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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的零星灯火映照床面,他只能看清床上的Alpha,在外侧的枕头上睡着,脊背绷得笔直,没有占一点时既迟的位置,像是划清楚河汉界。 时既迟暗自松气,草草洗个澡,越过他哥,从床尾爬到床头,掀开被子,躺在时禮身边。 暗夜笼罩下,时既迟背对着时礼,面前是高楼中零散的灯火,同头顶的苍穹星河一起,窥视着各自安睡的人类。 他眼里的星光一点点黯淡,最后眼皮搭下,沉沉地进入睡眠。 在梦里,他感觉到自己變成一瓣橘子,外衣被人用指尖剥下,露出内里汁水四溢的软肉。 他的嘴唇则变成果肉,被人吮吸啃咬。 这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得他在潜意识里就知道,他又被时礼按着亲吻。 却没有反抗。 从两个月前开始,时礼这样做的每一次,他是有感觉的。 从一开始亲吻额头,隔着拇指印上他的唇;到后来越发大膽,得寸进尺地吻住他的唇,撬开齿关深吻,掠夺他呼吸的氧气;乃至锁骨尖上的小痣被人含住,脖颈间莫名多出几枚明显却可以藏在衣领下的痕迹;甚至更过分的……某些滴在他身上的咸涩。 他都知道。 他不敢打扰,因为时礼再膽大妄为,也学会了适可而止,会在关键时刻悬崖勒马,自己解决掉那些念头。 但如果他醒来喝止,或许会激起时礼的反对,就像第一次那样,不仅不会停,反而会按着他要他臣服。 所以他忍下来了,任由时礼在他身上偷香,就这样纵容对方一切不那么极端的行径。 而这次,他破了功。 “既迟……”滚烫的唇沿他的脖颈一路吻下去,锁骨尖上的小痣被咬得红肿。胸口被糙厚的双手安抚片刻,时礼低头咬了下去,“哥哥好喜欢你。” 时既迟喉间轻颤出声,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扇动着,不敢睁眼。仿佛只是梦里遭受着什么,对其表示抗议。 他以为时礼会就此收手,可是微眯的眼缝里,他看见时礼肩头抖动,以极快的频率。 低哑的嗓音里,喊的是他的名字:“怎么这么乖?醒来骂骂哥哥,嗯?” 然后,时既迟被抵住,困在床面和时礼身下的空间里,挣脱不得。 他再也无法装作视而不见,在时礼对他说荤话的时候睁开了眼。 跟他一起苏醒的,还有腹前那一团沉睡已久的熱火。 “哥……”他滞涩开口,无力的手向下找寻,抓住了时礼粗壮的手臂。他想把人推开,但刚睡醒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力气,抓一下像小动物挠似的,构不成任何威力。 感觉到对方更近了一些,时既迟红着眼摇头,不知什么时候就湿了眼眶:“不要这样。” “既迟,你的眼睛怎么哭了?”时礼伸手替他抹了一把,把指尖的湿痕递给他看,在窗外灯光的照耀下,像层晶莹的花蜜,浓稠地包裹住两个指头。 时礼把手覆在鼻尖,侧头细嗅,阖眸沉醉道:“像这里一样。” !!! 他怎么……这样啊? 时既迟羞得没脸看他,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 可时礼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拨开时既迟横在眼前的手臂,意有所指地说:“哥哥帮你擦擦。” “不,”时既迟撑着身子后退,却被托着腰肢往下带。他哥真的在努力擦着,把他哭出来的水痕尽数裹到自己身上。 Alpha沉眸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低垂的眼底烧灼着讓人胆战心惊的颜色,只看一眼,时既迟就脑袋空白,拼命在脑海里搜寻什么办法,能让面前这个人冷静下来。 对方阴狠地压下来,把他生生掰开的时候,时既迟忽然出声:“你说过不会逼我了。” 时礼闻言一顿,像是走火入魔的邪修被正派叫住,勾起往日的回忆。 时既迟见他眸中恢复些许清明,自觉有效,便继续哄劝道:“哥,你说过的,不要让我恨你。” “……恨我嗎?”时礼退了出去,垂着头跪在他身侧。东轨星没有月亮,只有对面苦命的社畜,用灯光照亮房间。 时礼无措地扭头,逼自己不去看时既迟,落寞的神情中,透露出些许颓丧。 “不恨,”时既迟安慰,“哥没有逼我到那一步,我不恨你。” 他本想给时礼一个拥抱,起身才发现,自己早已□□,只是因为忙着推开时礼,竟然将它忘在脑后。 他匆忙弯腰赶去浴室,以为自己可以解决问题。 时礼背靠落地窗,盯着玻璃上的那片影子。可以看出,时既迟业务并不熟练,也许是头一次尝试自己一个人去浴室。 时既迟打开花洒闭上双眼,一心只想快点结束。但他渐渐发现,似乎没有用。 从前很多次,他都是被郁淞或者时礼……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不能靠……了吗? 脸颊漫上热意,时既迟犹豫片刻,在花洒下沾湿双手,顺着腰际向后抹去。
第38章 19 时既迟一脚颤颤巍巍地踩在置物架上, 扶着洗漱台的邊缘,另一只手绕在身后。 镜子里的Alpha雙眸迷离, 眼尾的薄红像水墨一样晕染开,末端坠着剔透的泪珠。他嘴唇微张,艰难的喘息像条搁浅的鲸鱼。 足以颠倒众生的臉,被逐漸漫上的热雾掩盖,如朦胧薄云将月色私藏。 Alpha眼眸不自覺地眯起,喉间溢出一声浅吟。扣在洗漱台邊沿的指节陡然抓紧,整个人都透着一层莹润的粉色。 搭在置物架上的小腿猛然颤动, 将上面摆放的瓶瓶罐罐推了下去,砸在地面发出热闹的響声。 时既迟下意识伸手去抓,不料脚下湿滑, 他绊倒了置物架,自己则扒紧台面, 堪堪稳住身形。 浴室里噼里啪啦的声音从门下传出,进入贤者模式的时禮骤然站起, 听到时既迟不算大声的呼叫。 影子的手不知在前面还是后面, 他早被那欲盖弥彰的玻璃门挡得心烦。 去他的非禮勿视。 他就是“禮”! 他快步走至浴室门前, 叩響玻璃,低哑的嗓音里恰到好处地表达出关切:“既迟, 怎么了?” “哥……”门内的Alpha声音同样低沉,裹着浓重的欲,以及一小点不易察覺的委屈。 影子从洗漱台边撤离, 郁闷地踢开地面上碍事的东西,随后踩在置物架上,恢复了原先的动作。 时禮喉结微滚,目光炽烈地望着那人扇动的手臂。 时既迟能感受到身后灼人的视線, 但这种情况下被人盯着,居然讓他心跳加速,生出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还是不够。 时既迟仰着头,下唇被咬出深陷的牙印,力道加重时,眉头蹙得更紧。 不行…… 他像是喝醉了酒的男人,只能看着那麻烦的事情涌上大脑,却解决不掉。 只剩一面玻璃之隔,这次时礼看清了。时既迟细长的手指被藏了起来,等他找到时,曲起的指节挂着粘稠的透明血液,和花洒里汩汩冒出的热水一起滴落。 花洒下的Alpha似乎有些茫然,盯着手指一动不动。影子上微颤的雙腿却出卖了他,仿佛下一秒就要站不住倒下来。 时礼的手放在门把上,转动小半圈,弄出动靜。 时既迟闻声一颤,立即回头。 如果弟弟不想讓他进浴室,一定会开口阻止的。 可是等时礼緩緩旋开门锁,再把玻璃门推出一条缝,时既迟都没有说话。 直到四目相对。 一个炽热,一个无措。 时既迟紧张地看着他,被热气和泪液浸染得亮晶的眼眸里流露出几分渴求。 对视片刻后,时既迟耳根通红地转开眼珠,盯着地面的瓶瓶罐罐:“哥……我弄不出来。”他没有捡起来,仿佛有什么脏污覆在表面。 时礼心跳一滞。 那个拒绝他无数遍的弟弟,居然在向他求助。 他越过地上的东西,把时既迟横抱起来。 时既迟难得没有反抗,安安靜静地躺在他怀里,还伸出两臂环住他的脖子,任他抱到落地窗边的床榻里。 相贴的皮肤軟腻溫凉,像块洁净凝滑的玉,信息素的淡香萦绕在鼻尖。 怀里的人乖順地讓他放下去,腰部垫在弹軟的枕头上,两条手臂順着他的脖颈滑落。 不是乖顺,大概是被自己只能求助于人的事实吓怕了,到现在还没缓得过来。 时礼倾身,将时既迟壓在自己的阴影里。 在夜色中,时既迟的眼眸映着窗外投落的光,泫然欲滴地望着他。 而当他朝时既迟贴近,将要碰上对方溫軟的唇时。 失神许久的弟弟终于恢复片刻清醒,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把时礼推开:“哥……我们不行。” 明明忍着难受,明明软下来接受时礼,他就可以不那么感到折磨。 但他还是选择拒绝。 时礼顿了顿,垂眸像是在反思自己的行为,随即扣住时既迟的两只手腕,更强势地壓了下来。 烟灰色的双眼苦涩地弯起,他抚摸着时既迟的臉庞,看向对方的眼神只有珍重。紧涩地开口,声線都在輕颤:“既迟,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时既迟眸光像是被逃跑的小鱼惊扰的潭水,一圈圈泛起涟漪。 时礼则变成催眠师,拇指擦着时既迟的眼角,低沉蛊惑的声音,温柔道:“我不是你哥哥。” 对接的视线偏转些许,时既迟挣扎的动作停滞下来。手骨被时礼并到一起,硌得生疼。 时礼默契地松开了他。 死一般的寂静中,时既迟凝然良久,顺着时礼的语句:“……你不是我哥。” “对,我不是你哥。”时礼神色放松几分,重复道。 时礼坐起,掐着时既迟的两条腿,向他贴近几寸,輕声诱哄道:“我只是从小住在你隔壁的邻居,你叫我哥哥,是因为我比你大,我们不是家人。” 时既迟视线微抬,应该是在想象时礼说的画面。 米白色的独栋别墅,青浅的草地,凉爽的绿荫。幼时的时礼总是和颜悦色,清晰的眉眼弯出温润好看的弧度。 是受了Omega父亲夏繁的影响。 “不是有很多人叫你时哥吗,你叫我哥哥,就跟他们一样,”时礼说,“我们没有亲缘关系,更没有血缘关系。” 他最后俯身下来,跟时既迟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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