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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大队长一人带着笑，一人严肃，就这么进了射击场。 为了保证公平公正，他们还找来了胡元正当裁判，而费余作为胡元正的腿部挂件，自然而然也就跟来了。 胡元正看看顾昭然，又看看程朗。在程朗即将上场前，他小声地对程朗说：“加油。”同时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程朗对他点头微笑，示意他收到了鼓励。 远处的顾昭然看见他们互动，不满地嚷嚷：“你怎么偏心啊胡元正！你是谁的副指挥官？” 程朗不留情面地回怼：“他还是我的小迷弟呢！” 顾昭然撇撇嘴，想到那个赌注，他面色就不由得严肃起来。 费余在旁边看着他的状态，就知道他要认真了。他凑上去问：“你不给程朗放点水吗？他可才恢复。” “不放。”顾昭然还在对着靶子调试枪口。这可关乎他下一周的性福生活，他当然不能放水。 这边程朗也在惊叹于自己的肌肉记忆，他的手刚放到标准位置，接下来的一切便不由他掌控。 他深呼吸，将心率平稳下来。 射击场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风，就意味着没什么意外。 他和顾昭然都能平心静气地好好比一场。 “开始！” 胡元正一声令下，程朗便率先扣动扳机。 按他的习惯，他向来喜欢先发制人，一是不容易被其他人的成绩影响，二是这样能更好的给对手上压力，反过来影响别人的成绩。 “程朗，十环！”胡元正的声音在顾昭然耳边响起，顾昭然的心率没有丝毫波动。他好似没听见胡元正的声音一样，冷静地盯着准星。 他感受着空气的流速，然后，扣动扳机。 “顾昭然，十环！” 程朗闻言也没有什么明显反应，他细细地感受着场内流动的空气，等到一个相对平稳的时刻，他便果断地扣下扳机。 “砰——” 子弹破空而至，是一个正中圆心的十环。 程朗和顾昭然就这样一枪一枪稳定地射击，直看得费余打瞌睡。 他凑到胡元正身边，在他耳边说：“我们会不会是他俩play中的一环啊？” 胡元正白了他一眼，担心影响程朗状态，没说话。但费余已经从他的白眼中看出他的鄙夷。 “老大居然这么认真对待射击，太少见了，”费余感慨地摇摇头，“虽然说杨承志算是我们队里的枪神，但顾昭然要是跟他好好比一场，说不定还不相上下呢。” “那他平时为什么不好好比啊？”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费余耳边响起，把他吓了一跳。他费了好大劲才压下自己的惊呼。 费余看向发声的人，居然是邻队的彭伟博。既然算是半个徒弟，费余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 彭伟博受了这拳，依然目光炯炯地看着费余，他的眼睛里满是求知的好奇。 费余受不住这种眼神，他把彭伟博拉到旁边解释：“因为他很傲，觉得要是好好比，所有人都不如他，这样会很打击大家的自信心。所以他从来不好好比。” “那为什么鹰神又跟他之前的队友好好比呢？” 费余跟程朗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不敢自称非常熟悉，但也能点评一二。 他看向彭伟博：“因为他很傲。” 彭伟博：？这话我是不是听过？ 他的疑惑都要直击费余脑子里了，费余看向程朗，程朗还趴在地上，瞄准靶子：“这种傲和顾昭然那种不一样，他的傲来自于他很自信自己一定什么都是第一，所以他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程朗与顾昭然的比试已经来到了最后一轮，而两人的比分却不相上下。顾昭然以一分之差暂时屈居第二。 胡元正瞪着他的大眼睛，刚刚还兴致勃勃的他现在也逐渐麻木。 “程朗，十环……” 费余看着彭伟博，他记得这个小子既喜欢程朗又喜欢顾昭然。 他突然感觉自己就像那种问小孩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的坏叔叔，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那个问题。 “你说老大和程朗，谁会赢？” 彭伟博果然陷入了纠结。他看看程朗，又看看顾昭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试着张张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正当费余想告诉他，这不过是个玩笑的时候，彭伟博却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会是平局。” “平局？” 费余被他这个1or2，但他选了or的思路震惊到。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彭伟博，想让他给个解释。 彭伟博有些羞涩地挠挠头：“我只是单纯希望他们两人差不多。” 费余有些疑惑地看向场内：“那以程朗这种稳定的姿态，老大要怎么拿回他失去的这一分呢？” 顾昭然的脑子里也在想这个问题。 刚刚他不小心失误了一发，让程朗占了先机。 程朗也没有因为他的失误而浮躁，反倒是继续稳扎稳打地打好每一枪。 现在只有倒数三发，顾昭然只能努力不给程朗留破绽，让自己输得太难看。 突然一阵久违的风拂过，吹动了场内的沙砾。原本这阵风并不起眼，但在瞄准镜的视野里，这阵风却是翻盘的关键。 顾昭然眼睛亮了亮，他感受着风的来向，顺着风向微微调整了角度。 程朗也对这阵风严阵以待，他小心地一点点调整角度，然后扣动扳机—— “程朗，九环。” 他有些懊悔地闭上了眼，看来失去训练的这几年，他对于风向没以前那样敏感了。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程朗微微眯起眼，他决不能让顾昭然再拿下一分，阻碍他的吃糖大计。 “砰——” 两人连发两枪，正式结束了战局。 胡元正正在向他们汇报两人的最后结果：“程朗，249环，顾昭然，249环，两人平局。” 费余惊诧地看着身边的彭伟博：“不错嘛小伙子，预计挺准啊。” 彭伟博笑着挠挠头，然后奔向程朗：“偶像！我来看你了！” “别别别别叫偶像，”程朗被他这么一叫耳朵都红了，“你要么叫飞鹰，要么叫程朗，行吗？” 彭伟博又问：“鹰神可以吗？” 程朗连连摆手：“欸，别这么叫。” 顾昭然刚刚还沉浸在赌注作废的喜悦中，看见彭伟博瞬间警戒起来：“你来干啥？” “是这样的，”彭伟博明显很兴奋，“我刚刚开完会收到通知，我也能参加月底的演习了！” 顾昭然和程朗对视一眼，然后皱起眉头：“啊？” 彭伟博用力地点点头：“千真万确！我们这次一共有四个队要上演习。” 彭伟博看向程朗，好像又想喊他偶像。程朗连忙打住：“要么好好叫名字，要么你别开口。” 他这才把刚要喊的“鹰神”咽下去，而后兴奋地扑到程朗身上：“飞鹰！我终于能和你并肩作战了！” “好好好，”程朗还是第一次被这种热情拥趸，他拍拍彭伟博的肩膀，“好好训练，在演习上拿出你的最佳水准。” “好！”彭伟博的声音响彻射击场。 等其他人走远后，程朗看着彭伟博的背影感慨：“果然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啊……” “怎么了？偶像，”顾昭然的嘴唇贴着程朗的耳廓，“我没活力吗？” 被顾昭然以这种暧昧姿态拥住，程朗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他想起顾昭然在床上的表现，轻咳一声：“有活力，有活力。” “所以我们的赌注……” 顾昭然点点头：“作废了。” 他捏住程朗鼻子，还晃了晃：“所以你这一周就不要想能摆脱我了。” 程朗也笑嘻嘻地看着他：“所以你就不要想管着我吃糖了。” 顾昭然看着程朗这个开心的样子，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不管不管。没想到你枪法居然这么好。” “那是，”程朗骄傲地扬起头，“我当年可是全军营枪法第一的……”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两道影子渐渐拉长，然后重合，最后变成一个密不可分的化不开的浓影。 至于晚上顾昭然贴在程朗耳边，又喊他“偶像”的事，程朗不愿细说。
第77章 文山会海什么的不要啊 程朗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恹恹地看着眼前突然又要开会的常鸿。 苍狼辛苦训练一天，晚上又被常鸿拉来开大会，所有人都是疲惫的样子，气氛很沉闷。 程朗摇摇头，对着顾昭然小声吐槽：“华国啥都不多，就是会多，文山会海这个词说得太对了。” 作为苍狼队长的顾昭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顶着这个队长头衔，他不知道开了多少个会议了。 他叹了口气：“对啊，不知道你之前要不要开这么多会，反正我是五天一小会，十天一大会。” “要开的，”程朗也跟着叹气，“而且在学校和报社，居然也要开很多很多的会，太烦了。” 两个队长还在小声蛐蛐，突然，常鸿的犀利目光停在程朗身上。 “我看小朗好像有表达的意思啊，要不你来说说？” 程朗突然被常鸿点名，他僵硬地抬头，对上常鸿的视线，扯起嘴角笑了笑。 在常鸿看不见的地方，他用力地拽了拽顾昭然的衣角：“他问了啥？” 程朗本来也不太抱希望，毕竟刚刚顾昭然看起来也没听。没想到顾昭然居然贴在他耳边悄悄说：“他问现代战争胜利的主要原因。” 常鸿看见他们的小动作，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程朗没想到常鸿居然问这么高深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了一个字：“乱。” “乱？” 程朗一个字，吸引了苍狼所有人的目光。 他点点头：“是的，就是乱。现代战争，主要就是打乱敌人的阵脚，乱了敌人的布局，往大了说，可以先引起军营内乱，甚至是国家内乱。” 常鸿赞赏地看着他，带头鼓起掌来。 “程朗说得很对，乱就是致胜的关键，所以，如果我们想要打赢米国，就应该先让他们内乱。” 喻凯安训练了一天，脑子快成浆糊了，突然听见其他国家，他猛地抬头：“嗯？什么米国？要开战了吗？” 常鸿严肃地看着他：“没有开战。但是，我们应该做好每一次敌人都是米国人的准备。” 喻凯安马上正襟危坐：“是。” “米国？”顾昭然把玩着手里的肩章，转头跟程朗小声探讨，“这次演习背后米国下场了？” 程朗表情也严肃起来：“看起来多半是这样。” “所以看常首长的意思，我们是不是要先搞米国？” 程朗冷哼一声：“说得好听，就凭我们，怎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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