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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何砚卿的笑声在左侧三米处，像一把钝刀刮擦着耳膜。 【‘滋滋’A级副本《圣玛利亚慈善病院》直播恢复中】 “系统直播恢复了。”佑彦突然开口，声音平静的如同在讨论天气。 雾气骤然散开，何砚卿的身影在残肢堆旁显现。他歪着头，军靴碾碎一节骨指，“所以？” 半透明的系统界面悬浮在病房中央，无数弹幕涌现而来： [弹幕系统实时记录］ [副本名称：圣玛利亚慈善病院A级］ [当前直播观看人数：5，360］ 【ID系统编辑员：直播终于恢复了！可以继续看何神通关副本了】 【ID拿菜比新人刷积分：卧槽这个npc不是能力评估0吗？怎么还没死？】 【ID何神的忠实粉丝：何神刚才那个反杀太帅了啊啊啊】 [系统提示：玩家何砚卿收到礼物获得两百积分］ 【ID黎陌0v0：诶？我记得这个副本里有茨瑜小队啊，副本玩家里也没显示，他们去哪了？】 【ID：儿童病房永远是我的心理阴影......】 佑彦扫过弹幕，嘴角微不可察地下撇。 他讨厌工作，更讨厌被围观工作。 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术刀突然消失，下一秒，金属破空声从何砚卿耳畔擦过，深深钉入突然开启的门框。 “啊！”茨瑜的惊叫响起。 她僵在门口，粉色护士服沾满黏液，原本甜美的脸此刻扭曲着。 手术刀离她的太阳穴只有半寸，一缕墨发被钉在门板上飘荡。 何砚卿吹了声口哨，“精彩。” 他的短刀不知何时已抵在茨瑜后心，却故意偏了半寸没有刺入。 鲜血顺着刀槽滴落，在白色地砖上绽开刺目的花。 “你故意引我们来儿童病房。”佑彦陈述事实般说道，溃烂的右手插在口袋里。 伤口已经蔓延到肩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些婴儿残骸里有你要的东西。” 茨瑜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嘴唇颤抖，某种无形的波动从她周身散发开来。 何砚卿的刀尖突然迟疑了半秒。 “小心她的蛊惑。”佑彦冷声道，同时掷出桌面上的碎玻璃。 这次玻璃片擦过茨瑜脖颈，带出一道血线，剧痛打断了她的技能释放，何砚卿猛地摇头清醒过来。 “有意思。”何砚卿舔了舔虎牙，突然一刀贯穿茨瑜肩膀将她钉在墙上。 鲜血喷溅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笑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重症监护室在哪？” 弹幕瞬间爆炸： 【何神疯起来太好看了吧】 【这真的是能力0？系统bug了？】 【IDnpc刚才那刀怎么做到的？？】 【茨瑜技能对疯子无效笑死】 茨瑜痛苦地抽搐着，却露出诡异微笑：“你们...都会变成实验品...”她的身体突然膨胀，护士服被撑裂，露出下面蠕动的肉瘤。 “啧，异化加速了。”佑彦终于从口袋里抽出右手。 溃烂已经蔓延到指尖，但他只是平静地按下墙上的消防警报。 刺耳鸣响中，所有婴儿残骸突然剧烈抽搐，墙壁开始渗出黑色液体。 “跑起来吧，小乌鸦。”何砚卿大笑着一刀斩下茨瑜变异的头颅，腥臭液体溅了满身。 他转身时，看见佑彦已经站在通风管道口，溃烂的手正拆卸着过滤网。 “理论派，你的手...” “死不了。”佑彦头也不回地钻入管道，“重症监护室在楼下，不想被溶解就跟上。” 第7章 圣玛利亚慈善病院（6） ‘儿童病房’外，轮子在空荡的走廊自行滑动，天花板垂落的绷带突然缠住脚踝。 而当你举起手电筒—— 石膏剥落的孩童雕像群正用空洞的眼眶凝视着你，嘴角缓缓裂至耳根。 [实验体编号47，存活时间：无限］ 管道内壁沾满黏液，何砚卿爬行时能听见下方传来黏腻的蠕动声。 弹幕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这配合绝了】 【那个npc绝对隐藏实力了】 【何神注意脚下！有东西在追你们！】 突然，佑彦停下动作。 何砚卿差点撞上他的靴子，正要开口，却被一只溃烂的手捂住嘴。 佑彦竖起食指贴在唇前，另一只手指向下方通风口。 透过铁栅栏，能看见一个巨大的培养舱占据整个房间。 舱内漂浮着数十具拼接而成的躯体，每具都长着茨瑜和他队友的脸。 培养液里沉浮着标有“解药”字样的两个试管。 “陷阱。”佑彦用气音说。 他指向培养舱后方阴影——那里蹲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在往试管里注射某种紫色液体。 何砚卿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他无声地抽出两把短刀，用口型说：“我左你右。” 佑彦摇头，突然踹开通风口纵身跃下。 何砚卿咒骂一声跟着跳下，却见佑彦并没有冲向培养舱，而是扑向了墙角的灭火器。 “闭眼。”佑彦喊完便拉开保险栓。 何砚卿条件反射地合眼，听见“嘭”的爆响后是怪物凄厉的嚎叫。 再睁眼时，整个房间笼罩在干粉迷雾中，而佑彦已经将解药试管抛了过来。 “注射。”佑彦简短地说，自己却转身走向那个白大褂。 何砚卿看见他的溃烂已经蔓延到颈侧，但背影依然挺拔如常。 弹幕疯狂刷新： 【这操作？？】 【灭火器对付硫磺怪？？】 【那个npc到底是谁啊，系统肯定出错了】 何砚卿大笑着将针头扎进手臂。 解药流入血管的瞬间，他听见系统提示音： 【玩家何砚卿获得“血清抗体”药剂，时效3小时】 【玩家茨瑜确认死亡】 【当前存活玩家：1】 【副本时限：一小时】 培养舱突然炸裂，数十个茨瑜的复制体蠕动着爬出。 何砚卿挥刀斩断最先扑来的两个，却发现佑彦站在房间中央一动不动。 “理论派！” 佑彦缓缓抬手，打了个响指。 所有复制体突然僵住，然后像被无形丝线操控般互相撕咬起来。 白大褂的身影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转身撞开应急门逃走。 “去三楼。”佑彦走向何砚卿，溃烂竟然开始缓慢消退，“心脏在护士站。” 何砚卿眯起眼，突然伸手抓住佑彦衣领将他按在墙上，“你到底是谁？”刀尖抵住对方喉结，“系统说只剩我一个玩家了。” 佑彦平静地注视着他，忽然露出副本开始以来的第一个微笑——冷淡的，带着几分厌倦的弧度。 “我说过，我在这里工作两年了。”他轻轻推开刀锋，“慈善病院总需要清洁工，不是吗？” 地面突然塌陷，两人坠入黑暗的瞬间，何砚卿看见弹幕最后闪过一条血红消息： 【警告：地下一层已开启】 【当前探索度70%】 【死亡132人正在苏醒】 坠落仿佛永无止境，钥匙就像是个摆设。 何砚卿在黑暗中听见风声呼啸，弹幕的光影早已消失，系统界面陷入一片死寂。 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触到冰冷的空气。 “——砰！” 他重重摔在一片湿冷的地面上，军靴溅起黏稠的液体。 何砚卿撑起身子，指尖触到某种滑腻的触感——是血。 “小乌鸦？”他低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无人应答。 何砚卿眯起眼，适应着黑暗。 地下一层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肉混合的气味，墙壁上渗出暗绿色的黏液，像某种活物的分泌物。 他摸索着站起身，忽然，远处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他循声走去，靴子踩过积水，发出粘腻的回响。 突然，他的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何砚卿低头，对上一张腐烂的脸——那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眼眶空洞，嘴角撕裂到耳根，正死死拽着他的裤脚。 “……救……我……” 何砚卿笑了。 “好啊。”他猛地抬脚，军靴狠狠碾在那张脸上，头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但下一秒，更多的“人”从黑暗中爬了出来。 他们穿着同样的病号服，皮肤溃烂，肢体扭曲，却无一例外地向他伸出手，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求： “……实验……救救我们……” 何砚卿拔出短刀，刀锋在黑暗中闪过冷光。 “真热闹啊。”他低笑，眼底燃起疯狂的光芒，“可惜，我不喜欢被碰。” 他正要挥刀，突然—— “啪！” 头顶的灯管一盏接一盏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何砚卿瞳孔骤缩。 ——地下一层，是停尸间。 134具尸体整齐地排列在金属推床上，每一具都被开膛破肚，内脏被取出，替换成了某种机械装置。 他们的胸腔里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是某种信号接收器。 而更诡异的是，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那些符号扭曲如蛇，泛着幽蓝的荧光，与佑彦手术刀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何砚卿回头，佑彦正站在最后一盏灯下，白大褂染血，手里握着一份泛黄的档案。 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视线扫过墙上的符号，嘴角微微下撇。 “系统出bug了。”他说。 何砚卿挑眉：“哦？” 佑彦走到墙边，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符号。蓝光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闪烁，像是某种回应。 “这些是系统指令码。”他淡淡道，“这个副本……被篡改过。” 何砚卿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佑彦没有回答。 突然，地面震动起来，停尸间的金属推床开始剧烈摇晃。 132具尸体的胸腔红光骤然大亮，他们整齐地坐起身，空洞的眼眶转向两人。 【警告：实验体苏醒】 【目标锁定：入侵者】 何砚卿握紧短刀，笑容愈发疯狂：“这才像话。” 佑彦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别动。” 何砚卿一怔。 佑彦的掌心冰凉，却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直视着何砚卿的眼睛，声音低沉： “这些尸体不是敌人。” “——他们是之前被副本困住的玩家。” 话音刚落，132具尸体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诡异的共鸣： “……逃……快逃……” “……克莱因……来了……” 天花板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机械手臂猛地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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