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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妄深吸一口气,微笑:“夫人啊,为夫我堂堂剑修,怎能专做这些打杂的琐事……” 宁鸢轻咳一声,懒洋洋地靠在榻上,微微侧头:“再厉害的剑修,也是奴家的夫君啊,岂有不帮夫人干活之理。” 不容置疑的语气,仿佛这就是天经地义。 时妄只得点头:“是是是,夫人。” 时妄穿着华贵的衣服,身上没有一丝往日的仙气,正拿着一篮子菜,在宗门外的菜市场上挑选着新鲜的蔬菜。 摊主瞥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哟,这不是二少爷吗?怎么来买菜了?又给夫人煲汤呢!” 时妄表情僵硬,他没有回话,只是低头拿着菜篮挑菜。宁鸢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夫君,不是说还要买些新鲜的桃子吗?你忘啦~” 时妄只得拿着篮子走向水果摊,接过一袋桃子,沉默地付钱。 本想暂避魔道追杀的风头,谁知身边这人演上了瘾,在宗门一待就是一个月。 回到房间,时妄把菜和水果一一摆放,宁鸢在一旁摇着扇子:“二少爷,二少爷,算了,忍一忍,过两天这戏就能收场了……” 日头正盛,玄清宗的书院内,书声琅琅。时妄打书院门口经过,面色如霜。 “二少爷,快进来学习夫道了。”书院的长老们笑容和气。 时妄:“我是剑修。” 然而,长老们不容置疑地把他推进了书院:“修夫道也是修炼的一部分,修为的高低,取决于心性。你与夫人的契合,也需通过此道来磨合。” “修夫道……也是修炼?” 熟悉的懒散嗓音:“剑修也是夫君,得学。” 书院里,时妄的脸色依旧凝重。他坐在书桌前,桌上堆满了各种典籍,尽管这些典籍大多都是关于夫妻之道、房中术、男女合和的古籍,但他却一脸的严肃,仿佛这是一项严谨的修炼。 “二少爷,这些是夫道的基础知识,”书院的长老笑眯眯地递过一本典籍,满脸的慈祥,“你要多加学习,以便更好地陪伴夫人。” 这所谓夫道中,有许多内容,让他感到十分尴尬。 时妄接过书本,翻开第一页时,目光便顿时一滞。 一些图。 不太正经的图。 甚至分了步骤,异常详细,生怕人看不懂。 关于如何与妻子和谐相处、调情的技巧,还包括一些令人脸红耳热的描述。 时妄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速。 他想要把书合上。 长老却在一旁耐心地解释:“这些是夫妻之间相互关爱的技巧。对身体的调理、心态的引导,都是夫道中的重要部分。” 时妄抚剑:“我是剑修。” 长老不为所动,轻轻一笑:“剑修的武道已然成型,夫道也同样需要修炼,修为在心。” 傍晚时分,时妄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宁鸢依旧躺在榻上,衣裙华丽,神情懒散,俨然是一个得宠的贵妇。 “夫君,你回来啦?”宁鸢睁开眼睛,眼角带着促狭笑意。 时妄放下手中的食盒,坐到桌旁,声音低沉:“今日又被书院长老强行逼着学习所谓夫道。” 宁鸢微微挑眉,似乎有些兴趣:“哦?那夫君是否学到有趣的东西?” 他看到时妄脸色一红,恍若没有听见。 宁鸢继续带着俏皮的笑意:“听说有些方法很有趣,夫君学了没?” 时妄猛地看向宁鸢:“你怎么知道……你也,学过这些?” 宁鸢轻笑,嘴角微微上扬:“我可不像你那样,天天沉迷修炼,倒是听说过许多——”他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 时妄一时语塞。 宁鸢懒洋洋地靠回床上,打了个哈欠:“夫君学了这些,回来总该有点实际用处吧?”他目光带着几分揶揄。 “我堂堂剑修。” “剑修嘛,当然要练剑,但偶尔也得陪着你夫人我修炼一下其他。” 时妄眼神一变。 “夫君到底学了什么技巧嘛,不妨也让我看看。” “吃饭吧。” “好嘛,吃饭是应该的,不过,你不讲清楚,我可吃不下去。” 时妄微笑:“乖,吃饭。”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洒在玄清宗的院落里。室内一片安静,唯有墙角的烛火摇曳,发出微弱的光亮。 宁鸢安静地躺在床榻上,时妄坐在书桌前,手中捏着那本《夫道秘笈》。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咳嗽,时妄目光转向窗外,宁鸢也察觉到了什么,略带戏谑地扬了扬眉:“似乎有人在偷听呢?” 话音未落,又听到一声轻轻的“沙沙”声,仿佛有人悄悄在窗外移动。 宁鸢轻笑一声:“看来,家里人并不打算给我们夫妻留点隐私空间。” 时妄打开窗户,往外一望,果然发现几个人影蹲在窗下。侍女见状,连忙低下头,脸红耳赤,想要溜走,但显然有些慌乱,脚步踉跄,显得极为狼狈。 “二……二少爷,您……您这……我们只是……我们不是故意的……”一位侍女满脸通红,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解释。 “你在听墙角?” 侍女紧张地低下了头:“不、不敢,二少爷,少夫人......” 宁鸢笑着道:“以后再敢偷听,信不信我让你去打扫整座玄清宗?” 侍女连忙连连点头:“不敢了,少夫人,绝对不敢了!” 宁鸢笑得更开了:“今晚我夫君要验证他所学之道,我们不希望有任何打扰。” 侍女秒懂:“二少爷,少夫人,您们慢慢来,小的……小的先告退!” 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宁鸢终于忍不住宅在屋内的无聊,偷偷溜出了玄清宗的大门,打算去坊市逛逛。 虽说身体虚弱,时常咳嗽不止,但这不妨碍他对周围事物的好奇。平日里,宗门上下都将他捧在手心,连个小小的逛街自由都难以享受,今天终于趁着没人注意,他决定畅享一番。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纱衣,步伐轻盈地走进坊市。站在摊前,挑选香料,正打算细细闻一遍,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低声的议论。 “哎呦,这不是玄清宗的少夫人吗?新婚娇妻,病弱成这样,还要出来采购?” “二少爷真是冷情无义,连自己娇妻的病都不管,怎么能这样?” 宁鸢闻言微微一愣,转身看到一群看热闹的邻里,面带着八卦的笑意和同情的眼神。显然,他的出现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宁鸢轻轻叹了口气,眼角带着一丝无奈,轻声说道:“夫君确实不会照顾人……”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一片哗然,邻里们纷纷点头,纷纷叹息:“这二少爷简直没良心!” 宁鸢一脸幽怨地低下头,仿佛在默默承受着什么不可言说的苦楚。 突然,从人群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可真是冤枉为夫了。” 众人一阵哗然,纷纷让开一条路,时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此时,他一身玄清宗的道袍,显得很周正。 “夫君,你怎么来了?”宁鸢睁大眼睛,顿时脸上浮现出惊讶。 时妄看了看他,转头对周围的人说道:“我在宗门里修炼,不知道我的夫人想要到坊市走一遭,却也是罪过。抱歉,我来迟了。” 邻里立刻低下了头,面色变得有些尴尬,心里一阵愧疚,连连道歉:“二少爷,误会了,误会了,您太忙了,二位夫妻情深,怎么会不照顾少夫人呢……” 有了对新婚夫妻,玄清宗上下的关注,可以说是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内门集会上,宗主终于忍不住,特意对二人殷切关怀。 宗主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语气慈爱:“你们新婚也有月余,怎么还没有动静?倒是也该早些有个小家伙了。早些生孩儿,养着也好,宗门也能安心啊。” 宁鸢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咳了两声:“咳咳……夫君整日忙着修炼,顾不上照顾自己,身子弱,怕是要再缓缓。”他故作一副病弱模样,顿时让在场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什么?二少爷身子弱?哪方面的?细说? 时妄扯扯嘴角:“夫人啊,你身子弱就算了,怎么到我这儿也身子弱了?” “好吧好吧,夫君厉害得很,是小女子弱。” 宗主笑得更开怀了:“你们两口子拌嘴,倒是有趣。好了,记得早些努力,我这老骨头也等不及了。”
第35章 喜脉 玄清宗宗主宗贤坐在书房内, 书桌上堆满了厚重的宗门典籍和账簿,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一纸遗书上,片上的字迹清晰可见——“玄清宗之未来, 托付吾儿。” 宗贤叹了口气,沉默许久, 眼中闪过焦虑。 这是他父亲留下的字迹。 自他家这一代,宗门虽看似繁华, 弟子众多, 但事实上, 他大儿子早夭, 家族的血脉危机已迫在眉睫。 他早已年届古稀,虽有弟子与长老们的支持,但他心里清楚——若没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玄清宗的荣耀便会在这一代断送。 他皱了皱眉, 视线下移, 看向桌面上的一份下人关于自己二儿子——玄清宗二公子宗玮的行踪记录。 宗玮,自小风流成性, 曾让宗主几度为其操心。虽然年轻气盛, 但才华横溢, 修为也不差, 正是未来继承宗门的希望。 但这一代传完, 下一代又如何呢?宗贤愈加忧虑——宗玮至今未曾真正接纳他的新娘,镇远侯府的嫡小姐劳嫒。 他按了按眉心。儿子与儿媳成亲已经多日,可儿媳的身体状况依旧虚弱, 面色苍白,毫无婚后的喜气。 而且,儿媳的病弱究竟是什么原因, 几番诊治后,竟然没有实质性的改善。 若说这两人夫妻恩爱和谐,似乎有些难以令人信服。 纵使表面一切风平浪静,但他早已隐约察觉,儿子似乎并不履行夫妻义务,儿媳身体不适,是否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 思及此,宗贤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奈。 若他们的婚姻不如预期,宗玮迟迟未能得子,玄清宗又如何能够安稳渡过接下来的风雨? 若是没有继承人,他下一代就注定要断送这份庞大的基业,所有的荣耀都将随之消失。 他轻叹一声,起身走到书架旁,取出一枚古老的玉瓶。 瓶中的药剂闪烁着淡淡的蓝光,这是他在多年修道途中,曾从一些遗留的古籍中得到的秘方。 这种药,虽然外人不知,但却是他为应对宗门血脉危机,所悄然调配出来的。 秘药的配方从一位久负盛名的女修手中得来,历代宗门的先祖们也曾用过,只是极为隐秘。 这药剂,女性服用,可以固本培元,调理身体,使其恢复健康并助孕;若男子服用,虽然并不会真的怀上孩子,却也会产生类似的孕期反应,如情绪波动、食欲改变等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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