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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讨厌这种被热气蒸腾后的脆弱感，像是所有防备都被软化了一般。 “你还要在里面站多久？”何砚卿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几分调侃，“再不出来我就破门而入了。” 佑彦翻了个白眼，扯过毛巾用力擦着头发。 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后继续向下。 他下意识地抓起放在洗手台上的T恤套上，又觉得不够，再加了一件薄衬衫，将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 “你这是要去参加葬礼？”何砚卿靠在门框上，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他只随意地套了条运动裤，上半身还挂着水珠，腹肌线条在未擦干的水迹下显得格外清晰。 佑彦的视线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开：“穿好你的衣服。” “在自己家还要这么拘谨？”何砚卿笑着凑近，故意把湿漉漉的头发甩了甩，水珠溅到佑彦刚穿好的衬衫上。 佑彦后退一步，皱眉看着衬衫上晕开的水痕：“幼稚。” 他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深灰色外套，“出去吃饭。” 何砚卿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随手抓起一件黑色T恤套上：“这次让我选地方？” “不行。”佑彦头也不回地拒绝，“上次那家餐厅的账单够我所有积分的一半。” “又不用你付钱。”何砚卿伸手想帮他整理领子，被佑彦侧身避开。 “原则问题。”佑彦终于转过身，目光在何砚卿随意敞开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又强迫自己移开，“要么跟我走，要么饿着。” 何砚卿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遵命，长官。”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调说道，却在佑彦转身时迅速在他后颈轻啄了一下。 佑彦整个人僵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何砚卿！”他咬牙切齿地转身，却见对方已经溜到了门口，正冲他露出那种得逞的笑容。 夜里的晚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佑彦把衬衫袖口又往下拉了拉，确保没有任何皮肤暴露在外。 何砚卿走在他身侧，时不时故意用肩膀撞他一下。 两人不知左拐右拐的走了多久。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何砚卿第三次问这个问题时，佑彦终于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停下脚步。 “这里。”他简短地说，目光扫过木制招牌上“老陈家常菜‘几个有些褪色的字。 何砚卿挑眉打量着这家店面——门口摆着冒着热气的蒸笼，玻璃窗上贴着简单的菜单，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里面寥寥几位客人。 “这么节俭？”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佑彦头也不回地往里走：“不想看你败家。” 店内的装潢简单到近乎简陋，木质桌椅看得出年头已久，但擦得锃亮。 角落里一台老式电视机正播放着晚间新闻，音量调得很低。 老板娘见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着：“两位吃点什么？” 佑彦熟门熟路地点了两碗米饭，一盘青椒炒肉，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番茄蛋汤。 这些是他没进副本前的几个月，上班路上经常吃的饭菜。 便宜实惠好吃 何砚卿注意到他说‘不要放香菜’时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碰他的。 “干嘛？”佑彦警觉地抬头。 “没什么，”何砚卿撑着下巴看他，“就是觉得你连点菜的样子都很......”他故意拖长音调，“可爱。” 佑彦的耳尖又红了，这次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他低头摆弄筷子，声音压得很低： “闭嘴。” 菜上得很快，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朴实的香气。 佑彦盯着那盘青椒炒肉皱起眉，用筷子挑剔地拨开青椒，只夹肉片。 何砚卿撑着下巴看他这副模样，忽然伸筷子把他挑出来的青椒全夹到自己碗里：“挑食？” “难吃。”佑彦简短地回答，目光始终没离开自己的碗。 何砚卿笑了一声，故意夹起一块青椒在他眼前晃了晃：“昨晚你可没这么挑。” 佑彦的动作顿住了，昨晚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何砚卿的手指划过他的腰侧，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还有那句低哑的“尝尝这个”..... 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何砚卿一脚。 “嘶——”何砚卿夸张地倒吸一口气，脸上却带着得逞的笑容，“害羞了？” “吃饭。”佑彦咬牙切齿地说，低头猛扒了几口米饭，却因为吃得太急呛到了。 何砚卿立刻递过水杯，另一只手自然地拍着他的背。 佑彦想躲开，却被对方牢牢按住：“别动，呛到气管就麻烦了。” 他的手掌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佑彦僵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挣开。 喝了几口水后，他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何砚卿笑了笑，收回手时状似无意地在他后颈轻轻捏了一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接下来的用餐安静了许多，佑彦不再那么刻意地避开青椒，偶尔也会夹一两块。 何砚卿注意到这个小变化，嘴角微微上扬，但聪明地没有点破。 “其实，”佑彦突然开口，眼睛仍盯着自己的碗，“这家店...我在工作时经常来。” 何砚卿有些意外地抬头，这是佑彦第一次主动提起过去的事情。 “我对母亲的印象不深，”佑彦的声音很轻，“我的记忆只有这两年的”他用筷子戳了戳米饭，“不过这里的老板夫妇人很好，总会多给我加个蛋。” 虽然现在处于系统游戏内，但投射出来的似真似假的人类性格却没变。 何砚卿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能从佑彦紧绷的肩膀看出说出这些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等佑彦说完后。 “喂，”他突然开口，“下次.....继续带我来这里吧。” 佑彦抬头看他，月光透过窗户，何砚卿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眼中没有往日的戏谑，只有一种他读不懂的认真。 “.....随你。”佑彦最终说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何砚卿笑了，这次他没有故意去碰佑彦，只是安静地等待他吃完，替他擦拭嘴角的残渣。 渐入黄昏，但天色却已经暗了下来，路灯在他们脚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何砚卿故意放慢脚步，让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时而分开，时而重叠，就像他们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忽远忽近，却始终并行。 时间在流逝，但此刻的平静，像是偷来的。 第52章 强制游戏副本 主神塔的闪烁如同夜空中的警示灯，忽明忽暗的红光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诡谲的氛围中。 佑彦抬头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塔，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一道冰冷的水滴正落在他颤抖的睫毛上——这很反常，主神系统内一直都是恒温的。 “看来这次不是小故障。”何砚卿站在他身侧，语气罕见地严肃。 他们赶到塔下时，塔底广场已经聚集了上百名玩家。 佑彦的瞳孔突然收缩——在人群中央，酒尘璟那件标志性的猩红中山装像道伤口般刺目。 更令他惊讶的是，对方衣服下摆沾着大片可疑的暗色污渍，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枚他从未见过的青铜戒指。 人群中，酒尘璟正皱着眉头查看信息面板，裴百漾双手插兜冷静地观察四周，而黎洛屿则烦躁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哟，这不是上次说‘下次别再见面了”的酒总吗？“何砚卿立刻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走上前拍了拍酒尘璟的肩膀，“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啊。” 酒尘璟翻了个白眼，却罕见地没有反驳。 佑彦注意到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显然这段时间过得并不轻松。 “系统难道又出bug了？”佑彦小声嘀咕。 裴百漾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主神塔的红光：“不是简单的bug，主系统核心波动指数超过阈值，这可能是崩溃前兆。” 黎洛屿突然走到佑彦面前，低着头递出一个闪着微光的卡片：“上次...借你的500积分。” 佑彦皱眉：“我不会收小孩的钱。” “我不是小孩！”黎洛屿猛地抬头，手里抱着滑板眼眶发红，“我已经通关过四个副本了！” 就在气氛变得尴尬之际，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撕裂空气。 主神塔表面裂开无数发光缝隙，某种介于蜂蜜与腐肉之间的甜腻气味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警告！强制性副本已开启】 【副本名称：女巫的恶作剧】 【参与人数：8人】 【难度等级：S级】 【副本加载中......】 佑彦与何砚卿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 他转向另外三人：“组队吧，至少互相有个照应。” 他的话语被剧烈的空间扭曲打断。 佑彦感觉有冰冷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太阳穴，某种带着味道的诡异童谣直接在他脑内唱响： 【睡美人要针线～小红帽需要刀～】 【人鱼公主找双腿～白雪公主吃毒药～】 裴百漾点头：“合理选择，我们对彼此的能力有基本了解，配合效率会更高。” 酒尘璟耸耸肩表示同意，黎洛屿则悄悄站到了佑彦身后。 【玩家队伍确认：佑彦、何砚卿、酒尘璟、裴百漾、刘鑫、林小雨、黎洛屿、乔舟逸】 【传送开始】 一阵天旋地转后，佑彦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幽暗的森林边缘。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洒在铺满枯叶的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月光碎片像融化的太妃糖般黏在枯叶上，佑彦的靴底陷进巧克力软泥里，发出令人不适的咯吱声。 他抬头看见树干上流淌的焦糖浆，那些本该诱人的琥珀色液体里裹着密密麻麻的蚂蚁尸体。 “这特么是童话主题副本？”乔舟逸的直播腔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个总把刘海一撮毛染成紫色的美食博主正用舌尖舔着树皮，“呕——说是黑巧克力，苦得像中药渣！” 林小雨踮脚折下一根棒棒糖树枝，七彩糖衣在她掌心碎裂，露出里面发霉的绿色芯子。 “但真的很好看啊，”她转动着树枝，糖晶折射出的光斑在她脸上跳动，“像被撒了亮粉的——” 一阵刺耳的笑声突然从森林深处传来，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树影晃动间，一个矮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出来了。 “像蛆虫的黏液。”何砚卿突然凑到佑彦耳边轻笑，黑色风衣擦过他的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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