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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宁公子不会是负心汉吧?” 宁鸢:“???” 不是,他就睡个觉,怎么就成负心汉了! 他一个激灵,立刻冲到隔壁推开门,兴师问罪。 “时妄!” 床上的时妄悠悠转醒,披着宽松的外袍,神情带着一丝睡意,见他站在门口,微微挑眉:“怎么了?” 宁鸢深吸一口气:“你搞什么?” “我搞......什么?” “宫人们说你昨夜伤心欲绝,茶都没喝完,你装什么?” 时妄一愣,随即不慌不忙地看了看桌上——果然,一盏昨夜剩下的茶,凉透了。 他轻轻勾唇,竟还露出一点点委屈的模样:“你不在,我有些睡不着,索性起来泡了壶茶喝。” 宁鸢:“你这举动,会让人误会我们关系你知不知道?” 时妄懒洋洋地撑着额头,语调漫不经心:“你我关系,不是误会。” 宁鸢:“?” 两人开着门吵,外头的宫人们屏息听着,眼神越来越亮。 “天哪!闹矛盾了!” “冲着伤患还喊那么大声,宁公子果真是个负心汉。” 宁鸢: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宁鸢决定远离时妄,独自去找天刑商量阵法之事。 时妄看着他要走:“你又要丢下我?” 宁鸢脚步一顿,咬牙回头:“你不是养伤吗?安安静静待着行不行?” “可我伤还没好,你不陪着我吗?” 宁鸢眼角一跳——这是什么霸道的要求? 时妄垂眸,语气低了几分:“我只是……觉得你不管我了。” 我为什么要管你啊,我是你爹啊! 宁鸢狠狠按住太阳穴,想了想也的确是他带此人来未央城的,也算是在他的管辖范围。 忍耐片刻,他最终丢下一句:“等我忙完再来看你。”然后匆匆离开。 结果才走到宫门口,就在路边偶遇几个宫女,眼神里全是控诉。 “宁公子真是太狠心了!” 太狠心的宁鸢:“?” “时公子如此温柔,伤还未痊愈,便丢下他不管。” “他都伤成那样了,还不陪着?!” “天哪!他是为了宁公子才受的伤,宁公子怎么能这样!” 宁鸢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短短几日,时妄就如此深得人心么? 恐怖至极。 午后,宁鸢与天刑商讨完事情回房,结果他经过偏殿,就看到—— 时妄被一群宫人围着,各种献殷勤。 一个宫女在给他捏肩,一个在递茶,还有一个小心翼翼地问:“时公子,宁公子真的不理你了吗?” 时妄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点无奈和委屈:“他最近……确实对我冷淡了些,但是你们莫要怪他。” 宫人们顿时“哗”地一声炸开了锅! “宁公子太过分了!” “薄情寡义!” “抛夫弃子!” “要不要我们帮你劝劝他?” 宁鸢抓个正着,他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一步步走过去:“时妄。” 时妄听到声音,慢悠悠地抬头,露出一个“受尽委屈但仍然温柔以待”的笑容:“你来了?” 宁鸢额角一跳,冷笑:“我要是再不来,你怕是要在这未央宫里登基称帝了吧?” 时妄眨了眨眼,眼神无辜:“我哪里敢?天刑还未退位呢。” 宁鸢被气笑了,环顾四周:“你们是当我是恶人,来围观我负心的?” 宫人们被他冷冷一扫,顿时瑟缩了一下。 但很快,有个胆大的宫女鼓起勇气:“宁公子,时公子如此待你,你怎么能忍心冷落他?” “是啊!”一旦起了头,便马上有人附和,“时公子可是顶好的人。” 宁鸢怒极反笑:“温柔?你们可知道他平日是什么德行?” 宫人们齐齐摇头。 时妄面不改色,温和一笑,静静地看着宁鸢,看得他心里一股无名火。 宁鸢笑笑:“好奇啊?不给你们看。” 他直接一把抓住时妄的手腕,拖着他往外走。 宫人们震惊:“宁公子要做什么?!” “他要带我回房。”时妄温和地解释。 宫人们:带回房??? “宁公子是要体罚吗!” 宁鸢冷哼一声:“我管教自家道侣,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光天化日之下!” 时妄:“嗯哼。” 当晚,未央宫中盛传—— “宁公子终于肯好好哄时公子了!” 宁鸢一脚踢上房门,反手把门闩落下,转头冷冷盯着时妄,眼神危险得像是要把人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时妄被他一路拖回房间,眼底笑意未减,甚至还有几分愉悦地欣赏着宁鸢因怒火而微红的眼角。 “你玩够了吧!”宁鸢眯着眼,语气阴沉,“骗宫人们说我冷落你,让他们集体来谴责我!时妄,三天不和我对着干,你浑身不自在是吧!” 时妄仍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甚至懒洋洋地坐到了床榻上,单手支着额角,轻声道:“我可一句你的坏话都没说,宫人们不过是关心我罢了。” “关心你?”宁鸢咬牙切齿,凑过去一点,“你知不知道,未央宫里现在都在传,我把你这个‘可怜的道侣’冷落在宫里,让你伤心欲绝,夜不能寐?” 时妄微微一笑:“他们有说错吗?” 宁鸢:“……” 虽然但是。 “偷换概念!胡搅蛮缠!子虚乌有!” 他深吸一口气,警告自己冷静,忍着不去掐死眼前这张嘴角带笑的脸。 但时妄偏偏又不怕死,声音温和地补充了一句:“毕竟,没有你陪,我确实睡得不太好,昨夜……还梦见你不要我了。” 宁鸢:“???” 他猛地靠近,眼神压得极低,声音咬得极狠:“时妄,你别装模作样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时妄没躲,甚至还挑了挑眉:“就是想你管我。” 宁鸢听完这话,冷笑了一声,直接抬手就要把人从床上拎起来:“你还真当自己是未央城的公主了?孟莳大师姐?嗯?” 可他刚伸手,时妄便一个翻身,顺势扣住了他的手腕。 宁鸢一惊,想要挣开,结果时妄直接顺势用力,把他压在了床上。 宁鸢:“??” 这一下翻转太快,宁鸢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困在了柔软的锦被之间,头顶的床幔轻轻晃着,洒下一片暧.昧的光影。 他猛地抬头,瞪着时妄:“你不是伤没好吗?” 时妄笑得意味深长,低头靠近了些,嗓音低哑:“是啊,要不要试试看?” 宁鸢后背贴着床榻,半个身子被时妄牢牢扣住,他下意识想反抗,但又意识到——这人明明才受过伤,竟然能这么轻松地制住他? 他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狐疑地眯起眼:“……所以你之前到底有几分是在装?” 时妄没回答,只是俯身得更低了一点,鼻息几乎擦过宁鸢的耳侧,嗓音缓慢而危险:“你猜。” 时妄死骗子。 宁鸢知道,如果他现在露出半分怯意,时妄绝对会得寸进尺。 于是他猛地收回目光,冷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时妄:“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是不是不用再照顾你了?” 时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忽然轻叹了一声,嗓音微哑,带着一丝极淡的委屈:“状态时好时坏,应该是极重的内伤。” “……”宁鸢被噎住,忽然有种自己掉进了陷阱的感觉。 时妄看着他,眼底带着淡淡的光,像是在看一只落网的小兽。 他手掌撑在床沿,缓缓俯下身,嗓音极轻:“要不……你再照顾我几天?” 宁鸢:“……滚开。” “宁宁,你可不能真的不要我啊。” “我说滚开呀!” 宁鸢咬着后槽牙,终于意识到,这人早就已经恢复如初了,只不过……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 天刑并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但他这些日子,看得可太清楚了。 宁鸢表面上对时妄横挑鼻子竖挑眼,实则但凡时妄皱一皱眉,他能比宫人们先一步送上热茶,甚至连药膏都替人细细调好。宫人们背地里都在感慨,“宁公子对道侣是嘴硬心软,这人啊,刀子嘴豆腐心。” 而时妄此人呢? 更是懂得顺势而为。 天刑将两人关系尽收眼底,却始终没有点破,只是偶尔在一旁轻笑着摇头:“原来你这道侣这么娇气,倒也有趣。” 宁鸢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半晌没找到反驳的词。 “我和他现在并不是——” 可惜,时妄却比他还要理直气壮,一脸坦然地说道:“没错,我是他的道侣。” 宁鸢:“??” 天刑挑眉,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宁鸢冷笑一声,立刻转移话题:“咱们是不是该谈谈锁灵阵的事情了?” 天刑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两人感情状态,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宁鸢的肩:“随你怎么说吧。不过,你若真觉得这只是误会,为何这几日你对他照顾得比宫人还尽心?” 宁鸢:“……” 他为什么要被未央城主质问感情问题?! 在宁鸢和时妄的协助下,未央城的护城大阵终于布设完成。 巍峨的城墙之上,流光溢彩,磅礴的灵力自地脉涌动,沿着精妙的法纹缓缓流转,一道无形的屏障如水波般扩散开来,将整座城池稳稳护住。 宁鸢打量着时妄的成果,微微点头:“这样一来,锁灵阵若真成形,也无法轻易影响未央城了。” 天刑站在一旁,眯着眼望向那层若隐若现的结界,嘴角微微勾起:“不愧是清虞宗道子,这阵法做得比我们族里最擅长阵术的长老还要完美。” 他转头看向宁鸢,眼里带着一丝笑意,语气真诚:“宁鸢,多谢你替我带来这个贵人。” 宁鸢摆摆手:“谢就不必了,毕竟我也不想看着未央城被妖族折腾得不成样子。” 天刑闻言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时妄,忽然轻笑了一声。 宁鸢一愣:“你笑什么?” “正事干完了,该解决一下私事了。” “什么私事?” “我兄弟的终身大事啊!” 天刑挑眉,眼神玩味:“你们俩之间的事,我看得清楚。” 宁鸢:“……” 不,不是吧?天刑这家伙不会以为他们—— 果然,天刑神色自若,继续道:“别嘴硬了,复合吧。大家都能看出你们其实彼此在意,不必硬撑着分开。” 宁鸢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你、咳咳,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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