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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出差，程朗也就同意了。 同意的后果是程朗一周后的大清早就被运上去往米国的飞船。常鸿大手一挥，跟上面申请了包船。于是整架飞船都成了基维斯军区的地盘。 初春的天还是亮得晚，程朗透过舷窗看着仍然漆黑的夜空，脑子困得啥都没想。 “困了？” 顾昭然坐在程朗旁边，帮他把椅子靠背往下调：“睡会吧，这趟得飞13个小时。” 程朗瞪着他的大眼睛，双眼无神，就这么看着顾昭然做事。顾昭然把椅子靠背调好后，又从他的包里变出一个U型靠枕放在程朗脖子上。 “睡吧，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男妈妈。 程朗不咋转动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词。 壮实的胸肌，体贴的行为和温柔的语气。 原来脱去嘴硬外壳的顾队长是男妈妈。 “谢谢。”程朗说完这句话就像昏迷一样直直往下倒，给顾昭然吓一跳。 他确定程朗只是睡过去了，不是晕过去后，才松口气。 等程朗再次睁眼，飞船已经在星际之间遨游。 “果汁，汽水，茶，咖啡，您需要点什么呢？” 程朗看着小推车上琳琅满目的饮品，对服务员一笑：“可乐就好，谢谢。” 旁边的顾昭然怨念地盯着程朗手里的可乐，狠狠灌下一口白开水。作为即将比赛的运动员，他们需要忌口，所以只有白开水的待遇。 “等回来的时候说不定首长心情好，就让你们随便喝了呢。” 程朗坏心眼地跟他碰了个杯，脸上的笑容顾昭然怎么看怎么欠揍。 真是狗咬吕洞宾，顾昭然咬牙切齿地想。 十三个小时的行程不算舒服，到米国后，还因为比赛地点远离城市，需要继续转车。程朗生无可恋地看着国外的风景，倒是和游戏里很像，只是他累得无心欣赏。 前面的司机大哥是大使馆的，嘴里叽里呱啦个没完，一直在说当地的旅游景点。这是车里唯一的声音。车上氛围闷得很，所有人都累坏了。 直到下了车，程朗才狠狠呼吸一口国外的气息。 “呸，怎么一嘴沙。” 程朗嫌弃地吐掉嘴里的沙尘，只觉得国内的某些营销号不讲武德，竟然说外国的空气是香甜的。 “这里最近有山火，空气里有沙很正常。” 顾昭然一边解释，一边给程朗递上纸巾。程朗没跟他客气，拿过纸巾擦嘴。 常鸿正监督卸货的人有没有做到轻拿轻放。这次来米国，不仅人来了，他们的武器装备也来了。 程朗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参加国际特种兵大赛，那时他还是常鸿队里的兵。那次不仅是他第一次参加国际特种兵大赛，更是华国第一次参加国际特种兵大赛。 大家没什么经验，甚至不知道枪支武器需要提前报关，所以当时他们只能用主办方提供的枪支弹药进行比赛。 结果枪支不顺手都是小事，那批枪就没几把是不卡壳的。程朗那年才19岁，直接在赛场上被手里的枪气笑了。 那次比赛，华国五支队伍，成绩最好的只拿了35名。回去之后齐敏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然后她下令，要针对国际特种兵大赛的主要科目好好训练，并且提前给武器报关，争取给华国争光。 一年后，程朗带领麒麟突击队一雪前耻，夺下国际特种兵大赛总冠军。 “看啥呢？” 顾昭然见程朗盯着武器箱子走神，就上去问了一嘴。 程朗一笑：“看常首长为这箱武器呲牙咧嘴呢。” 顾昭然顺着程朗的话看向常鸿，程朗说得一点没错，常鸿死死盯着箱子，但凡磕点碰点，他就开始呲牙咧嘴，活像命根子被磕着了。 常鸿听见顾昭然和程朗的笑声，循着声音看去，正对上他俩的视线。俩人凑一块蛐蛐我呢？常鸿撇撇嘴。 “看啥呢，都给我收拾行李去！” 常鸿的威慑力依然存在，被常鸿这么一吼，顾昭然和程朗都灰溜溜地回车上搬行李。 这回出国出得急，程朗直接把自己的所有家当都拎过来了。他把行李丢进房间，准备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工作时，看见的就是陌生的插座。 坏了。 他没有电源转换器。 “咚咚咚。” 顾昭然正在收拾行李，刚想去开门，就看见程朗直接开门进来。 所以刚刚那敲门声不是询问，而是预告吗？ “你有电源转换器吗？我电脑要用。” 这话给顾昭然问住了。因为米国的插座也可以插华国的手机插头，他就没怎么注意。他出国向来是直接提起出差包就走的，包里有什么他也记不清了。 “等会，我找一下。” 程朗倚在门上，就这么看着顾昭然在包里翻找。他顺便环视一圈顾昭然的房间。顾昭然和胡元正住一间房，属于顾昭然的那半边被他收拾得整整齐齐，连数据线他都要规规矩矩地缠好再收纳进包里。 这是真男妈妈。 顾昭然翻着包，竟然真给他找到了电源转换器。他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出国太激动，就上网查阅了出国必备清单，然后他按照清单一样样备齐。 有的东西出国后发现没什么大用，但也不知道放哪比较好，他就顺手丢进出差包里。没想到这次真给他用上了。 “谢啦。” 程朗开心地晃晃手里的电源转换器，晃着步子回了房间。 这下好了，出国也能当远程牛马。 苍狼突击队和常鸿他们住的地方，是主办方提供的比赛宿舍，和奥运村有点像。这里不只有华国的参赛选手，也有其他国家的参赛选手。 为了避免水土不服，常鸿大手一挥，带上了炊事班来给华国部队做饭，就连军营里的老陈也被他拉到米国。 这倒是便宜了程朗，本来他就嫌外国饭吃不惯。这下华国饭大有保证，他也能毫无负担地执行拍摄任务。 不过程朗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熟人。 “嘿！好久不见飞鹰，我还以为你已经退役了。” 程朗看着这个过分热情的金毛老外，有点不太适应。他的代号是鬣狗，是米国的参赛选手，也是海狮突击队的队长。鬣狗是极少的几个见过程朗真容的人。之前程朗还在参赛时，鬣狗对他就一直很热情。没想到现在久别重逢，这位鬣狗还能记得他。 程朗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扬扬手里的记者证：“好久不见，我现在是记者。” “喔，你真的退役了？太可惜了。” 程朗不知道是不是米国人都喜欢一惊一乍，鬣狗这个惋惜的表情仿佛是他自己退役了。 程朗决定把话题转到鬣狗身上：“你今年还要参赛吗？” 鬣狗点点头：“当然。虽然我们队不一定能拿第一，但前五还是要争取的。” “你还认识他？” 顾昭然的声音在程朗耳边响起。 妈耶，他什么时候来的？他听到刚刚鬣狗说的话了吗？
第27章 这不公平！ 程朗知道当务之急是回答顾昭然的话，他看向顾昭然，嘿嘿一笑：“之前跟着麒麟突击队出来见过几面。” 最真的谎话就是真假参半，程朗确信这话就算鬣狗听懂了也不会有问题。 “天狼，”鬣狗明显也认识顾昭然，他在两人之间指了一下，“你们关系看起来很不错啊。” 程朗感觉顾昭然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是的。他是我们队的记者。” “那你一定是个幸运儿。” 鬣狗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顾昭然。 “他打什么哑迷呢？” 飞鹰给你当记者，那可不幸运吗？程朗想。 怕真给顾昭然琢磨明白了，程朗也勾住顾昭然的脖子：“走啦，别纠结竞争对手的话，万一他给你下套呢。” “嘶，你个儿矮，别勾我脖子，难受。” 程朗听见这话更用力地把他的脖子往下压，顾昭然抗议，但抗议无效。 第三十届国际特种兵大赛正式拉开序幕。 程朗头一次坐在观众台上，拿着照相机对着主席台上激昂陈词的领导拍照。 原来全世界领导讲话都这么无聊。程朗一边想一边打了个哈欠。 等领导高声宣布开始后，就是各国参赛选手入场。 程朗举着相机，准备等顾昭然一出来就大拍特拍。 但不知道是米国搞针对还是为什么，每次都要把华国安排在末尾。 程朗原来在华国是米国作息，在米国又成了华国作息。现在正是困的时候，程朗眼皮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耷拉着。 “让我们欢迎——华国！” 红色的旗帜飞扬在场馆内，程朗本来还半死不活的，看见这一抹红后猛地抬头举相机。 取景框里，顾昭然作为华国第一突击队的队长，理所当然地高举国旗。程朗按下快门，顾昭然那张自信又骄傲的脸就这样和鲜艳的国旗留在储存卡上。 还挺帅的。程朗想。 这是程朗第一次这么仔细看顾昭然的脸。 以往顾昭然为了任务要么遮脸要么涂脸，看不清脸。 现在被定格在相机里，长得倒像个明星。 程朗发愣的时间不长，回神后他又拿起相机继续追逐华国队的身影。取景框里的顾昭然好似和他心有灵犀一般，突然直视镜头，爽朗一笑。 程朗的心没来由地空了一拍。 但现在拍摄任务比较重要，程朗没时间分析突然空拍的心脏，他更担心没有足够的照片出报道。 他坐在观众席上，回看刚刚拍下的照片。除了第一张和最后一张的主角都是顾昭然以外，其他照片都涵盖了整个华国队。鲜红的旗帜在前方飘扬，华国队在后方紧随。 这很好，都能用。 程朗满意地点点头，在准备起身离开座位时，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好久不见，飞鹰。” 顾昭然带着队员走完开幕式后，试图用他那5.2的视力寻找程朗。 “老大，看啥呢。”喻凯安猝不及防一拍他的肩膀，把顾昭然吓了一跳。 顾昭然狠狠一压喻凯安的肩膀：“你走路就不能有点声儿？” “是老大你心情太专注了吧，我平时走路有没有声儿你不清楚？” 喻凯安嘴上反驳着，顺着顾昭然的视线往观众席上看，就看到程记者和一个外国人站在一起。 “程记者对面那个人好眼熟啊，”喻凯安这话一出，顾昭然立即转头看向他，他挠挠脑袋，“怎么一下子就想不起来呢？” 被喻凯安这么一说，顾昭然也觉得那人眼熟。他仔细盯着那个外国人，脑子里灵光一闪。 是本次国际特种兵大赛的裁判长！ 喻凯安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来：“是不是裁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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