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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还没有发育？但不应该啊，谢寒棠都……” 在18岁之后进行第二性别ABO分化，据他所看的谢寒棠的身份ID卡上的年龄，对方明显是成年一年多，不存在没有第二性别问题—— 除非对方发育延缓。 江时栩把疑惑咽了下去，毕竟谢寒棠高大的样子可不像是没有发育完全，除了没有大部分Alpha那种五大三粗的体格。 但偏偏，他喜欢的就是谢寒棠那种修长优雅的身形，反而对人高马大的其他Alpha敬谢不敏。 医生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当然不是。” 医生看了眼光脑弹出的虚拟屏幕上的数据，“对方身体非常强健，发育也很正常，不过检测舱确实没有检测到腺体的存在。” 江时栩呼吸一滞。 “那……” 在江时栩不安之前，医生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黑发青年从检测舱出来，“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案例。” “您说，”江时栩刚攥紧拳头，就见谢寒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五个手指掰开，语气温和，“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谢寒棠当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从容地对医生开口，“我比较特殊，本身就没有腺体的存在。” 难道腺体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谢寒棠内心当然是疑惑的，因为没有腺体的他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但他还是恭敬地准备听医生的解释—— 毕竟栩栩那么关心他，总要承了这份好意啊！ “你是不是做过挖除腺体手术？”医生没有听从他的说辞，而是转着笔认真地提出问题。 这话一出，旁边的江时栩也望了过来，让谢寒棠冷静了下来，“没有，我本身就从未存在过腺体，所以也不会进行挖除腺体手术。” 虽然不了解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在这方面谢寒棠是不会骗江时栩的，就算努力他也会在别的地方努力—— [可是没有腺体就没有信息素……那你之前用香水做岂不是……] 宵宵的话语在光脑虚空的屏幕上弹出，作为仅自己可见模式，谢寒棠没有耽误现实的目光，他略带歉意地对着旁边的江时栩开口，“我没有腺体，也没有信息素，但我知道我跟大家都不太一样……所以我调制了蓝星花香水。” 谢寒棠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江时栩带他来医院根本不是为了看生育能力的，而是为了查看他的腺体！ 果然机甲驾驶舱内发生的一切还是躲不掉的，但谢寒棠并不后悔。 毕竟哪怕今天不说，他也会在之后找时间解释掉，他不希望自己和江时栩之间存在误会—— 翻阅过众多论坛留言的他清楚地知道，有些问题越早出来越好，不然真等后面恐怕就很难办了。 “你还会调制香水啊……” 江时栩抓了一个奇怪的重点，他又想到了自己手里那瓶对方给的香水，是淡淡的蓝星花香，和对方的昵称名一样，也很符合对方的气质。 作为Omega，在穿衣打扮和装饰自己上，当然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香水这个问题，这可是礼貌的标配！ 只不过Omega学院不会教如何调制香水，他们的课程集中在品鉴香水能够侃侃而谈，和对什么香水怎么搭配衣服更漂亮好看能抓住Alpha的心深有体会。 这是共同话题哎！ 江时栩眼前一亮，他清楚地知道，和Alpha拥有共同话题是多么促进关系的一个方式，和Alpha无法聊机甲星舰是他们的硬伤，但谢寒棠喜欢的很多东西都和他有重叠。 “蓝星花那瓶香水很好闻，”江时栩对放在空间钮的香水给与了高度评价，“我在品香上可是很在行的！” 只管做不管品的谢寒棠：！ 他看着眼前惊喜的少年，到底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给你调，不管是甜瓜还是甜橙还是什么……” “哇，那就是百变的味道！一天一个味道……想想就很爽。” 江时栩捧场地开口，明亮的像钻石般的眼眸更是带了点耀眼，让谢寒棠的心中泛起了一丝甜意。 旁观的医生没想到聊着聊着两个情侣自己玩起来，他向来尊重别人—— 但不要乱聊些奇怪的东西啊！ 医生敲了敲桌面，哭笑不得，“两位要清楚，香水是香水，信息素是信息素，是不能彼此替代的。” “嗯嗯。” 江时栩一副好学生听课的样子，“棠棠你一定要记住！下次别把香水当信息素给我了。” 谢寒棠笔挺地站在江时栩身旁，想到自己在机甲驾驶舱内的表现，到底还是低头认错，“嗯，下次一定不会了。” 虽然他没有信息素这个东西。 “你既然没有腺体，那想必是没有信息素的，”医生也没有见过谢寒棠这种奇怪的人，毕竟自星际大爆炸以来，人类分化成了ABO三种第二性别，一下子让公共厕所的修建难度上升，若这个青年如其所言真的是没有腺体的话—— 不是挖掉了，就可能是那种难得一遇的古人类。 说是古人类也不恰当，他们相当于没有第二性别特征，类似于Beta，只是到底和Beta还是有微妙的不同，比如没有腺体。 是进化的漏网之鱼。 医生摸了摸下巴，看着两个都特别乖巧的人，到底没有把这话说出口，毕竟古人类的称谓和那些精神力废物一样，都是被时代淘汰的。 或者说，某种意义上的残疾。 没有腺体的人类，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不管是信息素还是匹配度，都是被周围人用异样眼光看待的，尤其是大环境下的婚姻，更是市场淘汰的首选。 精神力缺失的人也一样，残废没有精神力的人，注定无法使用很多高科技产品，比如著名的全息舱等，军部的各种训练设备，光脑……在科技发达的星际联邦，没有精神力，就像是盲人摸象，也注定不会有特别好的发展。 而这两种情况都算一种“残疾”，甚至生活困难的情况下可以去领救助金的那种。 但是……看起来好像并不需要？ 医生清楚自己的身份，一般的病人可没办法来到他这里，要么有钱要么有势，想必这两个看着就不缺钱的人是不需要这份低保救助金的。 只是…… 医生看了眼旁边明显是富贵家的Omega，深深为旁边的Alpha叹了一口气，残疾的身体注定会让对方身处劣势，而没有信息素就注定这个青年和Omega的匹配度为0。 一旦主脑为Omega匹配到80%匹配度以上的人，就有很大概率走强制匹配程序。 在大战结束初，为了提高生育率，主脑信息素匹配制度走入大众视野，强制匹配解决了很大一部分问题，可既然都强制了，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对这种强制不满最多的就是Omega。 这也是如今Omega反抗军愈演愈烈的原因。 和平时代，没有谁会想要因为一个匹配度，就和完全不认识的Alpha在一起，Omega的权益一直在被呼吁，尤其是富家Omega，更是对这项制度极为不满。 不过那都不是他该操心的…… 医生扫了眼两人，略带无奈地开口，“没有信息素就意味着你很难给发情期的Omega提供舒缓……” 也意味着你们是注定走不到一起的。 谢寒棠当然听出来医生的意思，他面色微寒，想到了在机甲驾驶舱内的时候，栩栩浑身虚脱无力又痛苦的模样。 发情期。 信息素。 临时标记。 …… 以前只是觉得无所谓的信息，如今再一次深入到谢寒棠的心中，他深切意识到这些的必要，看着好像对他们有好感的医生，谢寒棠抓住时机： “请问像我这种情况，要怎么解决Omega发情期的临时标记和其他一系列事项？” 第38章 医生没有纠结太久，他看了眼两个小年轻，突然微笑了一下，“这位Omega如果不是很好奇的话，我想单独和Alpha说。” 谢寒棠和江时栩面面相觑，就在谢寒棠刚准备疑问的时候，江时栩灿然一笑，立刻起身，“好。” 他信任谢寒棠，不管是人品还是其他，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目送着江时栩离开，谢寒棠微微蹙眉，到底还是开口，“是他不能知道吗？” “也不是不能知道……”医生长叹一口气，“你说的那种方法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谢寒棠冷静地瞥了眼医生，只看医生不慌不忙地靠在椅背上，“你应该算是聪明人，但很多常识性的问题都不知道。” 谢寒棠没有回应，毕竟这个医生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Omega发情期当然能够解决，抑制剂，信息素贴，腺体环等等……这些东西产生本就是为了Omega服务。” 谢寒棠当然清楚，毕竟为了选择给栩栩送什么东西，他在商场可是转了好久这些东西。 “你知道这些产品最大的生厂商是哪家吗？” 医生望了望天花板，“包括这家医院，以及很多专门研究Omega的医院。” 谢寒棠面色微凝，他虽然不清楚整个联邦的局势，但作为长打交道的Omega用品，他当然清楚，甚至那个止咬器，都是买的那家知名产品—— “纪家。” 几乎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脱口而出。 “是的，抑制剂本身就是为了Omega服务的，以前没有这些东西的时候，Omega只能像畜生一样被迫匹配来缓解发情期，不然就是死的下场，可抑制剂的诞生，却给了Omega拖延的时间，他们有更多时间来选择喜欢的人，而不是18岁一旦觉醒第二性别就必须进入匹配程序。” 谢寒棠若有所思，他看着医生，“你说这些的意思是？” “所以不用担心发情期的问题，在遇到你之前，那个Omega难道就没有自己度过吗？而如果你们真的能走到结婚那一步，做-爱自然会解决所有问题，有没有腺体，有没有信息素，都是不重要的。” 医生慢条斯理地拿出来一张病历簿，“说实在的，纪乌能把你们带到我这里来，我就知道是自己人，所以有些话纪乌不会说，但我会替他说。” 纪乌到底是个Omega，哪怕和江时栩是闺蜜，有些话也不能直白地说出口，反而是他这个外人，能够把一切讲清楚，让这个Alpha认清楚前面的困难，选择放弃或者拼尽全力守护。 谢寒棠懂了，这个医生是纪乌的心腹，而纪乌又姓纪……最大的Omega用品生产商？ 谢寒棠没有被医生的话吼住，他微笑地敲了敲桌面，“医生只管直说就好。” “Omega强制匹配一直存在，20必须进入匹配程序，你或许该问问那个Omega究竟什么时候到20岁生日，这意味着你剩余的时间只有这么多。” “如果你不想放弃还想跟他在一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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