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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秋柯拿着一块小石子往前一丢,什么都没发生。 “嘶…”雾离倒吸一口凉气,俯下身和艾秋柯一同查看:“我有一个猜想。” “果然,这个陷阱最上端是木板状的压力板,有重量限制,要大约一人重的物体才能触发,太轻的东西无法激活。”雾离又端详半晌,回过头,发现艾秋柯沿着返回的路走了一小截,又来到那个浑身涂满蜜糖的尸体旁。 “你要…?” “别废话,我一个人搬不动。”艾秋柯将绑在尸体脚踝上的绳索解开,有些吃力地拖动着这个尸体。 “好吧。”其余三人一起加入了帮忙的阵营,沈瑜言提醒了一句:“小心别被蚂蚁沾到。” 拖着那个怒目圆瞪的尸体走路怪瘆人的,沈瑜言弯下腰,轻轻合上了尸体的双眼,毫无感情地做出忏悔状:“得罪莫怪。” 艾秋柯翻个白眼:“别装,我们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不是吗?” 四人放缓脚步,将尸体拖拽到压力板边,竖起来放上去,下一刻,万箭齐发。 就连反应最迟钝的白逸因都迅捷地躲在了尸体后面,除了那个本就支离破碎的尸体外,没有任何人受伤。 但那个可怜的尸体可就遭罪了,跟个刺猬似的浑身扎满了乱箭,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尸体刚刚是不是发出了一声惨叫?”白逸因有些害怕,他清晰地听到尸块在被箭射中时发出的痛苦的喊叫,声音很尖锐,像一柄利刃般刺向他的耳膜。 “是幻觉。”现在的雾离完全不受幻觉干扰了,他淡淡地说:“我们四个当时都确认过了它没有呼吸不是吗?” 走了这么一段路后,他们已经远离了最开始那间蜘蛛和侍应生打斗的乱成一团的房间,暂时安全。 “接下来干嘛?”歇了不到五分钟,艾秋柯感觉精力稍微恢复了一点,便又支棱起来,不知疲倦地问起下一步计划。 “休息。”雾离毫不留情。 “我们都休息够了。”艾秋柯说着指了指面色稍微正常些的白逸因:“连小因都可以继续走路了。” “祭典还早着呢。”雾离似乎在刻意忽略提起祭典后艾秋柯差得可怖的脸色,这样的他显得有些冷漠:“还有艾秋柯,你最好不要让你的情绪波动太大,某人可是用寄生帮你承受伤害呢。” 艾秋柯看起来像在极力压抑自己的复杂心情,良久后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开口:“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否则硬撑到祭典被污染更严重后必然会有伤亡。” “你是想去找这个对吗?”雾离从包中掏出一小瓶金黄的蜂蜜,在手中晃了晃:“蜂王蜜?” 艾秋柯猛地扑过来就要抢夺,沈瑜言用那只完好的手一把拉住他:“冷静。” “怪不得我早饭的时候找不到,你是什么时候拿走的?”艾秋柯不可置信。 “我和沈瑜言是最先到餐厅的人。”雾离简要地解释。 “好吧,那可以给我吗?” “你又想献祭自己了对吗?我劝你最好保持冷静,如果一直这样的话,还不够格。”雾离话没说全,四人都心知肚明他的未尽之言。 这样的艾秋柯还不够格站上和学校对抗的舞台。 “行。”艾秋柯老实闭上了嘴,继续听雾离说话。 “你想吃下蜂王浆是因为祭品能提前推进祭坛的出现,献祭自己结束副本,你可真是大公无私。”雾离的说话依旧不留情面。 “哥哥你别骂了。”察觉到艾秋柯低落的情绪,白逸因忍不住出声劝道。 “你不是一向都很自私吗,干嘛老想着奉献自己?我们把蜂王浆给别人吃,让其他人变成祭品呗。”雾离点点头,继续道。 “林琳躲起来了,小奈是你们的人吧。”艾秋柯一副“你以为我没有想过”的表情:“我动你们手下任何人,你都不会放过我的。” “走,去找蜂后,我们把它给献祭了。”雾离信誓旦旦。 “啊?”其余三人均忍不住一惊。 “有什么问题吗?”雾离看到三人吃惊的表情,愉快地挑眉。 “把一方阵营的头领直接献祭给敌对阵营,也只有雾离才能想得出来。”白逸因心下暗道。 “都同意的话,我们就出发吧,沿着暗道过去。”雾离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定位器。 “你怎么会有蜂后的位置?” “雄蜂碰我的时候我安在他的衣领上,所幸没有被丢掉,去搞偷袭的话我们未必会输。”雾离还在摆弄定位器:“这怎么用来着?” 沈瑜言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雾离双手上,弯下腰后下巴乖巧地抵在雾离头顶,把雾离整个拢在怀中:“我来帮你。” “原来早就计划好了之后的行动啊,干嘛还故意敲打我两下。”艾秋柯小小声地嘀咕,雾离没听见,白逸因听见了。 “开学考他也是这么对人家的,他就这样。”白逸因确定雾离在专心研究方向,小声对艾秋柯说:“反正结果总是好的嘛。” 雾离就是这么个人,倘若他温和谦逊有礼,那大抵是对方有值得被他利用的价值,比如周原平、比如余橙镜鬼和陈盼楠。 但是对这些他亲手选定的队友,他反而在某个会看上去很冷漠,直指痛点,将对方的图谋毫不留情戳破,告诉他你的这些打算我全都知晓,想当我的队友你还需要更强大。 尤其是在这些队友甘愿为了他放弃自身的某些利益时。 比如开学考时甘愿放弃用雾离替死的白逸因、心理健康考试时宁愿被戳破眼球也要旷课的宁沂若和在镜子中重伤也不使用替身娃娃的余橙,以及现在的艾秋柯。 让他们亲自体会到他们的计谋被自己一眼看穿,他们的自我牺牲如此无用,直至他们成长至能够和自己站在同一个舞台。 当羽翼下被庇护随时可能死亡的花朵,还是我的战友?你自己选。 当然,沈瑜言是个例外。 雾离感觉沈瑜言能看透他,不需要过多的假面和手段,对方总能懂得自己需要什么。 这是几千万次轮回中形成了默契,是心意相通。 ---- 雾离拿蜂王蜜的描写在123章:他(雾离)顺手把那一小瓶蜂王蜜收入自己包中。 身上划满刀伤然后涂蜜糖不是我自创,我小时候看金庸有个描写就是阿紫把谁的身上用刀划小口然后涂糖让蚂蚁爬。 虐待遗体,还有那人确实死透了,遥遥星没那么残忍好吗好的。
第131章 雾离倒腾了半天还是没弄明白,他像是终于接受自己方向感不好的事实般,摆烂似的把定位显示器丢给沈瑜言,慢悠悠道:“你带路吧。” “好嘞主人。”沈瑜言脱口而出。 “?”其余三人懵了一霎,装作没听到、也没看到雾离蓦然爆红的耳根,排成一队在暗室中摸索着前进。 暗道中有各式各样诡谲隐藏的机关,一不留神踩到就会命丧黄泉。 好在艾秋柯机关陷阱类的处理得心应手,颜色存在微小差异的木板、嘀嗒的倒计时声、机关特有的铁锈味、半透明的鱼线在艾秋柯眼中都清晰得如同一道道数学题般——对于艾秋柯来说,很少有能难得倒他的数学题。 他一抬手,淡淡的绿光迅速汇聚,标记出各式各样的陷阱。 太过于顺利了,不是吗? 但他们四个天之骄子,哪场考试不是这么的顺利且顺理成章呢?凭借着自身的天赋和技能、顺利地度过死局,走在聚光灯下,完成一场场华丽的演出。 加上机械的确是艾秋柯的长项。 所以没有人会觉得有问题,也没有人意识到这是对雾离自负设下的陷阱。那个人太了解雾离了,甚至连白逸因和艾秋柯都没想到雾离要去向蜂后偷袭,但是他意识到了。 他们沿着定位器指示的方向,一路小心地避开那些对四人来说轻而易举的机关,在七拐八拐宛如迷宫般的道路中自如地穿行,这次副本一定会向先前那么几次一样顺利的结束的,对吧。 一定会顺利的,等把蜂王浆喂给蜂后,强行开启祭典后,感染得还不算深的四人就可以回去了。 也许是其他人都没有发现暗室,所以一路上除了那些陈旧的机关外,什么阻碍都没有,侍应生大抵还在和蜘蛛打斗,隔着墙壁能听到外面忙碌的走动和喧闹声。 雾离沉吟着摸了摸有些疼痛的脑袋,心下莫名有些慌张,想了想,他给许小奈发了条消息:“我房间卧室镜子里有一只大蜘蛛,门没锁,想要的话自取。” 许小奈发了一句:“谁会想要啊。”随即撤回,比了个OK的手势,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这个孩子还算聪明,到如今应该也差不多想到了蜘蛛和蜜蜂相克的原理。 大抵是只考完一场试还全程被雾离带飞的原因,许小奈身上的那份稚嫩天真还没完全散去,但在这场考试的凶残中,她也逐渐接受了血腥和人性,在雾离的提示下也分析出了大半利害关系。 雾离把蜘蛛给她也是在力所能及的程度上稍微帮上她一点忙,至少她不那么容易死在祭典的混乱中。 此时的雾离以为一切将要结束,自然也不会想到这一微小的善心反而帮了自己大忙。 又走了大约五分钟的路程,四人的坐标已经很贴近显示的雄蜂位置,雾离小心地放缓脚步,屏息凝神听隔间外的声音。 他们确定了下位置站定后,透过暗室的木板,果不其然看见雄蜂殷勤地对着坐在豪华繁复椅子上的一位浓妆艳抹的妇人殷勤地伺候着,妇人身上也穿着繁复优雅的衣裙,脸上身上有明显的蜜蜂化痕迹。 “动手。”雾离不带感情地吩咐。 一声令下,四人默契地行动起来,木板破裂,蝴蝶刀飞射而出,直直扎向妇人,艾秋柯手一挥,一把银针漫天洒落,毫无准备的雄蜂和妇人吓得胡乱逃窜。 白逸因从道具包中摸出一瓶喷雾胡乱喷着,沈瑜言单手持剑,抵在妇人逃窜的必经之地。 雾离飞跃向前拔出刺入椅子的蝴蝶刀抵在妇人面前,艾秋柯反手擒住想要反抗的雄蜂,不过两分钟,胜负之数已定。 “来吧。”雾离从包中掏出那一瓶小瓶的澄黄色蜂王浆就往妇人口中灌去,下一刻,异变陡生。 一柄极其锋利的小刀抵在雾离的脖颈处往下压去,身后那人阴恻恻地笑着。 那人游刃有余般看向待往前的沈瑜言,手上小刀毫不留情往雾离锁骨处压去,鲜血顿时涌出:“别动嘛,你要是靠近我可是会手抖的哦。” 沈瑜言犹豫不决地停下了脚步,思索着不伤到雾离的情况下偷袭的可能性,艾秋柯待要行动,也被那人的眼神止住。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蜂后,自以为是的、不愿意伤害伙伴的雾离,不是吗?”那个人一个响指,门外涌入一大批蜂人和侍应生,和其余三人打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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