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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火从内到外都是个清冷自持的人,恐怕这世上,就只有自己见过他屈从于欲望时的另一面。 那时,他额头上沁着汗,眼睛半睁半合,尽管极力隐忍,还是难免有细微的呻吟从喉间溢出来。 清润又温柔,比谢老板的嗓子还动听,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让陈唐九怦然心动。 他吞了吞口水,莫名的燥热涌遍全身,赶紧抓住衣襟扇了扇。 回到保定城后还没着家,衣服也没换,这么一扇,就闻到一股汗味。 他默默想,还好三火鼻子不好使…… 不是,好不好使的,他有什么可嫌弃的啊!自己为什么要在乎他啊? 陈唐九又跟自己置了半天气。 等见到远处影影绰绰的三盏白色风灯,他忽然想起来闵瑾砚的事,自打进了鬼市一直是紧张压抑的状态,都忘了问了。 “三火,闵老板的断头劫运咒真解了吗?” “解了。” “那闵家大哥……没事吗?” “没了。” “哦,那还好……”陈唐九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没事”,而是“没了”,“没了?人出事了?” “嗯。” “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知道。” 陈唐九满腔抑郁,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质问:“你把神降门吹的那么神,那我问你,既然断头咒解了,为什么闵老板还那么倒霉?” 可一出口,就觉得有些伤人。 施咒的不是三火,解咒的也不是三火,他最多就是帮着搭桥牵线,自己多少有点迁怒于他的意思。 不过没事,三火指定不能受这气,一准儿骂回来,让他骂痛快就是了。 出乎意料的,三火没骂他,而是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点了下头:“怪我。” 清凉的满月照在头顶,陈唐九看到他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一下。 “三火,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想说我不是怪你,但这话说了等同于“啪啪”打脸,于是藏了一半儿。 三火漠然摇了摇头,端着胳膊推开昱玄客栈的大门。 客栈里还是老样子,好像几百年都不会变。 客栈主人叶昱玄和榆木道人面对面,正趴在桌上鼓捣着一张羊皮卷。 看到推门的三火,叶昱玄像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捏着的大长针一不留神扎在手上。 他顾不上疼,慌慌张张站起来,朝三火微笑:“你来了!” 陈唐九觉得他笑的很假,人极不稳重,跟头回见面时判若两人。 三火走近,瞥见泛黄的羊皮卷上沾着几滴血,稍稍扬眉:“我来的不是时候?” 叶昱玄捏着手指上被扎出的洞,讪笑:“哪能,随时欢迎!” 这回,陈唐九相当确定,这位昱玄客栈的主人,很惧三火。 为什么? 陈唐九心里冒着酸水,余光却瞥见榆木道人正打算贴着墙边开溜,大长腿两步就追上去,把人给按了。 “跑什么?” “谁跑了?没跑啊!” 榆木道人布满褶子的脸扭曲变形,明显硬憋笑。 陈唐九恼羞成怒:“你几个意思!” 榆木道人举起双手:“哎?你别碰我啊!什么几个意思?那天晚上我啥也没听见!” 陈唐九气得扭住他的胳膊:“你这是什么也没听见吗?” 要是真没听见,能这么问吗? 想押着他去跟三火澄清那天真不是自己的错,结果却看到三火和叶昱玄一前一后上楼了。 “哎?” 他撒开榆木道人,想要跟上去,结果被他一把拉住胳膊。 “让你上去了吗?跟屁虫似的!” “!” 陈唐九怒瞪他。 “人家上去谈事,你上去干吗?” “以我和三火的关系,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 “你和他的关系?”榆木道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旋即表情变得暧昧,“你别是自作多情吧?对于玄门中人来说,双修可太平常了,你还当真了?” 陈唐九刚才所说的“关系”,是说跟三火是师兄弟,亲师兄弟! 结果这榆木疙瘩一副“只有你当真”的讥诮嘴脸,把他给刺痛了。 倒不是因为三火没拿他当回事,而是在联想到三火可能跟别人双修过,一口气倒不过来,浑身针扎似的难受。 如果硬要说的话,应该有过很多吧?不然他怎么那么熟练…… 偏偏,老道还添油加醋:“他年纪轻轻术法就出类拔萃,你猜他怎么练的?” 陈唐九:“……” 那他到底练过几个啊?原来那么多人都…… 陈唐九越想越不安,最后对榆木道人吼了句:“都怨你!” “怨我?怨我啥?”榆木道人被他吼的发蒙。 而正在二楼转角与叶昱玄说话的三火从上头望下来,眼神淡淡扫过他的脸。 叶昱玄好不容易找到那间房的钥匙,把门给打开,两个人就走进了黑洞洞的房间。 陈唐九仰头看着他们,等那扇门彻底合上,心里忽然翻江倒海的。 到底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听的?在大帅府也是,这又来! 榆木道人凑上来,奇怪地问:“你看啥呢?” 陈唐九不愿暴露情绪,反问:“你们俩刚才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桌上铺着长长的羊皮卷,方才,叶昱玄占一头,榆木道人占一头,俩人手里都拿着长针,像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 榆木道人没藏着掖着,主动带他去看。 “受潮了,拿出来晾晾,有破的地方补一补,虽然啥没用,但也是祖辈传下来的,还是珍惜点好!” “传下来的?你的祖辈还是他的祖辈?” “哎呀,不是这么分的!这上头记着玄门修行基本心法的心得,早些时候各门各派都有,现在哪还用得上这个,若是玄门中人连心法都不会,早被淘汰了!” 说完,他才想起来,旁边就有个对术法一窍不通的、早该被淘汰、却苟活到现在的家伙。 “哎?我说陈掌门,真别说,给你用正合适!” “哼,稀罕!” 陈唐九傲娇地把下巴歪到一边,撇着嘴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踱到一边去了。 明着是欣赏布幔上的花纹,却用尽吃奶的劲儿把眼珠子往羊皮卷上瞟,差点抽筋。 心法啊…… 真有用吗? 不能被这臭老道拿捏,等回头先问问三火! - 回家路上,陈唐九的好奇心快把他撑爆了。 他问三火跟叶昱玄聊什么聊那么久,三火轻飘飘一句“与你无关”,就把他给打发了。 “既然跟我没关系,还带我来干什么?拿我解闷呢?” “你自己说的要找榆木道长。” “……” 是,但还不如不找,白惹一肚子气。 陈唐九偷偷瞟他,看到月光下一张绝美的侧脸,额头饱满,山根高挺,皮肤瓷白光洁,眼尾抹开狭长的阴影。 单看外貌就让人心甘情愿拜倒在他裤腿下,难怪是香饽饽呢! 陈唐九心头泛酸,又觉得,自己这近水楼台的,要是不把这月亮给捞到手,那也太无能了。 到家时天都快亮了,他强撑起不停往下耷拉的眼皮,敲了三火的房门。 跟他猜的一样,三火盘膝坐在床上,换了套月亮白的衣裤,那是专门睡觉时候穿的,料子服帖柔软,闵老板特意送的。 “不睡觉到处跑什么?” “嘿嘿,来看你睡了没。”陈唐九没皮没脸地蹭在他身边坐下,“三火,你这些天累了吧?” 三火打量他,似乎看出他没安好心:“我怎么会累?” 纸片子是不会累,但关心的诚意得表现出来,不然近水楼台就会变成猴子捞月。 “我给你捏捏!” 陈唐九谄媚地把手搭上他肩膀,却被拍开,于是一扭身,把后背朝他:“那你给我捏捏!我肩膀疼!” 理直气壮。 三火没好气问:“还哪疼?” 陈唐九说:“腰,嗯,腿也疼,还有屁股,屁股也疼!” 也不知想起什么,三火蓦地翘起嘴角,当真抬起手,纤细灵巧的手指落在他宽阔紧绷的肩胛骨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下去。 陈唐九感觉被他按到了麻筋儿,骤然一僵,没忍住倒抽了一口气,接下来,舒服的感觉从他手指碰到的地方开始,潮水一样漫延至全身。 强撑着的眼皮愈发沉重,喉咙不由自主发出满足的咕哝声,他化身为那只被摸爽了的大橘,恨不得朝他打滚儿亮肚皮。 微微垂下头,原本挺直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放松下去。 今晚似乎格外闷热,几缕汗湿的黑发贴在他饱满的额角,随着手指的移动而微微颤动。 “三火……”他不想按了,因为他发觉,自己体内的燥热在慢慢往下汇聚,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里疼?”三火的声音仿佛流淌的溪水,清润动听,指尖沿着他脊柱两侧的肌□□壑又向下滑了一寸。 他在关心自己?他对自己这么有耐性,那不是快成了吗? 陈唐九一激动,把什么都忘了,索性抓鼻子上脸耍起赖,顺着他的手劲儿趴下:“嗯,疼,昨晚落枕了,带着整个后背都疼。” 他哼唧着,干脆把脸埋进铺着柔软蚕丝被的床褥里,侧过头,露出一小片英俊的侧脸轮廓,用一只眼睛的余光偷偷往上瞥。 三火依旧保持着耐性,垂眸将目光落在他后颈,抿起唇,眼底流转起微弱的幽光。
第52章 昏暗烛火微微摇曳,陈唐九的脖颈显出一层薄薄的汗毛,三火的指尖掠过时,能感受到他筋脉的轻微搏动。 他不自觉将力度放得轻缓。 陈唐九舒服得直哼哼,但还记得想问的事。 “三火,今天老道说,羊皮卷上有心法,你说练那玩意儿对我有帮助吗?” “想练就练。” “为什么我们家没有羊皮卷?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肯定是没传下来!” “嗯。” “那我还能练会吗?你们是不是都从很小就开始练功了?” “什么时候都不迟。” “哦……” 问了等于没问。 他闭上了嘴,不想破坏难得的和谐。 隔着薄薄的衣料,三火的指腹不停擦过他背部敏感的凹陷和僵硬的凸起,每一次微妙的触碰,都能让他的呼吸骤然一窒,随即又化作更绵长、更放松的叹息。 他趴着的姿势越来越慵懒,紧绷的腰线逐渐放松,半个身子安心沉进柔软的褥子里,裤管向上缩回去一小截,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腿肚和分明的踝骨。 三火的手顿了顿,目光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从后面拍他的肩膀:“差不多行了,别没完!” 却发现手底下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呼吸也变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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