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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先级很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祁瑾上将繁忙甚至可能危机四伏的军务中,他晏子殊发来的、哪怕是一条关于颜料的无关紧要的信息,也会被第一时间看到并处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包裹了晏子殊,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和创作的烦躁。 他握着通讯器,看着那行字,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久久没有放下。 这个冷冰冰的上将,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在意他? 几天后,祁瑾再次邀请晏子殊共进晚餐,地点选在了一家以观星著称的旋转餐厅。 晏子殊特意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到达,想找个好位置顺便看看日落。 他将悬浮车停在餐厅下方的公共泊位,步行穿过一条绿树成荫的小径走向餐厅正门。 就在他即将拐过一片茂密的观赏灌木丛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专属贵宾泊位区停着的一辆熟悉的、线条冷硬的军用级悬浮车。 车窗贴着单向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晏子殊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好奇心驱使着他悄悄靠近了一些。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透过车前挡风玻璃,他看到祁瑾上将正坐在驾驶位上! 但这位向来以冷峻威严著称的将军,此刻并没有在处理军务,也没有闭目养神。 他正对着车内后视镜,一脸极其严肃、如临大敌的表情! 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镜中的自己,薄唇紧抿,似乎在……练习微笑? 只见祁瑾对着镜子,极其缓慢地、有些僵硬地向上拉扯嘴角。 那表情与其说是微笑,不如说是某种肌肉抽搐的战术演练。 他尝试了几次,似乎都不满意,眉头越皱越紧。 接着,他又尝试调整眼神,试图让目光显得“温和”一些,结果眼神反而变得更加锐利和……凶狠?像是在执行狙击任务前的瞄准。 他似乎还低声对着镜子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像是“你好”或者“晚上好”?但配上他那副严肃到极点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 晏子殊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当场笑出声来。 他躲在灌木丛后,肩膀因为忍笑而剧烈地抖动。 天啊!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在军部说一不二的上将,居然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躲在车里对着镜子练习怎么微笑打招呼?!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涩感,瞬间击中了晏子殊的心脏。 所有的试探、所有的玩味、所有的距离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原来,那些看似刻板的“今日天气”,那本厚重的军事典籍,那场硬核的军械库之旅,还有那句“优先级很高”……背后藏着的,是这样一份笨拙到了极点、却也真诚到了极点的用心! 这位强大的Omega上将,在用他所能想到的、最“祁瑾式”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全力以赴地……靠近他。 晏子殊悄悄退后,没有惊动车里那个还在和镜子“战斗”的上将。 他绕到餐厅正门,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而温暖的光芒。 当祁瑾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依旧是那副冷峻沉稳、一丝不苟的模样,仿佛刚才在车里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走到晏子殊面前,灰蓝色的眼眸看过来,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抱歉,久等了?” 晏子殊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真诚的笑容,主动伸出手挽住了祁瑾的手臂: “没有,我也刚到。将军,晚上好。”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温柔地望进祁瑾的眼底。 祁瑾看着晏子殊近在咫尺的笑脸,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僵硬着身子,再看看他那双仿佛盛满了星光的琥珀眼眸,练习了半天的“温和眼神”瞬间破功,只剩下最真实的、带着点无措和……巨大满足的微光。 他僵硬地、但无比郑重地回应: “晚上好,子殊。” 冷冽的松木信息素,无声地缠绕上温暖的雪松琥珀,在暮色渐沉的晚风中,温柔地交融。 笨拙的练习或许失败,但真诚的心意,已被对方稳稳接收。 第5章 流言蜚语 军械库的“美学”之旅和旋转餐厅的晚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两颗石子,在首都星某些特定的圈层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祁瑾上将,这位联邦最耀眼也最神秘的Omega将领,竟然频频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Alpha艺术家晏子殊接触?这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和话题性。 流言如同野火般蔓延,迅速扭曲变形。 艺术圈内,酸溜溜的议论四起: “啧,晏子殊?不就是仗着那张脸吗?一个Alpha,长得比Omega还精致,像什么样子!” “听说他父母留下的画廊快撑不下去了?这是攀上高枝,给自己找长期饭票呢?” “祁瑾上将什么身份?铁血元帅的关门弟子!能看上他一个只会画画的?玩玩罢了,新鲜感一过,有他哭的!” 军部内部,一些守旧派更是借此大做文章。 在一次关于新型星舰列装预算的内部高层会议上,一位资历颇深、向来对祁瑾这位“Omega上将”心存不满的Alpha老将,霍克中将,在讨论间隙,状似无意地提起: “祁瑾上将最近……似乎很忙?听说在艺术界交了不少‘朋友’?”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诮。 “年轻人嘛,追求浪漫情调可以理解。不过,这军部形象还是要维护的。某些过于……‘高调’的私人关系,万一被敌国媒体捕风捉影,渲染成联邦上将沉迷声色,恐怕对士气不利啊。”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祁瑾身上。 祁瑾坐在长桌一端,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霍克中将谈论的是别人的八卦。 他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霍克那张带着虚伪关切的老脸,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霍克中将,军部形象,建立在铁与血的战绩之上,而非对个人私生活的无端揣测。” 他调出面前的光屏,手指轻点,一份份闪烁着冰冷数据的战报投影在会议桌中央。 “‘冥王星战役’,歼敌主力舰三艘,我方损失率低于预估15%;‘断刃行动’,成功营救被俘科研团队,摧毁敌方秘密基地;‘天幕防御网升级’,由我主导完成,拦截成功率提升至99.7%……” 他一桩桩,一件件,列举着近期的赫赫战功,数据详实,毫无夸大。每报出一个数字,霍克中将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最后,祁瑾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霍克脸上: “请问中将,这些战绩,是否足以维护您口中的‘军部形象’?还是说,您认为我祁瑾的个人生活,比这些实打实保卫联邦疆域、捍卫军人荣誉的行动,更能代表军部形象?” 祁瑾的话语,不仅是对霍克的反击,更是对所有因他Omega身份而心存轻视者的无声宣告。 他用无可辩驳的战功,堵住了悠悠之口。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霍克也张了张嘴,最终在祁瑾冰冷的目光下悻悻地别开了脸。 然而,流言并未因军部高层的短暂压制而停止,反而在更隐秘的渠道发酵。晏子殊开始频繁地收到匿名的骚扰信息。 起初是一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攻击他的长相、出身,嘲讽他“攀附权贵”、“以色侍人”。 后来,信息内容变得更加恶毒,甚至提及他早逝的父母——“艺术世家?不过是一对倒霉鬼留下的烂摊子!”、“靠死人遗产和卖脸过活,晏家真是后继无人了!” 冰冷的文字像毒蛇一样钻进晏子殊的眼睛。他独自待在空旷的画室里,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愤怒和屈辱的火焰。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父母是他心中最深的伤疤,这些人竟敢……! 他试图追查信息来源,但对方显然使用了高度加密的跳板,难以追踪。愤怒过后,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疲惫。 他明白,只要他和祁瑾的关系暴露在公众视野下,这种攻击就永远不会停止。 银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和退缩——是否该远离祁瑾?是否该回到自己那个相对封闭的艺术世界里? 就在这时,晏子殊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他公寓楼下的安保巡逻似乎比以前更密集了,而且巡逻的保安人员气质精悍,眼神锐利,行动间带着明显的军人作风。 他公寓门禁系统的加密等级被悄无声息地提升了好几个级别,光脑防火墙也自动更新了最高等级的防御协议。 甚至有一次,他在深夜从画室回家,感觉似乎有一道视线在暗处注视,带着一种……保护性的意味? 当他警觉地回头,只看到一辆低调的黑色悬浮车无声地滑入夜色。 他没有问祁瑾。但他知道,这一定是祁瑾的手笔。 这位冷面上将,在用他沉默而强大的方式,为他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恶意的窥探和伤害阻挡在外。 一天傍晚,晏子殊结束在艺术学院的讲座,刚走出学院大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花哨、流里流气的Alpha混混似乎想靠近搭讪,眼神不怀好意。 晏子殊眉头一皱,正准备冷言呵斥。就在此时,两个穿着便装、但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混混左右两侧。 其中一个男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那混混一眼,甚至没有释放信息素,但那混混瞬间脸色煞白,如同被毒蛇盯上,冷汗涔涔而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两个男人对着晏子殊的方向,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融入人群般消失了。 晏子殊站在原地,看着混混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看那两个男人消失的方向。 傍晚的风吹拂着他的银发,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眸里。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的、冷冽的松木气息。 愤怒和无力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缓缓注入心田,驱散了所有寒意。 祁瑾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他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在意和保护。 这种无声的守护,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也更让晏子殊感到安心。 他拿出通讯器,给那个每天清晨六点发送天气预报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将军,今晚的夜空,能看到仙后座吗?】 几秒钟后,回复跳出,依旧是祁瑾的风格: 【根据星图预报,今晚可见。最佳观测时间,22:00-24:00。需要望远镜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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