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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齐光和陆程说道： “好人，你们是好人。”
第104章 阿布拉姆，齐胜利的情敌？ 齐光和陆程也回之以礼貌的微笑： “你弹得曲子好听。” 齐光说完以后，阿布拉姆更高兴了，他像是被老师奖励了糖果的孩子，用脸蹭了蹭怀里的冬不拉，开心极了。 “阿布去里面玩吧。” 王元军柔声对着阿布拉姆说道。 阿布拉姆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齐光和陆程一眼，才去了另一个房间。 王元军的清茶已经煮好，递给了齐光和陆程。 “小光还记得他吗？” 齐光被他突然问住了，阿布拉姆吗？ 为什么王叔会觉得他应该对阿布拉姆有印象呢？ 话说，王元军他都没见过，阿布拉姆就更陌生了。 “他是你妈妈的同学，是哈尔草原最早的大学生。” “我听说他考到林业大学后，专门研究水土保持与荒漠化防治，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再回到草原，改善草原的荒漠化。” 王元军说完后，死去的回忆突然在齐光脑中复活，紧接着便是久久的震惊！ “他......是和我妈一起做研究的那个叔叔吗？” 齐光想起来苏星梅桌案上的一个关于抗逆性造林技术的课题研究报告，封面上除了苏星梅，好像有阿布拉姆的名字。 他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完全是因为苏星梅的一个玩笑： “植物的抗逆性是指植物具有的抵抗不利环境的某些性状，如抗寒，抗旱，抗盐，抗病虫害等......” 齐光听完苏星梅的科普，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老妈，你有点厉害啊！我以前以为你只种树，没想到还研究这些？” 苏星梅笑起来很好看，像冬日骄阳，温暖但不具攻击性。 “我觉得这不算什么，难的是研究我儿子的抗逆性。” “那表现形式可多了，比如‘不知道’、‘我没有’、‘我不会’、‘别管我’，总体来说这几句能对抗所有的情况。” 当时齐胜利还在一旁哈哈大笑来着，齐光被气笑了： “老妈，我夸你，你还损我，损我就算了，还跟老齐一起损我啊？” 齐胜利连连摆手道：“我不会，我没有。” 王元军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应该是吧，他们属于同一个团队。” 齐光脑袋“嗡”地一声！ 他想到了与阿布拉姆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面—— 苏星梅去世那天，在医院里。 阿布拉姆拥有哈萨克族典型的高鼻梁，眼窝深邃，相貌气质都绝佳。 那时的齐光只顾着悲痛，对阿布拉姆也只是有个大致印象。 重点是，他在齐胜利的日记中看到过这个名字。 在他的日记里，只是简化地写了“阿布”这两个字。 齐胜利的日记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主题都是苏星梅。 阿布和苏星梅怎么样一天成双入对，做研究在一起，种梭梭树在一起，甚至有时候吃饭也会在一起。 齐胜利那个时候就已经将阿布拉姆当成明面上的情敌了。 日记里虽有齐胜利短暂的失意和颓丧，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鼓励。 鼓励自己一定要追到喜欢的姑娘。 追苏星梅的人不少，但能让齐胜利这么臭屁的人产生危机感，不多。 “可阿布叔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王元军陷入了回忆，原本浑浊的眼又黯淡了几分： “说来也是倒霉，他和同事们发现了一片野生黑枸杞地，你们也知道，黑枸杞对防风固沙很有作用，所以他们觉得那片地非常有研究价值，所以每天都会自发地去巡护。” “后来，野生黑枸杞在市场上的价格卖得越来越高，那些无良的抢摘者也越来越多。” “那天正巧，赶上他去巡护，遇上了一群抢摘者。” 听到这里，齐光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他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唉，他为了阻止那些人，被打伤了脑子，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了。” 齐光想到了生病，想到了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此刻，陆程和齐光的脸色一样差。 家境优渥的他，从来不会为钱感到担忧，也不会因为钱而困住脚步。 他想象不到为什么有人会因为钱而去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晋阳和虎子如此，那些抢摘者也是如此。 在他们眼里，土地、家园、环境、生态，好像都一文不值。 “可惜，真的非常可惜，阿布是草原上最早出去的大学生啊，他父母本来就身体不好，又经受不住这些打击......葬礼都是胜利帮着办的。” 齐光听着房间内传出不成曲的冬不拉，还有阿布拉姆开心的笑声。 他的心头好像有千斤重的石头压着，越来越沉。 “我这条命啊，也是胜利救的，那时候被骗了走投无路，是他帮了我一把，我才能活到现在，所以他......他的嘱托我就算下油锅也要做到啊！” 王元军说到此处，眼圈红了，声音也有点哽咽。 人有时候坚强的可怕，在谈论自己所遇的至暗时刻时，语气轻松的仿佛在谈论他人之事。 反倒真的在谈论他人之事时，又不可避免地极端共情，好似自己真的经历一般。 齐胜利的嘱托，自然拜托王元军去照顾阿布拉姆了。 “王叔，谢谢您。” 齐光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从何说起，他明白去照顾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需要付出的是什么。 即便是碌碌无为的人生，花费在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身上，大多数人也会觉得不值。 而王元军，一照顾就是这么多年。 “你这孩子，谢什么啊，你爸他可是救了我的命啊！” “反正我老婆带着孩子重新改嫁了，我也算没拖累他们。” 王元军说着头低了下去，他看着自己早已磨花了的鞋尖，那是一双很旧的皮鞋。 “我儿子对我可好了，每年放假都会来这儿住一段时间，带好多东西，就怕我在这儿闷得慌。” “你别说，他后爹对他娘俩好的没话说，甚至，甚至比我做得都好，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阿布突然停下了乱弹，按响了玩具冬不拉自带的音乐。 他兴奋地拍着手，然后跟着音乐轻声地哼唱着。 大家沉默地听着阿布走调严重的哼唱，听了很久很久...... 终于，王元军再次开口道： “阿布很懂事，别看他现在这样，但自理能力没问题，有时候还能帮着我挤羊奶呢。” “我喜欢清静，他话也不多，有时候我烦了还能跟他说说话，反正他也听不懂，哈哈哈，这多好啊！”
第105章 慢慢拼凑错过的时光 临近中午，王元军自然热情地挽留他们吃午饭，齐光和陆程还是拒绝了。 总觉得再多两张嘴吃饭，给人家会添不少麻烦。 怪不得科尔木汗提前准备那么多奶疙瘩和风干肉，想来也是觉得王元军他们两个大男人，吃饭的花样儿肯定很少，所以多给他们带些食物。 从王元军家里出来，齐光和陆程二人再经过那片黑枸杞地的时候，已然换了一副心境。 直播间的网友们自然也同齐光他们一样： 【迪克羊仔：听完阿布大叔的遭遇，我真的好气！！】 【养了个羊：话说之前看到黑枸杞没什么感觉，今天才了解到有些事情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唉，王叔人也太好了吧！！这种重义气的人在这个时代真的很少见了。】 【银河小铁骑：主播我宣布，以后就锁定你直播间了！】 【后裔只射工作日：话说一开始，我看见王叔那凶神恶煞的样子，都有点害怕......】 “我们看到的这片野生黑枸杞能长的这么好，王叔肯定没少费心思。” “他承包的这片草场多半之前也遭人恶意采摘过，所以他刚开始才会对我们那么凶，以为是偷摘者在踩点吧。” 陆程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齐光说道： “眼下黑枸杞还没成熟，等到八月份的话就不太安全了，咱们要不要？” “要，当然要。” 齐光自然知道陆程什么意思—— 黑枸杞采摘起来难度大，耗时长。 所以他们打算早点去帮王元军一起采摘，顺利渡过采摘期。 二人往回走，越接近毡房方向，空气就越凉爽。 还没走回去，便看到了科尔木汗。 羊羊们在附近吃草，狗狗们撒开丫子地闹腾。 巴巴也在！ “你们回来了？” 远远的科尔木汗就冲着他俩高声道： “比我想象中要快一些啊！” 齐光和陆程走近，从马上跳下，巴巴和狗狗们看到了他们，欢天喜地地扑了过来！ 齐光抱着巴巴就是一顿蹭，心情轻松了不少。 “正好，牲畜们吃的也差不多了，我也准备往回走呢！” 科尔木汗也走上前来，看着齐光和巴巴玩闹，又和陆程对视了一眼。 陆程笑了笑，说道： “那片野枸杞地已经结果了。” 科尔木汗点点头道：“这个时节差不多了。” 齐光放下巴巴，也说道： “大叔，您今天特意安排我去送东西的吧？” 科尔木汗一愣，然后哈哈一笑道： “这孩子，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齐光冲着科尔木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又道： “我知道大叔的良苦用心，谢谢您。” “趁着在夏牧场，咱们就多去看看他们，阿布最爱吃我做的奶疙瘩了。” 齐光点点头道：“必须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回走。 齐光和陆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这幅和谐的画面，纷纷表示想要投入大自然的怀抱，享受社畜们没有的悠闲惬意。 这一刻，齐光也无比清晰地感觉到—— 错过草原的那些时光，终将在这云卷云舒中慢慢拼凑起来。 ***** 齐光他们远远地就看到了别戈木的身影立在毡房门外。 “你们回来了？走，去我家吃饭！” 科尔木汗先将牲畜们往栏圈里赶，还没跟上来。 “等会大叔，他一会过来。” 齐光心心念念地往林子那边走去，没有看到切尔干的身影。 “你在找切尔干吧？它刚刚抓了一只野兔，估计正在哪个地方用餐呢。” 别戈木指了指林子深处，说道： “它好帅，好想让我舅舅看一眼啊。” “肯定会有机会的。” 话音刚落，科尔木汗骑着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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