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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alpha是变态吧。 第4章 步步为营 “既然我醒了,可以把这个解了吧。”白温言耳朵抖了下,手指指向银链,“这个磨着不舒服。” 厉辞看去,白温言手腕那处果然磨红了一圈。 “现在还不行。” 白温言的虎耳耷拉下来,“为什么?” “现在还不确定你的狂症是否完全好了。” 厉辞从前兜里拿出黑色丝绸手帕,裹住白温言发红的那圈。 手帕隔绝银链,白温言转动手腕,现在确实不会被磨到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他不喜欢被人锁着。 “什么时候能把这个解开?” “医生过来帮你诊治没问题后,我就给你解开,之后我们去补蜜月。” “蜜月?”白温言对此有些疑惑。 厉辞解释道:“我们新婚不久,婚礼没有大张旗鼓地办,但那些人还是盯上了你。因此,蜜月也没能过成。不过这次,我不会让那些人趁虚而入了。” 嘴上说的跟真的似的,可厉辞心里却是对现在的自己嗤之以鼻。 是,他打算用最卑劣的手段对付白温言,诱白温言上钩,再把他踩入泥潭,践踏他的真心。 这是白温言应得的。 他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厉辞。”白温言伸出手在厉辞眼前挥了挥,“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厉辞回过神,抓住白温言手,那只手上还余留着不少小口子,摸起来阻滞感很强。 本来,这双手该是很好看的,白皙修长,指甲泛着粉,光凭这双手白温言都不知道能迷死多少omega。 但现在有了瑕疵。 “可惜了。”厉辞喟叹一声,“如果没有这些伤就好了。” 出口的话并不真心。 白温言没有受伤的话,他根本碰不到这个机会。 白温言抽回自己的手,朝暖光大灯的方向举起,背着光,细小伤口便看不见了。 “这样不就行了。” 白温言以为这种笨拙的方法能安慰到这个为他自责的alpha。 “呵,小聪明。”厉辞想去揉白温言的耳朵,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虎耳很好摸,他怕上瘾。 “我还有公事要处理,晚点我让医生来给你检查,你要好好配合医生。” 厉辞起身,敛了表情,淡淡地看向白温言。 不苟言笑的模样让白温言有了距离感,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是个军人,不仅是军人,估计还是个大官。 白温言点点头,温声说:“知道了。” 不吵也不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像一潭平静无波的湖水。 厉辞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想象中,白温言至少会闹着让他为他解开银链。 亦或者要求扩大他的活动范围。 什么都没说,一句“知道了”堵死他想说的一切。 果然,白温言就算失忆了段位还是高。 不过,来日方长。 他还有的是办法。 厉辞出门后,白温言呆呆地坐在床上。 他不知道要干什么。 这个世界空空荡荡的,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人。 白温言忽地想起,他问了很多,就是没问他自己的名字。 他是谁? 他真的是厉辞的omega吗? 他这身伤真如厉辞所说,是对家弄的吗? 窗外浓黑如墨的夜空渐渐把白温言吞没。 * 厉辞回到书房,一通电话打给主治医生,让他去给白温言做身体检查。 接到厉辞电话的主治医生吓个半死,火急火燎就往白温言的房间赶。 厉辞又一通电话打给纪唯,让他立刻马上赶到他书房。 三分钟后,书房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来。”厉辞沉声道。 纪唯开了门,走进书房,把门给关好,走到厉辞对面。 他额头全是汗,却仍面不改色,“指挥官,有什么事吩咐。” “千动星事宜安排好了没有。”厉辞坐在皮椅上,两手交握,眼眸锐利地锁定纪唯,不怒自威。 “各项事宜都在准备推进,住址安排在人烟稀少的薰衣草庄园,这两日就可前往。” 厉辞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对纪唯说:“这次行动,我会带白温言过去。” 纪唯对这个消息没啥意外,指挥官已经提前和他预告过了。 “从今天开始,他的身份是我的omega。” “什么!”纪唯嘴巴张成鹅蛋那么大,“指挥官,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不说白温言是您的死对头,而且白温言实际是个alpha,指挥官你……” 纪唯那惊诧的表情摆明在用脸质问厉辞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我还以为你比一般人聪明,不过如此。”厉辞站起,手搭在桌上眼里露出几丝嫌弃。 “是。”纪唯虚心接受,“指挥官,我确实不如您聪明,难以和你同频啊,你还是和我说个明白吧。” “啧,老头和那个老女人这几年不是明里暗里地往我身边送omega,放出我有omega的消息虽说不能让他们死心,但多少能在饭局上堵住他们的嘴,再者他们不知道白温言身份,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打探白温言消息,正好借此机会转移他们注意,好让我在联邦安插自己的人。” 纪唯想说什么,厉辞继续说道:“就算他们查到白温言的身份,那又如何,瓦蓝罗星已经证实白温言已经死了,谁能证明在我身边这人是瓦蓝罗星的未继任指挥官‘白温言’,况且这个白温言还是个omega。” “到时候任凭他们怎么猜测都无所谓,只看我放出白温言这个诱饵,会不会有人上钩了。” 高明,实在高明,就是到时候把白温言推出去当替罪羊也有益无损。 要不知道指挥官是条冷血黑蟒,纪唯还以为指挥官是个心眼子多成马蜂窝的狐狸。 “指挥官,接下来该怎么安排?”纪唯语气恭敬地问。 “接下来,你只要在白温言身边不断强化他的认知,告诉他,他和我之前十分恩爱,他爱我爱到无可救药,死心塌地。” 厉辞瞳孔缓缓竖起,这是血脉内原始地对猎物的向往。 天罗地网,白温言你逃的掉吗? “是。”纪唯敬礼。 厉辞摆摆手,让纪唯退下,坐回皮椅上,双手交叠。 没过一会,门又被敲响了。 “进。” 这次进来的是主治医生,他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意识到白温言出了问题,厉辞拧眉,“白温言怎么了?” 第5章 入套 “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药……”主治医生吞吞吐吐,最后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话,“总之,那位先生他现在状况很不好。” “多不好,要死了?” 厉辞森凉含怒的眼神差点让主治医生跪到地上,他急忙说:“不是,是那药有副作用,容易导致人情绪化,但是那位先生的情绪化反应和一般人不同。一般人情绪化都表现为易怒易燥,破坏指数上升,但那位先生像是把常年压抑情绪惯了,再加上失忆的恐慌,所以表现为情志抑郁。 主治医生不敢说自己束手无策,拐着弯对厉辞说:“心病还得心药医,指挥官要不还是您亲自去看看吧。” 和一般人不同,白温言还真是花样百出。 他倒要看看白温言在作什么妖。 厉辞从皮椅上站起,蹙眉往白温言的房间走去。 刚进到门,厉辞就和环住自己默默掉眼泪的白温言对上眼神。 那模样,活像幼稚园被抢了糖又不敢告老师的小朋友,忍气吞声,任人宰割。 “白温言,你在干什么。”厉辞上前抓住白温言的肩,“我不是告诉你医生确定你没问题后自然会把链子给你解开,你现在在哭什么,觉得委屈吗?” 白温言呆呆地坐在床上,泪珠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原来他叫白温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没由来的一种悲伤情绪涌上心头,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也不想的,他也无法控制。 他也不想这个alpha把他想成一个矫揉造作的omega。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了。 “我也不想,厉辞。”白温言声音无力地像是要碎掉。 被厉辞这么一凶,他的眼泪掉得比刚才更多,断了线似的,洪水开闸不过如此。 厉辞长这么大一点哄人的经验都没有,这种情况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半晌,他无奈地说:“白温言你碰瓷。” 白温言就这么露出两只眼睛委屈地看厉辞。 厉辞无力地坐下,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忍耐要克制。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虎耳冒尖。 “哪里难受?” “我不知道。”虎耳垂下。 “需要什么?” “我不知道。”虎耳完全耷拉下。 一问三不知,厉辞一股火气又上来,“你......”故意逗他玩呢。 白温言把头埋进臂弯,把头顶两只毛绒绒的虎耳对向厉辞。 厉辞看见那对虎耳,火气被他强压下去些,他把矛头对准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主治医生。 “现在该怎么办?” 主治医生也想说自己不知道,但他那么说估计下一秒就被拉出门外处决了。 毕竟他不是床上这位,没有那份殊荣。 “指挥官,您得对白先生温柔些,哄着他。”主治医生边说手上边做动作,抚摸的动作——意在让厉辞抚边抚摸白温言边哄着他。 厉辞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哄人,他不会,并且从来没做过。 主治医生见势不妙,留下一句“指挥官,我就不留在这碍您的眼了”,腿倒腾得跟马达似的就从房间溜走了。 该死的家伙,就把白温言这么丢给他了。 等会他要让纪唯好好教训这个庸医一番,让他长长记性。 厉辞深吸一口气,把手轻轻覆到白温言头顶上,“乖,别哭了。” 动作僵硬,语气也十分僵硬。 厉辞说完,自己感到一阵恶寒,他怎么能这么恶心。 白温言的声音从他的臂弯里闷闷的传出,“厉辞,能抱抱我吗?” 他现在需要一个拥抱,一个很紧的拥抱,把他用力裹住。 大掌放到白温言后背,热意隔着薄薄一层衣衫熨烫白温言的肌肤,厉辞动作极轻地搂住白温言。 平时摸枪拿炮的手,在此刻变得不知所措,就这么笨拙地贴在白温言后背,动都不带动一下。 白温言从臂弯里露出两只眼睛,眼眸湿润,不想让厉辞觉得他矫情,他没把下半张泪水浸湿的脸露出来。 “能再抱紧点吗?” 厉辞僵着身子把白温言往他怀里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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