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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滦:?! 面前男人的面庞和記忆中那道幼小的身影逐渐重合了起来。 诸州是廿七?! 那个瘦骨嶙峋,头发总是凌乱不堪,而且由于被厚厚的发丝遮挡住,而看不清面庞的廿七? “你是小七?!”元滦驚叫出声。 有什么比号称人类最强的诸州搬到他隔壁,还令人驚讶的吗? 有的。 小时候脏兮兮,灰不溜秋的幼驯染长大后在找上门来时,竟男大十八變,转身變成了一个超乎想象的大帅哥!!! 原本的困惑,迷茫以及迟疑一扫而空,元滦驚喜地看着诸州:“你竟然是小七!我一直都很想你!你的變化好大!” 诸州重新将头发捋到后方,为了方便元滦打量,后退了一步。 见元滦认出了他,他浑身的气场立刻产生了变化,肩膀微微放松,连帶着紧抿的唇角也缓缓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眼神中透露出罕见的喜悦,回应道:“我也是。” 元滦目光在诸州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一一补回,满怀歉意道:“是我的错,我一开始没有认出来你。” “你的头发怎么变白了?天呐!你竟然加入了学会,成为了最强的代行者,这也太酷了吧!” 此刻,元滦才将小七和诸州这两个词联系起来,语气如梦如幻。 闻言,诸州虽没说什么,但嘴角又悄悄地上升了一毫米,元滦似乎看到了他背后绽放出的小花花。 元滦也被感染得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在得知诸州竟然是小七后,元滦对诸州的印象一下子被颠覆了。 小七因为据说是遗腹子而没有名字,所以院长便将小七到来孤儿院的那天,2月7日,定名为他的姓名。 由于其遗腹子的身份,再加上很多真真假假的流言,讓小七在孤儿院中备受排斥,但好在元滦也半斤八两。他们两人相识后,可以说是在孤儿院中互相抱团取暖。 不过小七很快就被领养走了,所以元滦又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但无可否认的是,与小七在一块的那段日子是元滦在孤儿院中最美好的时光。 能见到长大后的小七,元滦喜不自胜,无数回忆在記忆深处翻涌。 等重逢的喜悦渐渐消退,诸州忽地认真地说:“我现在已经具备好了和你结婚的一切条件,前来见你履行我们之间的婚约。” 他说得煞有介事,元滦一愣,随后控制不住地笑出声:“哈哈哈,我们小时候说要结婚的事,你还记得啊?” 他现在明白诸州是在说什么了。 对于这件事,元滦也有印象。 在资源贫瘠的孤儿院,自然是没有什么玩具可供把玩的,仅有的娱乐活动也就是和孤儿院的其他同伴继续角色扮演的游戏。比如扮演代行者和异种进行战斗,比如扮演家庭成员的家家酒。 但作为孤儿院里两个被排挤的邊缘人物,这种玩乐自然不会帶他们俩,但好在他们还有彼此。 有一次,他们便互相扮演了夫夫的角色,约定以后一直要在一起。 “难为你这么多年后,还一直记得这件事。”多年后回想起来,元滦的心中还是有股温暖的感觉。 他本以为在对方离开孤儿院后,他们再不会有相见的机会了。 没想到小七还记得他,记得他们童年时的玩笑。 元滦想着,亲昵地拍了拍诸州的臂膀。 顿时,诸州像是得到了什么好的信号,迫不及待地表态:“是的,一直以来,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元滦的话打断:“怎么不早说,你变化太大,我一开始都没认出你来。难怪你会搬到我的隔壁,还以为你是发现邪……” 元滦浑身一激灵,将差点脱口而出的邪教徒几个字咽回去。 诸州:“?” 诸州敏锐地捕捉到那个字眼,表情猛地变得警觉而锐利,多年来的条件反射讓他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检查附近有没有危险。 元滦在心中暗暗叫苦,完蛋,见到好久不见的童年好友,他竟一下子放松了警惕。 别忘了,眼前的人除了是他的童年好友外,还是学会的代行者!他可不能赌对方看在童年情谊上就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元滦干笑了两下,若无其事道:“不,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搬来。” 没有在周围发现威胁,诸州闻言也没有追究,转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元滦说:“关于你接到的那个卧底任务,不去也可。” 尽管元滦没有理会他的短信,但他还是自己调查到了元滦的去处。 他当初在系统中将元滦调到S市,就是看在S市的安全,但没想到元滦竟还是一不留神淌入了浑水。 这是他的错,他理应负责。 如果元滦担心拒绝这个任务会得罪他局里的上司,他会解决。 “啊?”元滦眨眨眼,拒绝道,“不,那还是要去的。” 诸州:“?” “我知道了。”诸州咽下剩下的话,迅速调整计划,“竟然如此,我有东西要给你。” 元滦有些好奇:“东西?什么东西?不过我们这么多年没见,是时候该聚聚了。” 他期待地说:“我收拾好家里就来找你。” 诸州眸光深深地凝视元滦,颔首:“我等你。” 说完,他一直目送元滦用钥匙打开大门,并关上那扇门之后,才转身回屋。 …… 元滦回到家,惊讶地发现家中的四处依旧干净整洁,没有落灰。 是邻居一家在帮他打扫吗? 元滦没有多想,简单地逛了逛,发现没有什么需要他整理的地方,就转头敲响了邻居家的门。 邻居的女主人打开门,见是元滦,露出惊喜的目光:“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快进来坐坐!”邊说,她边侧身让出通道。 元滦含笑地看着听到动静的咖啡和毛毛一股脑地屋内飞奔而出,直奔向他。 比赛般赶到他脚下,咖啡摇着尾巴,抬首注视着元滦的眼神中满是亲昵与期待, 而毛毛则显得更加激动,它左蹦右跳,小小的身躯几乎要跃起老高,鼻子不停地拱着元滦的脚边,这儿嗅嗅,那儿闻闻,一刻不停地不知在闻些什么。 “进去坐就不用了,我主要是来接毛毛。”元滦有些好笑地将毛毛捞起,抱在了怀中,毛毛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还时不时发出“嗯嗯”的声音。 简单的寒暄后,女主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询问道:“你知道新搬来的那家是什么人吗?” 她担忧地说:“长得虽然好看,但浑身冰冷冷得吓人,咖啡和毛毛也总是避着那个人。只要那人在,就不敢出门。” “而且啊,”她压低声音,仿佛害怕被什么人听见,“平时也神出鬼没的,从没见他与人打过招呼,不会是……”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在这种光看着对方就会产生无形的压力,下意识噤声的情况下,那份与众人迥异的绮丽样貌也失去了原有的魅力,转而变得令人心生畏惧。 在丈夫经历过一次危机后,女主人似乎对危险就变得异常敏感,本能地向元滦这个防剿员,同时也是她丈夫的救命恩人打听情报。 元滦一讶,随后笑开来,摸了摸怀中小狗的绒毛:“不用担心,他是我一个朋友。” “他是……”元滦迟疑了一下,想到如果诸州住在这的事情传出去,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说道,“学会的人。” “可能是因为身上的杀气,才会被动物避让吧。” 一听到学会这个词,女主人露出恍然的眼神,目光扫过隔壁时表情变得敬畏,喃喃:“难怪,难怪……” 和女主人说好他之后可能还出差,并以金钱为报酬约定好之后继续拜托她照顾毛毛后,元滦带着毛毛敲响了诸州的门。 几乎是元滦的手指刚触碰到门板的第一下,门就迅速而无声地打开了。 诸州动作流畅而熟练,仿佛练习过无数次般,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干净的拖鞋,轻轻地放在元滦的脚边: “你先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 元滦:!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诸州身上那条略显突兀的黑色围裙上。 那条围裙似乎有些小了,穿在诸州的身上,每一寸布料都绷得紧紧的。 刚刚诸州俯身伸臂地去拿取拖鞋时,元滦还没发现,只看到诸州的背肌群如收拢的伞骨般绷紧,皮肤的颜色隐隐从白色的衬衫下透出。 但在他起身后,他的胸肌顿时将围裙领口撑出危险的弧度,围裙的细带在腰后紧紧勒住,毫不留情地掐出他腰线的轮廓,与上方宽阔的肩膀和胸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元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又在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小心造成冒犯时心虚地收回。 等等,诸州这个意思是说他来做饭吗? 他还以为聚聚是指他们两人一起出去吃,他刚得到300万的巨款,还想好好用这笔钱请诸州吃一顿呢。 但诸州既然做了,他也不好拒绝。 元滦带着几分踌躇,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门。 但下一瞬,毛毛像受惊了般从他怀中跳了下来,缩在门框后不愿进来。 诸州的目光随着运动的物体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过去, 当他的视线定格在毛毛身上时,原本平静如湖泊的眸色骤然变冷,像是见到了一个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玄关的鞋柜,在那里,他的刀正挂在鞋柜上方的墙上。 毛毛的喉间发出恐吓的低吼,凶恶地与诸州对视。 它森白的牙齿露出,身体紧紧地贴着门框,身上的绒毛如触手般在空气中扭动,逐渐变长,并显露出丁点的红色。 它四肢腿曲起,每一寸肌肉都蓄势待发! 电光石火间, 元滦回过头。 第35章 “不好意思,它可能有点怕生。”元滦帶着一絲歉意道。 他看着毛毛倚靠在门框边瑟瑟发抖,小小的身体还在虚张声勢地发出威吓声,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凝视着他,不由软下嗓子:“乖,别怕,我在这。” 见毛毛还是不肯踏入门內,元滦无奈地摇摇头,扭头对诸州解释道:“毛毛是我最近刚养的,可能第一次见你,还有些不习惯。” “……你养的?”捕捉到关键字,诸州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或是误解了元滦的话,确认道。 元滦为诸州語气中的微妙有些不满:“别看毛毛长得有点丑,但其实是个很乖的小家伙。” “你可别欺负它啊。”元滦开玩笑道。 诸州的脸上闪过一絲惊讶和迷惑交织的神情,似乎不理解元滦为什么要养,但还是顺从地移开了视线,原本伸向鞋柜的手也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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