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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想到阳台发生过的事,他不免又苦恼地皱起小脸。 一边想着事,一边往隔壁栋走。 也就是二十米的距离,却在走过路灯时,意外发生了。 “啪”的一声,路灯像是烧坏了,没有任何征兆地熄灭,让这一小段路陷入昏暗。 钟年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猛然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靠近,等不及做出防备—— 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从后捂住他的下半张脸,将他拖进绿化带。 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能直接把他抱起双脚离地。 “唔唔!” 钟年很快挣扎起来,发现自己与对方力量悬殊,就习惯性地往自己裤腰上摸。 一摸空,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忘记携带匕首再出门了。 紧接着,在腰间滞住的手也被对方擒住扣在身后。 灌木丛的草木擦身而过,他被男人按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绿化带里也有射树灯,不亮,被压制着无法回头的钟年看不到男人样貌,只能看到草地上被灯光投射出的扭曲人影。 “唔嗯……”他试图张嘴去咬捂着自己的手掌,但怎么努力也仅是用牙齿在男人粗糙的手心肉上剐蹭了两下,只能说得上是磨。 耳畔响着男人陡然变得粗沉的喘息声,炙热的呼吸令人战栗。 随即他被压得更用力了,夹在树干与男人身体之间,被挤得呼吸不上来,胸腔窒闷。 “你好漂亮啊……” 陌生的声音,低沉、嘶哑,从喉咙里滚出来,岩浆一般滚烫。 “也好香。” 钟年感受到男人硬挺的鼻梁蹭开了自己的发丝,随后紧紧贴在了自己的后颈处,磨蹭着,嗅闻着。 钟年成了被猛兽追捕住的猎物,听着对方垂涎的呼吸声,以及嗅闻气味的痴迷行为,感觉尖锐的獠牙随时都会刺入自己的皮肉,咬断脖颈—— 他汗毛竖起,出了一层冷汗。 却无知无觉地让自己的体香散发得更加浓郁。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口鼻贴着他后颈的肌肤询问,捂着他嘴的大手却纹丝不动,根本不给他出声的机会,“真讨人喜欢。”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浑身都发疼……” “宝贝,我可以吃掉你吗?” 癫狂的话语一落,钟年的后颈传来刺痛。 他被咬了。 疯狗! 他呜叫出声,眼睛泛起疼痛的泪光,战栗不停。 绝对到了见血的程度,他甚至听到了对方吮走血液的声音,头皮发麻。 刺痛之后是又痒又麻的感觉,对方在用粗粝的舌头舔舐。 像极了某些动物进食的方式,只差撕扯了。 绝望之际,不远处一道厉声打破了这难以翻转的境地。 “谁在哪里?!” 男人舔扫的动作一顿,从香软的颈间抬起头,“好烦……” 两个字透出浓浓的不悦与杀意,即使钟年知道针对的不是自己,听到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算了。”男人又遗憾地叹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暴戾,覆在钟年耳边低语,“宝宝,我下次再来找你,好不好?” 身上一轻,失去支撑的钟年瘫软在草地上。 等回过神再回头时,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踪影。 “钟年?” 刚刚出声无意救了他一次的人穿过灌木丛到了跟前,深褐色的眸子满含错愕地看着他。 钟年此时的样子糟糕极了。 跪坐在地上,衣领被扯得歪斜,发尾凌乱,一张漂亮的小脸留下了明显的指印,眼睛也哭得湿红,水光淋漓地望过来,可怜得像是被凌辱过的落难兔子。 看到这一幕的乌元洲呼吸一下就紧了,分不清是因为怜惜还是什么原因。 - “可能会有点疼。” 出租房的客厅里,钟年坐在高脚凳上,低着头,一只手撩起脑后的发丝,完整地露出自己的脖子。 水吧台上方的吊顶灯将一束光打下来,照得这片肌肤雪白,棘突也很明显,像是埋在皮肉下的一块圆玉,让人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含到口中亵玩的冲动。 此时,这块完美无缺的地方已被人染指。 带血的一圈弧形齿印像是故意挑的地方,恰好将这块棘突圈禁住。 乌元洲眼神幽深如海,久久凝视着。 他硬朗俊气的脸庞被顶光一打,光影分明之间,竟是显出几分与平日形象截然相反的阴沉。 还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乌元洲?” 迟迟等不到对方动作的钟年转过头,疑惑地看了乌元洲一眼。 他本不想麻烦对方,但是对方劝说他沾了对方的口水,很有可能会感染,他自己又没办法给脖子后面消毒上药,就同意了。 毕竟那条咬人的疯狗看着就很有病。 他做好了准备,又不知道为什么乌元洲在后头愣着。 “没什么,就是怕弄疼你。”乌元洲在他转过头的一刹那就收敛了脸色,扯出一个笑。 “没事,我不怕疼。”钟年说。 其实他还是很怕的,但是不会对外人表现出娇气,给人增添麻烦。 乌元洲愿意帮忙他就很感谢了。 说实话,之前他确实有因为对方过度的热心感到困扰,没想到自己今夜又被对方这份热心救了一把。 如果不是乌元洲从学校回来路过,注意到了绿化带里的动静又有心察看,到最后自己会是如何下场真的难以想象…… 钟年愈发地为自己之前的疏离和躲闪感到抱歉,即使是人设使然。 …… 钟年说自己不怕疼,乌元洲替他清理上药的手法还是格外小心。 因为太轻,钟年更多感觉到反而是痒,咬着嘴唇微微颤抖。 弄完后,乌元洲又打量了一会儿,神色凝重道:“要不我还是陪你去一趟小区附近的医院,打个针吧。” 钟年一怔,思索过后还是没抱着侥幸心理,点头应了。 被疯狗咬了是该打个狂犬疫苗的。
第116章 深夜,天空下起绵绵细雨。 男人坐在书房的窗前,幽深的眸子看着撞在玻璃上的雨丝,沉思着什么,手中的酒杯猩红。 在他身后的,是三台大尺寸显示器,上面停留的画面是密密麻麻的后台数据,数字每秒都在变化跳动。 他听到身后的动静,没回头,开口直问:“你去哪了?” 贺确摘下兜帽:“没去哪,看不惯时子弈,出去透透气,他已经走了吧?” “走了。”男人将杯中的酒液喝尽,“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路的,你别总和他针锋相对。” “哼。”贺确不屑地冷哼一声。 男人沉声:“贺确。” 贺确这才不耐地拖长声音回道:“知道了,哥。” 被贺确叫作“哥”的男人点了头。 其实他也就比贺确大一岁,但相似的眉宇之间透出的气质比贺确更为深沉,也更为自持理智,还有贺确学不会的锋芒内敛。 他脸上架的无框眼镜也让他更符合“哥哥”这个角色。 冰冷镜片下,黑眸瞥见了贺确反常的举动,微微一顿。 他的弟弟大剌剌地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正把自己的下半张脸用力地埋进右手心里嗅闻。 还发出狗碰上肉骨头一样的喘息声,黑色的眸微微上翻着,满是痴狂与兴奋之色,脸色也红得异常。 男人登时眉头一沉:“你出去没惹事吧?” “没有……嘶呼……”贺确依然嗅闻着自己的手,抽空回答。 越来越觉得不对的男人站起了身,走到弟弟面前,诘问:“你手上有什么?” 贺确收住自己的行为,状态略微正常了些,把手摊开给男人看。 什么都没有。 “碰到了很香的东西。” 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狐疑。 贺确把自己的手送过去一点:“哥,你也想闻闻他吗?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不用了。”男人没兴趣学狗,推开贺确的手,不再追问。 即使是亲生兄弟,有时候他也无法理解弟弟的奇怪行为。 - 在医生的建议下,钟年没有打狂犬疫苗,打的是破伤风针。 有点疼。 乌元洲一直陪着他,帮着他跑来跑去办手续,替他和医生说明了伤口情况。 到了要打针的时候,乌元洲看到那长长的针头比钟年还要担心。 “会很疼吧?” “不会,我手法好得很。”医生打包票,让钟年做准备。 钟年看了乌元洲一眼,却不想对方误会了他的意思。 “你要是怕疼,就咬我的手。” 钟年看着伸到面前的胳膊,觉得无奈又好笑。 咬了他好让他也跟着打一针吗? 钟年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说:“我是想让你在外面等。” 乌元洲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破伤风要打的是屁股,耳根猝然红了,应了一声,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等钟年出来,他耳朵上的红还没完全下去。 两人一起回出租房。 这一来一回,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早点睡吧,伤口别碰水,对了,你的膝盖也还要喷药……”乌元洲拿起置物柜上的喷剂,作势又要给钟年喷。 钟年拉住他的胳膊:“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乌元洲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手,喉结缓缓吞咽了一下,直起身。 “今天谢谢你了。”钟年道完谢,拿着药回了房。 而乌元洲站在客厅里,又是久久未回过神。 - 钟年决定在搬家前还上乌元洲的人情。 于是一大清早,他在网上做了一些功课,买了几样游泳运动员的专业装备,挑的是国际高端品牌,几乎把他的积蓄花空。 一般来说,他会更倾向于请人吃饭或者在生活上慢慢还回去这种方式,但有点不适用于他的人设。 今天不是周末,不确定乌元洲在不在房间里,他试着去敲了门。 没一会儿,穿着黑背心的男生就给他开了门。 乌元洲对他的出现感到有些意外,随后想起什么,问:“是要我帮你上药吗?” 钟年摇头,把手里的礼袋递过去:“这个给你。” 乌元洲眼睛一亮,受宠若惊又期待不已,接过后打开仔细看了,脸上的欣喜又逐渐收拢。 “这些东西不便宜。” 能租这里的房子里,经济条件自然不会有多好。 再者之前乌元洲还经常撞到钟年吃泡面,对他的情况早已了解了几分。 钟年说:“是你帮我的谢礼。” 顿了顿,又下定决心说了一句,“我今天决定搬家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乌元洲当即皱起眉。 看到他的表情,钟年也多少猜到他的想法,讪讪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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