两边,被压在身下,冰凉的唇压住他的唇角时,他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天旋地转。 卸能量就卸能量,直接来就完事了,怎么还亲上了呢? 虽是被蒙着眼,他仍能感受到三火的灼热视线。 明明知道眼前是清冷到骨子里、对谁都不屑一顾的一块坚冰,今日跟自己这一出只是源于无奈,他依旧生出一种不该有的错乱。 就好像,他真在馋自己的身子,并且馋好久了似的。 得了吧,陈唐九,人家照镜子都比对着你强! 他耐着身上的躁动,语重心长地说:“三火啊,师兄是第一次,你悠着点儿!” 刻意用了“师兄”的字眼儿,是为了提醒他,也提醒自己,他们之间纯属“公事公办”。 仿佛听到三火的嗤笑,脸可耻地热了一下。 陈唐九气得把蒙眼的带子给拽了下去:“钟三火,你知不知道好歹啊!”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骄纵。 三火看着陈唐九嗔怪的模样,心情像是忽然好起来,弯了下眼,里头缀满了灿烂的星。 陈宁烛,你筛魂的眼光总是那么独到。 纤细手指挑起陈唐九的下巴,吻了上去。 - 夜风呼啸,不久前的漫天浓云被吹散,树木繁茂的周观山北坡树涛声一片。 钟燊踩着落叶和杂草,缓步走向前方巨石,陈宁烛抱膝而坐的轮廓显出几分落寞。 听到脚步声,陈宁烛回头,目光下意识落在来人下颌骨上,月光在其上画出优雅弧度。 “师父。” “为何深夜独自来这边?不怕被妖物叼去?” 陈宁烛晃了晃膀子:“有妖物?那正好,我学的这一身本事刚好有用武之地!” 钟燊弯起眼,恰好成了两道清亮的月牙。 许是陈宁烛比钟燊大两岁的缘故,他肯恭恭敬敬称他为“师父”,却从没听他像别的门派的徒弟那样自称“徒儿”,这让钟燊多少有些遗憾。 他挨着他坐下,从这边,能看到山下雨夜镇稀稀拉拉的灯火。 师徒二人许久没言语,风似乎也安宁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动着钟燊鬓边缎子般的长发。 良久,他先开口:“宁烛,我得走了。” 陈宁烛一惊:“师父要走?” 钟燊目光空远:“这三年教你的东西足够保护村子,也该走了。” 陈宁烛急得声音发颤:“去哪?” 钟燊仰起下巴,朝天边指了指:“云游天下啊,去找神仙。” 陈宁烛先是一愣,而后“噗嗤”笑了:“师父真信这些?” 钟燊侧过头,眼神肃穆:“你可以不信,但不可不敬。” 陈宁烛心尖一颤,恭顺垂眸点头:“那我陪师父去!” “你不守着雨夜镇?” “三年了,山神销声匿迹,周观山中偶尔有那么一两只妖兽也不成气候,看样它们是被师父吓跑了。” 钟燊叹了口气:“宁烛,人一生有多长?” 陈宁烛想了想:“六十年?七十年?为什么问这个,师父?” 钟燊说:“七十年,对山神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工夫而已,更别说区区三年。” “师父是说,几十年后它还会来?” “届时,对雨夜镇来说,又将是一场屠戮。” 陈宁烛凝视他片刻,却笑了:“那与我何干呢?几十年后的那些人我又不认得。” 钟燊奇怪地看着他。 这还是当年那个为守护村子,跪下求他收徒的人吗? 他真的变了很多。 “你不娶妻生子吗?后世子孙又当如何?” “娶什么妻,生什么子,我有师父就够了。” 钟燊看了他许久。 话说这完,陈宁烛目光乱晃,最后干脆别开头,像是心虚。 钟燊也不知在其中品出了什么滋味,半晌,长长呼出一口气:“你是不想留在雨夜镇了吧?” “我……” “想爹娘了?” 陈宁烛抿唇,用力点了下头:“是,每次看到空荡荡的屋子,难免触景生情,还好这几年有师父作伴,可师父若是也走了……” 钟燊心疼地揽住他宽厚的肩,晃了晃:“你要想离开也可以,明日我们入山,彻底了却此事。” “了却?师父是想……”他压低声音,“灭了那山神?” “不敢这么说,我有位道门好友,说不定能将它封印在山中,无法再作乱,我们先去探探虚实,再做定夺。” 陈宁烛的目光变得愈发崇敬:“师父高深莫测,该是所有人景仰的对象!师父,我们傀门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钟燊笑了笑:“怎么会?傀门不是还有你?” 陈宁烛指天发誓:“我今后必助师父将傀门发扬光大!” 又话锋一转:“师父何时将顶级傀术教我?” “你想学离魂?” “想!” “以偶化人身便是傀术中最强大的一招,至于离魂……只是我个人胡乱捉摸的一点小把戏而已。” “师父既把离魂称为终极傀术,必有道理,徒儿想学!” 钟燊收了笑,郑重道:“那现在我告诉你,离魂等同于邪术,你还学吗?” “邪术?” “你知道什么是离魂吗?” 陈宁烛仔细思索他平日所教,最终摇了摇头。 钟燊淡淡说:“抽生魂,制活偶,谓之离魂。” “抽生魂,制……活偶?”陈宁烛一边思考一边慢慢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随即瞪大眼睛。 - 三火一早就神清气爽去院子里喂猫了。 陈岸给他摆了早点,大气儿都不敢喘地退回前院去扫地,还弄了两桶水,恨不得把青石地面擦得能照人。 不只是他,榆木道人昨天半夜就没了影儿,老光头没菜硬买,宁宁没衣服硬洗,秤砣早早躲到后院侍弄花草去了。 一整晚主屋里鬼哭狼嚎的,那可绝不是野猫在发春。 也就是祠堂烧了,不然陈岸非得在陈家列祖列宗灵位前跪下,边笑边哭。 好消息,少爷成亲了。 坏消息,嫁出去的。 尴尬啊! 日上三竿,苏少爷清脆的吆喝把陈家的诡异气氛给打破了:“小九,小九——哟,三火,你今天气色真好啊!” “嗯。” 三火声音淡淡的,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陈唐九心里呕的要死。 不过,这人这就好了?不是说得十次八次吗?还是说……自己特别有用? 在屋子里憋了小半天了,陈唐九不想见他,可总躲着也不是办法,听苏少爷来了,干脆就坡下驴,扶着腰跨出门槛。 其实三火昨夜挺温柔的,极力克制着没伤到他,但他还是觉着身子像是从山顶滚到了山下,没一处不疼,尤其是从腰杆往下,简直快没了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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