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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单，又猛地松开——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种小事了？ 那个永远与人保持距离的佑彦去哪了？ “荒谬。”佑彦低声咒骂，甩了甩头似乎想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赶出去。 他掀开被子起身，却在脚掌接触地面的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腰部传来的酸痛感让他不得不扶住床头柜，大腿肌肉的抗议更是让他皱起眉。 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黑发凌乱地翘着，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佑彦盯着自己锁骨和颈侧那些暧昧的痕迹，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牙刷在口腔里来回移动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仿佛这样就能刷掉某些不该有的念头。 当他擦着脸走出浴室时，公寓门正好被推开。 何砚卿拎着早餐袋走进来，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肩线格外利落，发梢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醒了？”何砚卿挑眉，目光在佑彦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略显僵硬的走路姿势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来我昨晚确实该道歉。” 佑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向沙发，“闭嘴。”声音比平时更加干涩。 何砚卿不以为意，将早餐袋放在茶几上打开。 热腾腾的小笼包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旁边是佑彦常喝的那家豆浆，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趁热吃。”何砚卿递过筷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佑彦的手背。 佑彦接过筷子，低头开始吃早餐，刻意忽略站在一旁的何砚卿。 但余光里，那个高大的身影一直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佑彦抬头，正对上何砚卿深邃的目光——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人，又像是看着遥不可及的星辰。 第64章 浅浅的惩罚一下 但转瞬间，何砚卿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深沉只是错觉。 “我也没吃呢，”他故意拖长音调，在佑彦身边坐下，“喂我？” “自己没手？”佑彦嗤笑，却还是夹起一个小笼包递过去。 何砚卿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一口，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不一样，”他含糊地说，“你喂的比较香。” “神经。”佑彦别过脸，耳尖却微微发烫。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早餐，何砚卿时不时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逗佑彦。 而佑彦则用简短的回应和白眼回敬，却始终没有真正拒绝他的靠近。 饭后，佑彦走进书房，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厚厚的图纸。 这是他为系统设计的密室逃脱副本草稿，490张图纸记录了他那两年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心血。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一张张整理，指尖抚过那些精心绘制的机关和谜题。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何砚卿的气息笼罩过来。 一双温暖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在看什么？”何砚卿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扫过佑彦的耳廓。 佑彦放下图纸，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脸。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何砚卿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坚毅的下颌线。 有那么一瞬间，佑彦恍惚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佑彦突然问。 这是他第二次询问这个问题了。 何砚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 他轻笑一声，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佑彦的鬓角。 就在佑彦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时，何砚卿才缓缓开口：“忘记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只记得我们很早就认识，只记得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剩下的.....藏在记忆深处吧。” 佑彦沉默了，他对系统警告中的“异常数据”此刻有了解释——何砚卿的存在本身就是异常。 他回忆过去五个副本的结局，无一例外都以崩塌收场，几乎没有正常通关的记录。 系统害怕的不是恋爱禁令被打破，而是何砚卿可能带来的全面崩溃。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系统似乎特别警惕何砚卿接近自己... 这个念头被耳垂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打断。 何砚卿正用牙齿轻轻啃咬他的耳廓，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探入他的衣摆。 “别.....”佑彦抓住那只作乱的手，突然觉得房间里的空气太过稀薄，“出去走走吧。” 月湖雕塑公园是系统城市中少有的宁静之地，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 街道上偶尔有刚从副本中传送出来的玩家，他们或蜷缩在角落发抖，或歇斯底里地狂奔。 何砚卿目不斜视地走过，而佑彦则冷眼旁观这些系统运行下的“正常现象”。 公园大门是两扇雕花铁门，中央嵌着指纹识别器。 佑彦将手按上去，电子音立刻响起： 【欢迎回家，玩家IDnpc】 何砚卿紧随其后，系统播报道：【欢迎进入，玩家IDGB】 GB——这个代号触发了佑彦脑海中的某个记忆片段。 在上次的黑雾迷宫副本里，他脑海里曾闪过“EG”两个字母。 GB是何砚卿的系统ID，那EG又是谁？ 是何砚卿生命中另一个重要的人吗？ 这两个月来，他从未见过何砚卿与任何人亲近...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心里，佑彦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闷。 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种事了？ “怎么不进去？在想什么？”何砚卿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佑彦猛地回神，声音比冰还冷：“没什么。” 他大步走进公园，将何砚卿甩在身后。 湖面反射的阳光刺痛他的眼睛，却比不上胸口那股莫名的灼烧感。 “佑彦？”何砚卿追上来想要拉他的手，却被他侧身避开。 “别碰我。”佑彦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里的情绪有多明显。 何砚卿停在原地，眉头微蹙。 他仔细回想着刚才的对话，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慢慢扬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吃醋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佑彦，不由分说地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EG是你以前的代号，” 他直视佑彦的眼睛，“在你忘记之前，我们一直用这两个代号称呼彼此——EliteGuardian和EternalGuide。” 佑彦瞳孔微缩，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闪现：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有人握着他的手说：“你的代号叫EG，那以后我就叫GB好了，随性和疯批很配。”.....但转瞬即逝。 所以说他刚刚是在自己和自己生气。 “我不记得。”他生硬地说，却不再抗拒何砚卿的触碰。 何砚卿轻笑，手指抚过佑彦紧蹙的眉间，“没关系，”他低声说，“我记得就够了。” 湖面泛起涟漪，两人的倒影在水中交织，又被游过的天鹅打散。 佑彦望着远处，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正在逐渐习惯何砚卿的存在。 而这种习惯，对独来独往的他来说，才是最危险的。 湖边的风突然变得急促，佑彦手腕内侧的蓝条毫无征兆地亮起，在皮肤上投射出一段半透明的信息浮窗。 他低头看去，还没等看清内容，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拽到了最近的樱花树后。 粗糙的树皮抵着后背，何砚卿的阴影笼罩下来。 他的拇指重重擦过佑彦的唇瓣，随即低头咬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牙齿磕碰间尝到一丝铁锈味。 佑彦吃痛地皱眉，丹凤眼危险地眯起，却在看清何砚卿眼中翻涌的暗色时怔住了。 “你居然有我的好友以外的人？”何砚卿的声音比平时低八度，手指扣着佑彦的手腕将蓝条信息界面转向自己，“酒尘璟？” 佑彦挣了一下没挣脱，冷白的皮肤上立刻浮现红痕。 “组队自动加的，”他偏头吐掉嘴里的血沫，“你发什么疯？” 何砚卿盯着他染血的唇角看了两秒，突然又温柔地舔去那点血迹。 “队友上限人数未知，”他贴着佑彦的耳骨呢喃，手指却危险地摩挲着对方喉结，“但你只需要我一个就够了。” 【滴滴——】系统警告音突兀地响起，又在何砚卿扫了一眼虚空后诡异地沉寂下去，像被掐住脖子的鸟。 第65章 EG首次测试实验报告 二十分钟后，城西古董店三楼包厢。 紫檀木桌上摆着四杯冒着热气的龙井，氤氲水汽后坐着神色各异的四人。 酒尘璟将一盒古巴雪茄推向裴百漾，后者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蓝光遮住了眼神。 “直接说正事。”佑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沿在灯光下映出他冷淡的眉眼。 酒尘璟笑了笑，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绒布小包。 当他抖开布料时，一块蓝白相间的旧胸牌滑落桌面，金属扣与红木相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包厢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茶水沸腾的细响。 佑彦的指尖悬在胸牌上方三厘米处，像是触碰某种禁忌。 那块氧化发黄的塑料牌上，“佑彦EG”两个宋体字依然清晰可辨，最下方印着的日期却已经模糊——只能辨认出是六年前的某个冬日。 边缘处有长期摩擦形成的包浆，背面还粘着干涸的血迹。 “系统创造的怪物先生居然有身份牌？”何砚卿突然轻笑，手指绕着佑彦的一缕黑发打转，眼睛却紧盯着酒尘璟，“哪捡的？” 裴百漾的镜片闪了闪：“慈善病院副本里，核心区的保险柜里。” 他调出一段全息录像，画面里赫然是佑彦穿着白大褂的背影，胸牌在镜头前一晃而过，“上周刚解密的资料。” 这是他去密室逃脱后被拉去副本的那一天，身上穿的是道具服装，那个胸牌哪来的？ 佑彦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那块胸牌在他掌心变得滚烫。 某些记忆碎片在脑海深处翻涌——消毒水气味、红色警报灯、有人在他耳边喊“EG序列必须销毁”...... 他猛地攥紧胸牌，塑料边缘陷入掌心。 “有趣。”何砚卿突然抽走胸牌，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将它塞进自己口袋，“我保管了。” 酒尘璟与裴百漾交换了一个眼神。 前者慢慢从公文包又取出一沓泛黄的文件，扉页上印着《ProjectEternalGuardian》的烫金英文。 “既然何先生这么感兴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如看看这个？” 何砚卿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佑彦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背暴起青筋。 系统警报声突然在所有人耳边炸响，这次连何砚卿的压制都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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