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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半辞收了好感度系统,面无表情地看向杉鹊:“不准胡乱修改我的游戏数据。” 杉鹊点头:“嗯,下次不会了。” 川半辞依旧满心怀疑,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川半辞就是有种直觉,眼前这个男人蔫坏蔫坏的,不像什么好人。 但按理来说,川半辞对到来的究竟是什么人并不会很在意,反正最终都会给他当牛做马,好人恶人根本没有关系。 川半辞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暂时归咎于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不可掌控感。 “别看我了。”杉鹊举起双臂,作出投降的姿势,“不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家吗?” 川半辞此时对他十分警惕,闻言道:“你可以自己看。” 杉鹊偏了一下头,仿佛在看什么川半辞见不到的东西,再回过头,脸上已恢复如常:“据我所知,每一个进来的新玩家,你都会很积极地为他们做介绍,帮他们适应环境,怎么到我这里,忽然就变了?” 川半辞半天说不出话,懊恼地:“你又偷看我数据库。” 杉鹊:“你只说了不准修改,没说不让看。” 川半辞:“那现在也不准看。” 杉鹊笑道:“抱歉,做不到呢。” 川半辞:“……” 川半辞有点生气。 川半辞有一种就算他说“我讨厌你”,对方也会笑着应和“我的荣幸”。 机制不明,无法反制。 川半辞闭了闭眼睛,打算眼不见为净,原地走开。 “小辞。”杉鹊忽然在他背后唤了一声。 语调和称呼都莫名让人耳熟,川半辞还没有多少意识,身体就先一步停了下来。 奇怪…… 川半辞站在原地,不受控制地捏住心脏处的衣角。 他睁大双眼,迷茫地感受着胸膛处带来的悸动。 他怎么就这样停下来了,为什么突然感觉好难过。 身后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高大的身影在他面前停下,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人笼罩。 杉鹊低头看去,目光在触及川半辞泛红的眼尾时微微一滞,随即抬起手,指节轻轻蹭过眼角,沾上一抹转瞬即逝的湿润:“怎么哭了?” 川半辞:“……被气的。” 杉鹊心底激起无言的波动,手臂微微抬起,影子在灯光的作用下产生偏移,循着自己的心意,制造出将人虚环在怀中的假象:“对不起。” 川半辞注视着对方:“我讨厌你。” 杉鹊轻声:“嗯,应该的。” 这和“我的荣幸”也没好到哪里去。 川半辞瞪他。 “在第一次见面就惹恼了副本主人是我不对。”杉鹊指尖勾住了自己衬衣最上面的纽扣,微微倾身,呼吸若有似无地擦过川半辞的耳垂,“我向你赔罪。” 刻意压低的磁性嗓音激得川半辞耳朵微红,川半辞有些意味不明得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有一堆人来攻略你固然好,但和这么多人谈感情也是会厌烦的。”杉鹊执起川半辞的手,引导着贴在自己的布料之下的皮肤上,指尖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一路向下,又忽然扣住川半辞的手腕,将对方整个人拽向自己。 川半辞身形不稳,两个人一同跌入了沙发。 他被迫横跨在杉鹊腰间,睡袍下摆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眼前忽然冒出一大堆马赛克的弹幕:【……】 佬,这对吗? 川半辞睫羽颤动着,听到杉鹊用极近诱惑的嗓音对他:“比起我本人,你对我的脸和身体更感兴趣吧?” 感受到手下躯体散发出来的热度,川半辞抿起了唇。 可恶,这人身材好好。 而且好懂他。 川半辞收紧双腿,将杉鹊的腰身牢牢锁住,撑住对方的胸膛,淡色的灰眸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那你要表现得好一些。” —— 每一批新来的玩家都能给川半辞带来全新的观感。 大家为了涨好感度,每天准时来他面前报到,为他烘焙甜点、洗衣做饭、在雨夜来回奔波,为他学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管弦音乐…… 只要他有需求,这些人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 <川半辞>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家因为这群外来者变得越来越好,再用统一的话术发放给他们。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你的出现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道光。” “你是特别的。” “我开始离不开你了。” …… 这样的话他每天都在说,这些玩家真的特别好勾引。 只要摆出一副渴望他们的模样,再随便漏出点积分,就能让这些人在他面前尽情地摇尾巴。 他每天都能收获好多好多的爱。 <川半辞>聚精会神得看着面前的大屏幕。 在所有的时空里,因为玩家不同,川半辞的房子会呈现出微妙的差异。 但这个时空的川半辞家里,地板墙壁天花板都是漆黑一片。 唯一的光源来自房间中央的投影屏幕,冷蓝色的荧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张孤零零的沙发轮廓。 他仿佛置身在一个黑暗的混沌里,睁着一双带有浓厚黑眼圈的灰眸,捏着游戏手柄,指节在按键上机械性地敲击着。 仔细看去,会发现屏幕上放映的不是某一个游戏,而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一般的监控画面。 每个画面以第一人称视角呈现,摄像头的对面定格着一张张容貌迥异的玩家的脸。 或深情或忐忑,在蜂巢般的监控格子里重复着相似的表情循环。 这里是所有时空的中枢。 沙发上的<川半辞>——或者说,所有空间内川半辞意识的主脑,正在以沉醉,但又绝对冷静的姿态审视着这些画面。 他的瞳孔倒映着屏幕内跳动的光点,手指时不时调节某个画面的音量,倾听着不同时空中那些玩家们对他所做出的反馈。 每个空间都有很多爱,但千篇一律地多了,多少还是有些无聊。 川半辞倦怠地点过一张张游戏画面,忽然感受到了什么,捏着手柄的手指骤然一紧,呼吸呈现出了异样的凌乱。 “等一下,怎么回事?” ——身体很热。 川半辞睁大双眸,猛然贴在了沙发靠背上,唇瓣微微张合,吐出一片湿热的雾气。 分裂成一千份的意识,在某一瞬间,忽然全部集中到了其中一个时空里。 他正被杉鹊压在沙发上,睡袍凌乱地敞开,腰腹处因快感而绷紧。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指尖正沿着他的脊椎下滑,带起一阵战栗,却又在某个临界点忽然放轻,刻意折磨着他的神经。 “唔……”川半辞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身体无意识地在沙发上弹动了一下, “……哈啊,太、太刺激了。”
第103章 川半辞 【川半辞好感度-10】 大多数人进来走的都是攻心策略, 川半辞还是第一次遇到上来就和他玩大尺度的。 但还不赖。 川半辞跟对方纠缠了好一会儿,直到玩到半夜才身心俱疲又心满意足地陷入梦乡。 睁开眼,川半辞发现自己正被迫坐在浴室镜子前, 身上系着一件宽大的围布。 他转了转头,看向旁边手拿剪刀,比划着要往他头上戳的虎啸。 见川半辞不配合, 虎啸将他的脑袋移了回去,严肃批评:“不要动, 动了, 剪不好。” 说起来,这件事在虎啸到来的两周内上演了无数次。 假模假样地熟悉了一段时间后,这人借着朋友名义, 一鼓作气擦掉了所有他画在窗户上的彩漆。 一看就是很早就预谋好了,动作之迅速,当他想阻止的时候, 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后来又要剪他的头发。 他不愿意, 虎啸就一直在他耳边念叨, 头发太长了会挡住眼睛, 影响视力,影响精神气。 而川半辞答应剪头发的原因…… 不, 他根本就没有答应。 他昨天和杉鹊玩得太过了, 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清醒过来的时候, 自己就已经被虎啸移到了浴室间, 披着围布,额前的头发也已经修到了一半。 川半辞打了个哈欠,继续用充满怨念的目光盯着虎啸。 试图用自己的boss威压吓退对方。 可对方置若罔闻, 好像算准了川半辞不会伤害他似的,一把大剪刀咔嚓咔嚓,三两下就把人头发剪短了。 川半辞:“……” 见川半辞终于变成了自己记忆里的模样,虎啸满意地退后两步,将对方的脑袋转向镜子:“看看。” 川半辞瞥向镜子。 由于长时间不见光,镜中青年苍白的肌肤下依旧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却不再显得病态阴郁。 原先遮住双眼的凌乱碎发如今被修剪得清爽利落,整个人仿佛从阴鸷boss蜕变成了很乖的青年。 虎啸收了围布,对他道:“这个,才是你。” 川半辞抬手摸了摸额前恰到好处的碎发,忽然觉得虎啸这番擅作主张也不算讨厌。 然而正当他起身欲走,虎啸又横跨一步,拦在他面前。 川半辞停住,对方又想干什么? 视野骤然一暗,他猝不及防被困在织物里,有些懵:“什么东西。” “薄毛衣。”外面传来虎啸的声音,“我织的。” 川半辞就说自己房子里从来没有这种东西,布料摩擦的触感让他本能地挣扎:“不要。” 虎啸却不由分说,强硬将毛衣套在他身上:“天气转凉了,要穿。” 川半辞扯了扯领口,依旧试图脱掉:“穿着不舒服,而且屋内有供暖,我不需要。” “出去,就要穿。”虎啸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川半辞:“我又不出门。” “要出,晒太阳、锻炼,都要出去。”虎啸认真道。 说着,虎啸忽然想起了什么,指尖在虚空屏上一点,一份文件瞬间传到了川半辞的终端。 川半辞扫过终端上弹出的文件,这是一张表格,从晨起到夜眠,每一刻钟都被安排得严丝合缝。 川半辞察觉到了不妙:“……这是什么?” “作息表。”虎啸回答得理所当然。 川半辞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果然,虎啸的手指在屏幕上一滑,属于早上九点的格子顿时亮了起来:“现在,是锻炼时间。” 说着虎啸就要把川半辞往外面拖,一副立即执行的样子。 被拖出去好长一段距离的川半辞:“等一下!” 他昨天才和杉鹊做完运动,这周的运动量已经达标了。 现在要他出门锻炼,他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那个时间表他看了,不仅每天都有固定的晨练午练晚练,什么时候睡觉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如果真的要按作息表生活,他的人生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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