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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松开手，打火机掉到一字眉的身上，瞬间把他的尸体点燃了，空中有一股酒精混合着脂肪燃烧的味道，非常怪异的味道，秋月闻了只觉得想吐。 “走吧。”彼得说：“就让一字眉在这里安息吧，我们继续上路。” * 开了快有一个小时，车子终于驶出了下城区，来到了主城区里。 主城区与下城区的景象截然不同，仅仅是一河之隔，下城区路途上的那些破旧的平房，满地的垃圾，四处游荡的流浪汉和满地爬行的瘾君子都消失了，转而变成了精致的风格独特的临街商铺，街道随处可见的垃圾桶，以及骑车遛狗的路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秋月有些恍惚。 就好像他和这些人生活在不同的星球。 那些充满血与痛的过去在一瞬间就消失了，转而被街角的面包店和咖啡店传来的小麦味，焦糖味和咖啡味取代，那些痛苦的尖叫和祈求声也消失了，被路人的交谈声，小狗看到松鼠的汪汪叫取代。 秋月盯着窗外，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忽然反应过来，以极快的速度把这滴泪水擦干。 他悄悄打量车里的彼得，还有其他手下，他们都各有心事，没人注意到秋月那一点细微的，掀不起任何风浪的情绪波动，秋月心中松了一口气。 车又开了大约两个小时，终于停下来。车停在一栋摩天大楼面前，几个人下了车。 秋月知道这栋大楼。 据说这是目前建造费用最高的大楼，全楼的外观由特殊的加强钢化玻璃制成，那个玻璃甚至能抵挡高温岩浆的侵蚀。 大楼楼顶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闪动着这栋写字楼的主人——约瑟霍尔生物技术公司的标志。 一只张开翅膀的白头鹰，一只爪子抓着蛇，一只爪子抓着苹果。 有那么一瞬间，秋月似乎看到了那只鹰爪子扯着蛇的七寸，喙咬着蛇的脖子，硬生生把蛇扯成了凉拌。 秋月差点尖叫出声，他后腿了一步，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原来一切是幻觉，秋月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眼睛，看向前方，只见一个穿着商业西装的，年轻白皙的omega从写字楼走出来，看到他们，omega微笑道： “彼得先生？” “是我。”彼得站了出来。 omega笑了笑，识趣地搂着彼得的脖子，他的白皙的脸颊浮现了一抹红晕，彼得似乎对omega的反应很是受用，手直接搭在omega的肩头。 “跟我来吧，我们老板等你很久了。”omega说。 * 一行人走进了这个豪华写字楼。 omega拿出工作通勤卡，在电梯门口刷了刷，很快就带着彼得这帮人来到了54楼，这个omega介绍道，整整这一层都是约瑟霍尔生物技术公司董事长的办公室。 “叮——” 电梯门打开。 电梯正对着的，就是一个黑色的办公桌，桌子旁还摆放着一个精致的花瓶，秋月在某个古董拍卖会的海报上见过这个花瓶。 桌子后面是办公椅，办公椅之后是一整墙的书柜，秋月浅浅打量一下，离他最近的那个书柜里，放着三本书，分别是： 《罪与罚》《红与黑》《悲惨世界》 约瑟霍尔生物技术公司董事长并不在这里，omega说董事长在开会，让他们在这里稍等片刻。 omega笑着说，“我只是个助理，我就不进去了。” “好吧。”彼得有些惋惜地说：“回去记得联系我，我想与你共进晚餐。” “当然，我会的。” 彼得一行人从电梯走出来，秋月下意识回头，看见omega的礼貌又客套笑容消失在电梯门之后。 “吃醋了？”彼得搂上秋月的肩膀，笑着说。 “没有。”秋月挣脱彼得的手。 彼得这时候看起来心情不错，连秋月闹小情绪都没有恼怒，轻轻刮了刮秋月一边发红微肿的脸，说道：“还痛吗？” “我没有这么脆弱。”秋月冷淡地说。 “毕竟秋月是omega ，我还是更喜欢在omega 面前做个绅士。”彼得笑着说。 秋月嘴角扯了扯，真是信他就有鬼。 就在这时，电梯提示音响起，很快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天蓝色西装，打着深蓝色领带，身材不胖不瘦，梳着花白的背头发型的中年alpha 走了出来。 “嘿嘿嘿！彼得，好久不见啊！”约瑟霍尔生物技术公司董事长，菲利普唐纳德看到彼得，一边放声大笑走过来，和彼得拥抱。 “好久不见。”彼得拍了拍唐纳德的肩膀，笑着说道。 两人寒暄了一下，菲利普还夸了一下秋月又变漂亮了，秋月对这个虚伪程度和彼得相当的资本家没什么好感，只是礼貌而疏离的回应了几句话。 “太好了，人都到齐了。”菲利普忽然热烈的鼓掌，他的眼神中透着天花板的灯打下来的光。 不知道怎么回事，秋月真觉得他像个伪人，虚伪之中透着一种诡异感，就像一个套着人皮面具的蜥蜴。 只听菲利普说道：“我们来谈一谈正事吧。” 菲利普走到办工作后面，轻轻动了一下书柜里的那本《悲惨世界》，接着，那个书柜忽然发出响动，像一扇暗门那样挪开了。 “进来吧。”菲利普说：“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第38章 有钱人的怪癖 说是秘密基地, 其实更像是一间安静的，隐私性极强的私人影院。 房间的左面墙是一整块显示屏构成，屏幕前摆放着柔软的黑色牛皮沙发，地上铺着毛绒的鹿皮地毯, 走起来极为静音, 沙发旁边是一个玻璃酒柜, 整齐放着各种精致昂贵的瓶装酒。 “坐吧。”菲利普招呼道：“喝点什么, 香槟还是白兰地？” “来杯香槟，谢谢。”彼得说。 “你呢, 秋月？” 秋月低着头，他刚想坐下，却从沙发缝捡起一个黑色蕾丝的/丁/字/裤，他皱着眉头说：“我随意，就是请问一下, 我应该这个玩意应该放在什么地方。” “噢, 抱歉。”菲利普的笑容都变得僵硬了，连忙从秋月手中抓过丁/字/裤, 刚塞进裤子口袋里，菲利普忽然觉得不对。 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有疑惑，有惊讶, 有欲言又止…… “……” 一滴冷汗从菲利普额头冒出来, 还好菲利普混迹职场多年, 演技还是能撑得住这种小场面，他走到垃圾桶旁边，把丁/字/裤丢进垃圾桶里。 “不用在意谢谢小细节。”菲利普倒了一杯香槟给秋月，强装淡定色说道：“你的香槟。” “……谢谢。”秋月本来还想提醒菲利普, 他还没给彼得倒香槟，想想又觉得算了，反正这不属于他工作范围，他懒得说那么多。 彼得也懒得在意这点小事，毕竟他们从下城区跑到这里来也不是为了喝香槟的，彼得清了清嗓子，说道：“来谈正事吧。” 彼得说：“伏尔甘失踪了。” 菲利普有些惊讶地说：“你不是说，之前在暗/网收到消息，说伏尔甘的交易……” “是这样，没错。”彼得说：“我们把那个交易的地方翻得天翻地覆，甚至每一个活口都检查过了，依然没有找到伏尔甘的线索。” “怎么会这样。”菲利普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我也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彼得忽然站起来，抓着菲利普的领带，说道：“菲利普先生，我还有一个疑惑，伏尔甘就是这么不可替代吗？” 他的声音渗着阴辣和狠毒，就像是萃了毒药的匕首，“现在人类的科技发展是如此迅猛，我们的领地从首都星已经扩展到了658200万光年外的星系，而现在呢，找一种替代破石头的能源竟然如此困难？” “我得纠正你一个错误。”菲利普双手举过头顶，说道：“首先，麻烦你先松开我的领带可以吗？” 彼得松开手，用如鹰爪一般锋利有力的眼睛盯着菲利普。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菲利普扯了扯领子，说道：“彼得，我得提醒你，伏尔甘可不是‘可替代的能源’。准确的说，它是一个类似‘放大镜’的玩意，起到一个提高效率的作用，懂吗？” “你只回答了‘它不是能源’，而没有回答‘他为什么有非替代性’。”彼得无情的反驳菲利普。 “嘿，冷静，冷静。” 菲利普的语气越发缓和，他表面上不太想和彼得置气，尽管他的内心对彼得这种反复无常又杠精的性格越发不满。 彼得这张带着黑色面具的脸，在菲利普的脑子里，与十年前那张重度烧伤骨肉模糊的脸融合在一起。 十年前，菲利普从彼得手下买来那个几乎要倒闭的航空公司。 那原本是彼得的父亲的公司，直到彼得的父亲死于一场大火，彼得也在那场大火中受到了重度的烧伤，陷入生命倒计时，在各种打击之下，这家公司陷入了破产边缘，而就在这时，约瑟霍尔生物技术公司以菲利普为代表，出面谈判收购了这家航空公司，同时答应彼得，把约瑟霍尔生物技术公司最先进的面部整容技术运用在彼得身上。 菲利普做出承诺，也确实做到了，这张黑色的金属面具是彼得自己选择的，他说，这个面具将会时刻提醒他这个惨痛的教训。 一开始菲利普挺喜欢这小子的狠劲，但最近，他总觉得这小子有了其他的想法。他思考要怎么重新掌握主动权。 “伏尔甘本身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让朱庇特武器的购买群体知道，伏尔甘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更不用说用钱买到替代品，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心甘情愿掏钱包。”菲利普说道。 彼得眉毛一挑，看着他，“噢，你的意思是，伏尔甘就是一个虚构的符号。” “差不多。”菲利普说。 “为了这个虚构的符号，我的手下死了一茬又一茬，我投入了一笔又一笔的钱，这也就算了，重要的是，这个虚构的玩意还失踪了，这导致我投入的风险无法确定。”彼得面无表情地说。 “噢，风险投资都这样。”菲利普耸了耸肩，“我可没有那么全能，控制不了客观的经济规律。” “……” 一阵沉默后，彼得忽然说：“菲利普·唐纳德。” 彼得说道：“有时候看到你，我会觉得当世界首富真的很容易。” “嗯？”什么意思？是在讽刺他吗？菲利普不解又有些恼怒。 “难道我说得有错吗？”彼得冷笑：“要我说，如果我能做上你这个位置，我肯定会比你做得更好。” “……你！” 菲利普被他说得恼怒到脑袋发红，菲利普也不堪示弱讽刺回去：“你这个自负的疯子，难道你还想不投入一点成本获得高收益？去看看早间资讯吧，因为投资破产的人大把有，你那点算个什么，你要是那么有投资头脑，你家的破航空公司也不至于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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