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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不配有老婆,他都跟有夫之夫偷情了。 话一出口,周身静得只能听到远处海浪的声音,一波又一波。 搂着大腿的手一松,枣芩滑下来,在衣服阴影里,有点茫然看他。 龙保岐薄薄的单眼皮扯出一个呆滞的形状,他停顿好一会,才灼灼逼问:“你怎么知道的?” “……”枣芩舔舔唇,抬眼小声说:“我猜的。” 龙保岐眼中的怀疑一点没被打消,反而笃定了。 仿佛吃了激素长大的男生身体条件优越,一条胳膊圈着枣芩的腰,直接提起人就朝着他家门走。 枣芩头顶的衣服盖住视线,他惊呼:“哥,真是猜的。” 龙保岐气血上涌,几步就到了门口,脸红脖子粗,“叫哥也没用!我今天就把你跟阮秋白做的事情都告诉宋哥。” 气得好像是自己这个当弟的被出轨了。 枣芩把头上的衣服扯下来,发丝凌乱,小脸泛白。 他不知道可不可以被宋平知道。而且他也才答应,没有做过任何越轨的事情呐…… 闭着的门被龙保岐踢开,他刚要说什么,半张着嘴,满眼惊愕。 身形高大的宋平正站在门内,目光沉静注视着他们。 枣芩抱紧怀里的衣服。 宋平走上前来,看起来面色如常,好像没有听到龙保岐刚刚说的话,“放下你嫂子吧。” 仿佛烫手山芋,龙保岐忙松开桎梏枣芩细腰的手。 对上宋平他有种暗戳戳的心虚,他解释,“是因为他腿受伤了,走不了才这样的。” “我知道,刚刚你妈来了。”宋平看到枣芩被裤子遮盖的腿,还隐隐透出一点白纱布,眉头才拧起。 枣芩想远离尴尬的气氛,一瘸一拐跨进门,宋平适时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枣芩的手。 “早点回去,你妈在等你。”宋平说完,随手关上门。 最后门缝的那个眼神,仅仅转瞬即逝,是龙保岐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阴冷的敌意。 宋平搀扶着枣芩坐回炕上,撩起他的裤腿,露出包扎好的白纱布,他的腿上骨肉匀称。 只是看了看,宋平什么也没问,好像没听到。又好像知道了,但不敢问。 枣芩躺在炕上被迫午休,宋平说他要去洗衣服,就把那件外套带走了。 枣芩没一会就听到那边门被推开,枣芩忽然反应过来他说洗衣服是洗自己的衣服。 他半天没睡意,忍不住起来去看,就见宋平大高个站在院子中,沉默看着手中的一块布料。 枣芩问:“怎么了?” 走过去看。 赫然是他昨天想着今天要洗的衣服,盆中还有阮秋白给他的外套,此时都已经被洗得零零碎碎,成了再也穿不了的破布。 …… 枣芩要怀疑对方把衣服当作他洗了,睫毛颤颤飞快眨动。 “对不起,给你洗坏了。” 搓衣服的时候没忍住在想事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枣芩的衣服都洗坏了。 · 一直到夜里,躺在炕上。 枣芩侧睡背对着宋平,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身后却忽然传来钝钝的声音,在夜晚安静的屋内很清晰。 “早上去饭馆买饭,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知道你去他们家了,我就在家等你。” “等了很久我去找你,碰到了我姨,她说你腿摔了,已经去阮大夫那里了,让我不要去打扰,在家乖乖等着你,我很想去也没去。” “其实在门口我也听到了,听到表弟说,你和阮大夫做了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咋办,也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明明知道阮秋白是枣芩喜欢的人,枣芩也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可因为之前的互不相干,此时居然也没有立场说什么。 只能说点丈夫身份的酸话。 枣芩知道他什么意思,绷着嗓音道:“没有啊,什么也没有做,他瞎说的。” “嗯。”男人声音低低沉沉,“我们是正经结婚,我们死了要埋一起的。” 枣芩哽住,谁大半夜讲这个。 宋平今夜的话比起前一晚多得离谱,他计划着,“过几天,陆地要来游客,还要去那边送货。到时候给你买新衣服好不好?什么都买新的。” 枣芩感觉他的身体靠近自己一段距离,小声“嗯。” 宋平停顿着,良久才说了句:“我们结婚很久了。” 枣芩有种不好的预感,身体发僵,思绪乱飘。 “我今天没有怀疑你,也没有乱问。”他像只忠诚的大狗,在听了主人的指令后索要奖励,“你愿意……” 又不说了。 枣芩心脏砰砰跳,情绪起起伏伏,不太愿意。 但还是问,“你想怎么样?” …… 男人呼吸微促,“想牵手。” 枣芩:?就这 他长松了口气,转向宋平的方向,伸出手,“那你牵吧。” 手被轻轻包住,热度传达过来。枣芩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宋平心跳很快,他轻轻捏了捏,枣芩的手凉凉的,皮肤很嫩,他简直怕自己把他摸伤。 宋平摸到腕骨就不敢再往上摸了,哪怕枣芩并没什么抗拒动作。 “老婆,你手好小。” “你朝我这边,身上很香。” “老婆你能不能朝我这边睡?我能牵多久?” 隔一会说一句,烦人得很。 枣芩脸上火烧,威胁他,“你再说话就不让牵了!” 宋平立即闭上嘴,只安静牵着他,黑夜中异常清醒亢奋。 一直到枣芩就那么睡去,也没松开。 宋平之前不知道,原来有老婆是这么一件令人开心的事,还能牵他手。 他凑近闻了闻,想找出枣芩身上的香味从何而来,嘴巴嗅了,柔软的肚子也嗅了。 最后确认,一定是从骨头散出来的。 第二天枣芩是被人吵醒的,有人哐哐敲门,宋平也不在。 他起来迷迷糊糊去开门,一张焦急的中年男人的脸映入眼帘,冲着他喊,“你家宋平海上出事故了!人快不行了!” 枣芩瞬间清醒,愣在原地。 第30章 胆子挺大啊 【刚有老婆就死了, 很惨的小哥哥一枚吖】 【死了好啊死了好,寡妇芩芩香香】 死了? 太突然了。 昨天晚上宋平还和他规划着要去城里给他买衣服,接游客。他还怀疑游客会不会是玩家, 可只是一睁眼, 宋平人就要没了。 枣芩扯了件宋平的衣服套上, 快步跟着急匆匆的中年男人去到海边。 很多人围成圈, 挤的看不到中间是什么。枣芩耳朵嗡嗡响,只能听到岛民嘈杂的声音, 混在一起, 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他早知道宋平会死,这是任务的必要条件。但相处这么几天下来, 其实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符号了。 突然死去,枣芩不可避免的晃了神。 中年男人往人群中挤,扯着嗓门喊了声:“宋平他老婆来了!让开让开。” 人群外围分开一条小道,他们都回过头来看枣芩。在众人的注视下, 枣芩犹豫迈开步子,从小道中进去。 还没看到里面的情景, 首先就闻到了浓重的腥味,以及几声遏制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最后一圈人分开,枣芩看到的就是,被说不行了的男人, 正躬着有力的腰身, 黝黑健壮的手臂摆弄着两大箱子的鱼,一点看不出来快不行的迹象。 他身旁还有几个渔民,宋平站起身说:“这两箱送给你们,感谢帮我拉船回来。” 几个渔民明显惊讶起来,“这么多?都给我们?” “没事, 我船舱还有十来箱,等会拉去陆地上。”宋平若无其事说完这句,几人沉默了。 枣芩在人群站着,被挤到最前面,他太过显眼,皮肤雪白、浓纤合度。 宋平余光一掠,就发觉了他,神色怔住。 枣芩这才看到他另一边额头的血,流到了下颌,但此时已经凝固。 确实受伤了,但哪里到不行的地步啊? 宋平立即丢下手头的事,几步走过来,胸口莫名麻痒,“你怎么过来了,今天醒得好早。” 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还有人凑着耳朵低声说什么。 枣芩嘴唇抿着,也不说话。 宋平敛了视线,抬头对着人群,“我也没事儿,大家都散了吧,都快回去吧。” 要不他老婆话都说不出来了。 直到人断断续续走了一大半,枣芩才说:“我是被人叫醒的,他说你出事了……怎么回事啊?” “没事。”宋平嘴角翘起一点,心里舒坦地说。 他身上散发的鱼腥气让枣芩不受控制的皱了一下鼻子。 他自己也能闻得到,不想让味道沾染到枣芩身上,后退半步说:“在海上的时候发动机突然出故障了,就让他们帮忙把船拉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头了,不严重。” “噢,这样啊。”枣芩走过去看了眼,银色的鱼鳞闪闪,满满两大箱。 不过是应该感谢别人,不然船在海上就很难回来了。 “今天下午我就去陆地,把这些鱼送过去,然后给你带礼物回来。”宋平声音低低的,因为还有人在,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语气中带着一种邀功的意思。 枣芩顿了顿,视线落到他额头的血渍,犹犹豫豫问出口:“就不能明天吗?” 宋平立马说:“好,我明天去。” 也不问一句为什么。 “回去帮你处理一下伤口,流了很多血。”枣芩因为他小声说话,也跟着小声说话。 宋莲莲是在这时候才来的,她“哎呀”了好几声,惊愕到有点夸张,催促着两人快点去找医生。 “你们是不知道现在的,有的人被钉子划伤了就死掉了,必须得去看医生才保险!” 宋平:“小姨,我没事。” 他比较想让枣芩帮他处理。 “不行不行,你这样我怎么跟你妈交代?快点去,和小枣一起去阮医生那里。” “啊?”枣芩愣住,脸上红红白白。 他光是想想宋平和阮秋白那种人共处一室,额头就直冒汗。 直到看着宋平坐在昨天自己坐过的病床上,他都没完全缓过来,呆呆站在宋平背后,抬头对上那张斯文的脸,以及眼镜下斜睨的眼神。 宋平额头的伤口并不严重但也出了不少血,阮秋白简单检查了下,平静无波,“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磕了。” 阮秋白走近内间,站在门口回头,“家属过来拿一下东西。” 枣芩没反应过来。阮秋白又叫了声“家属?” 枣芩短促发出点声音,看过去对上对方的眼神,才反应过来是他自己,赶紧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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