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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蓝的发丝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何砚卿撑起身体，解开衬衫纽扣。 苍白的胸膛上，521的编号烙印正在渗出鲜血——那是他作为实验品的第一个烙印。 这是他选择的数字，佑彦亲手烙上去的。 “想要您......”他抓着佑彦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把这里挖出来看看？” 掌下心跳快得惊人。 佑彦突然想起四年前实验室爆炸时，少年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按在同样位置，说着同样的话。 原来从未变过。 当第一缕阳光渗进窗帘时，佑彦睁开了眼睛。 身旁空无一人。 床单另一侧平整得像是从未有人躺过，只有枕头上几根月光蓝的发丝证明何砚卿确实来过。 佑彦撑着手臂起身，腕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到白皙的皮肤上印着一圈淡红的勒痕，是昨晚手铐留下的印记。 ......没碰他？ 佑彦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痕迹。他记得何砚卿的呼吸有多烫，记得那双妖异的眼睛里翻涌的欲望，可最终—— 那人只是扣着他的手腕，吻了他的耳垂，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睡吧。” ——再没做别的。 床头柜上摆着煎一张字条： [早餐在微波炉， 您锁骨上的咬痕我重新描过了。 ——您最忠实的病毒］ 佑彦皱了皱眉，掀开被子下床。身上的黑色浴袍依旧完好，腰带甚至比他自己系的还要整齐。 他走向浴室，冷水拍在脸上时，才彻底清醒过来。 镜中的自己唇色浅淡，下唇还留着一道细微的咬痕，是昨晚何砚卿失控时留下的。 锁骨上的旧伤被重新描过，暗红的牙印边缘晕开一点紫，像是某种偏执的标记。 疯子。 第116章 红色警报 他擦干脸，走向厨房。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字条，字迹潦草刚能入眼： [三明治在微波炉］ [热一分三十秒。］ [牛奶别喝冰的。］ 佑彦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伸手拉开冰箱，取出冰牛奶，直接仰头灌了一口。 .......要你管。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起，他取出里面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是溏心蛋。 他讨厌溏心蛋。 何砚卿明明知道。 佑彦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人也是这样，固执地往他的早餐里塞他不喜欢的东西，然后笑着说：“营养均衡。” .......蠢货。 他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转身走向客厅。 阳光洒在地板上，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腕间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 佑彦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痕。窗外虚拟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街道上的玩家来来往往，一切如常—— ——直到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际。 “嗡——！” 主神塔的方向骤然爆发出猩红的光晕，警报声如同利刃划破宁静。佑彦猛地起身，几步跨到落地窗前。 主系统崩溃了？ 还是729号系统做了什么？ 他眯起眼，视线穿透玻璃。远处的数据流正在紊乱地扭曲，天空像被撕裂般浮现出诡异的紫色裂痕。 整座城市在警报声中陷入混乱。 “怎么回事？！”一个女玩家尖叫着抱头蹲下，她的系统面板疯狂闪烁着【错误】提示。 酒馆里冲出的醉汉撞翻了路边摊，虚拟苹果滚了一地。有人试图召唤武器，却发现技能栏全部灰暗。 “主神在上......”戴着战术目镜的资深玩家仰头望天，镜片上倒映着正在崩塌的云端数据链，“这他妈是系统级故障？！” 几个穿制服的核心维护者从人群中挤过，领头的男人对着通讯器怒吼：“立刻封锁松江区！重复，立刻———” 话音未落，主神塔顶端突然炸开一道白光。所有玩家的系统面板强制弹出同一则公告： 【警告：不明病毒入侵副本】 “主神大人。” 清冷的机械音在身后响起。佑彦回头，看见银白色长发的青年静静立在客厅中央，淡蓝色的桃花眼里数据流闪烁。 “何砚卿进入了《七日轮回》副本。”729号的声音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0.3秒，“副本已关闭，理论上连数据入口都不该存在——” 佑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没等他开口，主系统的机械音突然覆盖了整个空间： 【紧急通告】 【S级副本《七日轮回——谁杀了我》已永久销毁】 【原因：不明病毒污染】 【数据回收率：0%】 街道上的喧哗声骤然停滞，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永久销毁？！”有人不可置信地抓着头发，“那可是S级副本！” “病毒......什么病毒，某个玩家？！” “他疯了吗！没有副本核心怎么出来的？！” 729号微微睁大了眼睛——这对一个系统来说已经是极致的情绪波动。 “......令人惊讶。”他轻声说，数据流在瞳孔中加速运转，“您只是从副本里迟出来了几十分钟，何先生竟然能为您做到这种程度。” 佑彦的指尖陷进掌心。 销毁副本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被杀的诡异永远无法再生，意味着主系统永久缺失一块数据，意味着——何砚卿很可能把自己也折在了里面。 落地窗外，玩家们的争论声隐约传来： “听说其他平行维度里的那个副本，里面的诡异全被杀光了......” “现在连副本都没了！这算什么？双杀？！”（doublekill） 佑彦突然转身走向玄关。 “主神大人？”729号疑惑地唤道。 “闭嘴。”佑彦甩上门的声音震碎了客厅的寂静。 猩红的月光从数据裂隙中渗透下来，将整片废墟染成血色。 何砚卿踩在一具诡异残骸上，黑色军靴碾碎半截枯骨。他垂眸扫视战场，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那些曾让无数玩家闻风丧胆的S级诡异，此刻像垃圾般散落一地。 有的被拦腰斩断，断面蠕动着紫色数据流；有的头颅被短刀钉在墙上，狰狞的表情永远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和血腥气，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啧。” 他抬手擦掉脸颊溅上的血，点开个人面板。 【玩家何砚卿个人面板】 【性别：男】 【年龄：24岁】 【身高：191】 【长度：20.1】 【现能力评估测定：未知】 【进去游戏前身份：上将，？？？】 【武器：短刀，红绳等】 【个人技能：规则性攻击类技能，拥有绝对的速度和爆发能力，适合近战。】】 【生命值：99/100】 【人气值：5000】 只用了1点生命值就清空了所有平行维度的副本残留......真没意思。 他关闭面板，舌尖抵着犬齿轻笑：“原来就是这些虫子......浪费了我的EG先生的时间啊。” 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远处传来主系统的机械音，刺耳的警报声中夹杂着【警告！病毒入侵！】的红色弹窗。 何砚卿连看都懒得看——主系统早该知道，这些无聊的警告对他无效。 他甩了甩短刀上的血，正准备离开，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抬头—— 废墟尽头，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静静伫立。 佑彦。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清冷出尘，与周围的血腥地狱格格不入。墨色狼尾被数据风暴微微吹动，露出一双冷冽的丹凤眼。 何砚卿僵在原地。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到了多少？ 这副样子......会吓到他吗？ 生平第一次，这个屠尽五十个高级副本都不眨眼的疯子，露出了近乎慌乱的表情。 他下意识侧过脸，不想让佑彦看见自己染血的面容，黑色大衣上的血迹此刻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太脏了...... 他会厌恶的...... 第117章 小乌鸦生气了！ 佑彦却迈开脚步，踩着废墟向他走来。碎裂的骸骨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但他连眼神都没偏一下，仿佛那些残肢断臂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何砚卿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别过来。”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里脏。” 佑彦置若罔闻，径直走到他面前。13厘米的身高差让何砚卿不得不低头，这个角度能看到佑彦纤长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唇—— 下一秒，衣领被猛地拽住！ 何砚卿被迫弯腰，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传来尖锐的疼痛。佑彦狠狠咬了上来，犬齿刺破皮肉，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蔓延。 他在生气？ 这个认知让何砚卿瞳孔骤缩。他僵着身体不敢动，直到佑彦松开牙齿，泄愤似的在他下唇又咬了一口。 “......小乌鸦？”他轻声唤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迟疑。 佑彦没回答，只是拽着他衣领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何砚卿忽然笑了。 他扣住佑彦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这个吻。血腥味在交缠的呼吸间变得甜腻，他舔过佑彦的唇缝，近乎贪婪地索取着对方的气息。 他的EG先生......在为他生气呢。 这个认知让心脏快要炸开。 远处，主系统的警报声还在回荡，废墟中残余的数据流像萤火般漂浮。但在两人交叠的身影周围，时间仿佛静止了。 何砚卿的指尖插入佑彦的发间，触感如想象中柔软。他感受到佑彦的手从衣领滑到后颈，指甲不轻不重地抠进皮肉—— 他在标记领地。 就像自己曾经对他做的那样。 何砚卿喉结滚动，将人搂得更紧。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佑彦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杂成令人眩晕的毒药。 直到佑彦喘不过气推他肩膀，何砚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消气了？”他用拇指抹去佑彦唇上的血渍，声音低哑带笑。 佑彦冷冷瞪他一眼：“再有下次......” “就杀了我？”何砚卿接话，眼尾泪痣在血色月光下妖异非常。 佑彦突然抬手，何砚卿被迫用脸攻击了他的手。 “啪！” 清脆的声响在废墟中格外刺耳。何砚卿偏着头，舌尖顶了顶火辣辣的颊肉，竟然低低笑出了声。 “好疼啊......”他撒娇似的蹭佑彦的掌心，“我家佑佑亲自打的，要不要留个疤纪念一下？” 佑彦：“......” 这个疯子！给他还打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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