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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钟年话还没说完,又被压着后脑勺抵到了卧室门上。 他没想到裴厌一汲取了经验就要立马实施,很快就又吻上来。 但这一次,裴厌果然温柔了不少,轻轻地贴着他的嘴唇含吮,小心翼翼地舔着他的唇珠。 被训了一通的大狗笨拙地把握分寸,不敢再肆意啃咬,努力讨好着,一边试探,一边不忘打量人的脸色。 见到少年没有生气的样子,就大着胆子又得寸进尺一些,将舌头伸进那总是呼出勾魂摄魄的香气的口腔里。 “唔……” 钟年轻轻叫了一声,蹙起眉尖。 裴厌人长得大,连舌头也是,比普通男人都要粗厚一些,也才挤进来三分之二,就把钟年的小嘴塞满了,让钟年的舌头都没处逃。 裴厌看见钟年似乎有点不舒服,囫囵地勾出一点他嘴里的甜水就赶紧收回来,紧张地问:“是哪里不好吗?” “不是……”钟年动了动刚刚被撑开的腮帮子,从下往上地看着裴厌软声抱怨,“你太大了……伸进来我的嘴巴会很酸。” 裴厌脑子登时轰了一下,神晕目眩起来,所有的热流往身下冲。 钟年还在揉自己的脸颊,然后听到面前的人磕磕巴巴地说:“那你,把舌头伸出来我再吃,我就不、不进去了好不好?” 钟年抿住嘴巴,犹豫了一会儿:“下次吧,我有点累了。” 裴厌被钟年赶出了卧室,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家关紧了的卧室门发愣。 他一遍遍回味着刚刚吮吸到的甜水的滋味,兴奋得脊背战栗。 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 …… 为了这个“下次”能尽快到来,裴厌伺候得愈发积极了。 本不爱出门的他为了采买东西出入得很频繁,但也都是挑人最少的时候,买回来一大堆,除了吃的用的,还有很多能装点屋子的摆件。 原本阴森森的家逐渐变得有温度起来,裴厌也不再总是拉着窗帘,会让阳光晒入客厅——这样钟年才更愿意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一点。 不然进了卧室,裴厌不敢随意打扰,就只能蹲在门口等。 钟年午睡一醒来,看到沙发套上了一层灯芯绒布料,还铺上一块看着就舒服的白色的毛茸茸大毯子,不仅如此,沙发前的茶几上还准备了很多零食和小蛋糕。 水果现切的最新鲜,裴厌让他等一下,跑去厨房弄。 钟年发了几秒钟的愣,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了,看着桌上的精致小蛋糕,拿起来尝了一口。 蛋糕口感蓬松柔软,里面是有着冰淇淋口感的香草味卡仕达酱夹心,很好吃,还有点熟悉。 钟年端详了一会儿小蛋糕,又看看桌上其他的甜点。 这时裴厌把切好的水果端出来,献宝似的指着自己特意学会的切法:“你看。” 钟年扭头看到盘子里的苹果和脆桃被削成了小兔子形状,不由抿起嘴唇笑了,拿起一个细细打量:“好可爱,你怎么还会这个?” 裴厌见他高兴就也跟着高兴:“想讨你欢心。” 以这个理由,裴厌近日学了不少本事。 下厨做饭按摩手工家务……堪比全能保姆了。 人看着大只,在某些方面很笨拙,手工活倒是做得很巧,学得极快。 钟年却不太敢夸他,怕自己一夸他就又要奖励,所以只是笑笑,把水果都好好吃完,不至于辜负裴厌的心意。 没有奖励裴厌是会有点失落,但并不因此打消积极性,继续找能表现自己的机会。 大多时候,裴厌是很安静的。 他本就是话不多的性子,常常只是蹲坐在一边陪着钟年,看他吃饭发呆看电视,等他有需要的时候就立马很有眼色地行动。 所以也就两三日,钟年就习惯了他的存在,渐渐放了心,自在了许多,不会总是在卧室里避着他。 有时候裴厌会偷偷贴得很近,钟年也默许了。 “好吃吗?”裴厌忽然指着桌子上的蛋糕问。 钟年实话实说:“挺好吃的。” 裴厌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江先生送来的。” “……” 钟年倒也不是很意外,他确实尝出来了,就仅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江璟云是这栋公寓的管理员,能猜到他躲在裴厌这里也不奇怪,要不然也不会帮着裴厌把莫珩赶走了。 “他想要跟你道歉。”裴厌声音低低地说着,“我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是他说你喜欢吃他做的蛋糕,我就答应了。” 裴厌抬起头,音量高了些:“要是你不喜欢,下次他来我就把他赶走。” 钟年眨了眨眼,刚启唇,就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了。 他噤声,等着裴厌去确认来人身份,再决定自己要不要躲起来。 裴厌凑到猫眼上。 来的不是江璟云也不是莫珩,而是一个有着狐狸眼的年轻男人。 他不认识,转头看钟年。 钟年得到信号,轻声走过去。他的身高完全够得着猫眼,但裴厌怕他费劲似的,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腰。 钟年扭头看了身后贴得很近的裴厌一眼,也不方便这时候说话,怕外面的人听见,就没计较,凑上猫眼去看。 这一看他的心放了下来,拍拍腰上搭着的手,告诉裴厌:“是俞景山。” 裴厌的表情登时变得有点奇怪,如临大敌似的浑身紧绷。 钟年没有注意,只当裴厌不喜欢外人,抓下他的手时轻轻一捏安抚了一下,便把门打开,让俞景山进来了。 俞景山看见钟年就伸手要抱,但衣角都没碰着,被一只手挡住了。 俞景山这才分出一点注意力给护着钟年的高大男人,打量了一眼这人的动作和阴恻恻的警告眼神后,挑起嘴角笑起来,伸出手:“你就是上次来找我那个吧?谢谢你了,照顾了小年,还帮了我们大忙。” 裴厌拧眉:“不用,这只是我作为情人的分内之事。”
第99章 屋内,裴厌话一出口,空气都冷凝了几秒。 “情人的,分内之事?” 俞景山咬重字眼,眯起狭长的眸,意味深长地把视线转到在发怔的钟年脸上。 “……” 钟年选择避开俞景山的目光,小声说:“我们坐着说话吧,别站在门口了。” 话题就这么被掠过了,俞景山见他不想说也没有再提,走进屋。 钟年不着急问他这几天的遭遇,而是先让裴厌弄点吃的和温水来给俞景山。 “还是你对我好。”俞景山笑着道,余光瞥着裴厌。 裴厌冷冷回扫了一眼,听话地去了。 钟年说:“我是看你快不行了,怕你晕在这里。” 俞景山苦笑:“我的脸色有那么难看吗?来见你之前我还特意好好打理过呢。” 钟年点头。 乍一眼是看不出什么异常,但要是和上一次见到时相比,差别就极其明显了。 俞景山脸颊消瘦许多,嘴唇泛白,眼下挂着憔悴的青黑,就算再伪装也能感觉到他人和之前精气神的差距。 再者,钟年能从他身上闻到血腥味。 但血腥味不算重,被药苦味覆盖着,应该是俞景山自己处理过了,钟年又见他行动也没有大碍,所以*并不是很担心。 “嗒”的一声,裴厌把一盘加热过的鸡蛋饼搁在俞景山面前,道:“中午剩的。” 钟年又把别的零食推了推:“你先吃点吧。” 俞景山来之前简单对付了两口,不至于狼吞虎咽,一边吃着,一边说起自己这几天的遭遇。 俞景山是在闯大门行动的当天清晨出的事。 他的“外祖母”无声无息地回来了,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对方看似是个瘦骨嶙峋、行动迟缓的老妇人,手指力量却大得惊人,又怎么杀都杀不死。 当然俞景山好歹也是个老玩家,就算道具只能起到平常作用,也不至于对付一个NPC就落于下方,但一番交手后,他竟是踩到了对方提前布置的机关陷阱,脚腕被钢丝勒住重伤,拖进了杂物间。 “她刚开始还抱着逼我就范的打算,一天天没事就在门外絮絮叨叨给我洗脑。” 钟年问:“她都说些什么?” “无非就劝我乖乖投降,好好做她的狗,让我放弃反抗的想法服软,还软硬并施地说我要是听话了能有什么好处。” 俞景山嗤笑了一声,笑意又很快消去了,眼底冷沉沉的,“我没理她,三天后她见我驯化不了,就彻底放弃我了,想等我饿得没有反抗之力了再进来给我一个了结。” 老妇人怕他死太久发臭就吃不了了,所以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就开门进去了,见人躺在地上没了动静,一时大意被俞景山反杀。 趁其复活之前,俞景山反手把她关在了杂物间里,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原本逃出的难度也没那么大,可俞景山脚上几乎见骨的伤还有身上被割到的几刀得不到处理,严重发炎感染,导致他高烧不退,再加上水米未进,是真的差点死在里头。 烧晕的时候他听着外面老妇人的话还真的险些服了软,产生了不少放弃挣扎又或者一死了之的念头。 钟年问:“那你现在的伤怎么样了?” 俞景山看他一眼,眼珠子一转,下一秒十分突然地捂住胸口满脸痛苦地倒在了他肩头。 钟年心头一跳:“你怎么了?!” “没、没事,你给我揉一下就好……”说着,俞景山抓着钟年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还没来得及有别的动作,整个人被一道巨力扯着肩膀给掀翻到沙发的一边去了。 钟年赶紧出声制止:“裴厌!” 裴厌松开了手,同时也收起了一副凶相,手足无措地看着钟年,背着手生怕被骂似的。 钟年转头又去看还在装痛抽气的俞景山,有点无语:“……你别演了。” 俞景山恢复如常坐起来,活动着肩膀抽气:“刚刚是装的,不过这一下是真扯到我伤了。” 说罢他又转向裴厌,扯出一个笑来,“我和小年的关系好,开个玩笑打闹一下很正常,你不用太激动。” 裴厌的表情一下冷了。 俞景山又道:“对了,我还有点别的事要跟小年说,不方便被外人听到,麻烦你回避一下可以吗?” 裴厌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俞景山挑起眉,又转头戳钟年的手背,朝裴厌的方向抬下巴,同时使眼色。 钟年拍掉俞景山的手,外加瞪他一眼,等俞景山收敛了,才起身拉起裴厌的手,往卧室里的走。 走进去的时候,钟年听到身后的俞景山“啧”了一声,当做没听见,关上了卧室门,把裴厌拉到床边:“你坐这儿。” 裴厌随着命令坐下了,身量高的他坐下后才会比站着的钟年矮下一截,要仰着脑袋看钟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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