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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大眼瞪小眼，在旁人看来是斗殴前兆相互挑衅过程。 “干什么？”制服举着警棍吼了一声。 江小北盯着沈易之没动。 沈易之冲他一歪头，慢慢竖起一根中指，然后慢腾腾地转身回去，转身的时候，在江小北脚上踩了几下。 “没有。” “不知。” 这几脚踩得不轻不重，收脚的时候，却在他脚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一个简单的回复，却生生被他踩出些旖旎来。 江小北拧着眉，对沈易之的话保留意见。 沈家接管这地方，对这个地方就必须了解。 但他们的任务是看管，而不是除祟。 他们只需不让这里的东西出去害人，做到这点后，就没必要再进一步涉险深入。 若没有他算计，留在外面的应该不止言乐和92，还得加上他和沈易之。 沈易之说他没进过这扇门，未必是说谎。 白大褂见他们消停了，便重新开始核对他们的身份。 他扫了眼记事薄，再抬眼看他们时，眼里多了丝疑惑，指了指沈易之和江小北：“你、你，把脸转过来。” 江小北感觉不妙，仍然转头看向白大褂。 在这同时，沈易之也把脸转了过来，二人几乎完全一致地面无表情。 白大褂盯着他俩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走到114身边停下，看了看114，又看了看记事薄，便接着往后走，对完后面两人的身份，转回来，打开房门，领头往里走。 等五人都进了房间，按要求站成了一横排，制服在门外关上房门。 进门的左手边角落摆着一张小办公桌，桌上摆着血压仪等检查设备，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护士，旁边放着一张给“病人”坐的圆凳子。 诊疗室前方靠窗摆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医生。 医生背后挂着布帘，布帘半拉着，露出半张检查床。 除了医生护士和八个配枪的安保人员，就只有他们刚进来的五个人。 没有看见一个之前没有出去的“病人”。 不过诊疗室两边都有耳房。 在这里没见到人，只会认为他们进了两边的房间，不会感觉不正常。 如果不是这房间里的安保人员配的是在这个年代非常先进的微冲，从表面上看，这是一间很正常的诊疗室。 看房间布局，进来的病患应该挨个去旁边护士那儿量血压做检查，但白大褂让他们站好以后，就径直走向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医生，伏身过去，在医生耳边说了几句。 医生抬头看向江小北和沈易之，脸冷了下来，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露馅了。 医生手一挥，靠着两边墙站着的安保人员，一起上前，将他们围住，几声“咔嚓”声响，八支冲锋枪枪口对准他们。 最边上两个“患者”吓得脸色发白，一动不敢动。 114脸色微微一变以后，反而归于平静，挺直了背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我操！” 江小北的脸瞬间黑了。 被拉进鬼障，不给对应身份，然后直接成炮灰的，他见过不少。 但安排了对应身份，却安排得这么敷衍，这么经不起查的，却是第一次见。 江小北手腕一动，电激棍滑进掌心。 他们暴露了，当务之急先保住小命，至于其他，爱怎么怎么。 没经他们同意，把他们拉进幻境，他忍了。 拉人进来，不管售后，他也算了。 但进来就给他喂屎，还想用屎撑死他，他就不能忍了。 这地方在沈家40年，没出过堵不上的篓子，沈家的人应该是有本事的。 但江小北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解决，压根没想到问问沈易之有没有解决办法，把沈易之一推，另一只手握着电击棍，挥臂冲着指着他们的微冲就去了。 这鬼障能困住别人，但还困不住他。 只不过捅破这鬼障，必然两败俱伤，他回去脱一层皮，大病一场，而困在这里的这些“人”随着鬼障破灭，灰飞烟灭。 江小北用的是巧力，如果没有意外，他这一推，沈易之应该倒在地上，正好避开对着他们的枪口。 但他推出去的手不知怎么就落空了，沈易之没有成为地滚龙，跟没事一样杵在原地，还能“慢条斯理”地抬手起来把他的手握住了。 甩出去的电鞭“嗤”的一声熄了火。 我他妈！ 江小北要疯了。 枪口下，几秒钟停顿就足够被打成筛子。 江小北几乎已经想象出自己惨死幻境的模样。 但枪声没有响起。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地左右看看。 发号施令的医生脸上有一瞬的呆滞，然后摆了摆手，白大褂连忙冲安保人员叫道：“都退下。”然后直接跳过江小北和沈易之，指着114，又指指旁边检查处：“你，过去。” 114转身走向检查处。 沈易之和江小北隔在114和检查处之间，按理114得绕开他们，但114像没看见他们一样，径直面朝他们往前走，穿过了沈易之的身体。 没等江小北分清楚是114和沈易之谁变“鬼”了，就看见114穿过了他的身体，走了过去。 江小北扭头看着114在凳子上坐下，才低头看向被沈易之抓着手。 沈易之和他掌心相对，中间夹着一张符纸。 第27章 符纸阵阵发热。 随着热意传开，他们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身上的病号服跟着消褪，变回他们自己的衣服。 沈易之提起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诶”了一声：“只有一张符，我也是没办法。” 江小北：“……” 他只是看一眼，根本没想那么多。 听了沈易之的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个大男人手牵手有多别扭。 别扭归别扭，但江小北不傻，知道他们突然从这些“人”眼皮下蒸发，是因为这张符纸。 瘫着脸，任沈易之换了个更方便的牵手姿势，皱着眉开口：“这是什么符？” “隐身符。” 沈易之和他说话，有略为压低声量，但压低的这点声量，也仅仅是两人低声交谈的程度，绝对没小声到防旁边的人听见。 江小北知道有道行高超的人能写画出隐身符，让人在鬼面前隐身，不被鬼怪看见。 但没听说过隐身符还能隔音，顺带消除鬼怪的记忆。 沈易之回头睨了江小北一眼，补充了一句：“改良版，多了点其他功能。” 没一句真话。 江小北已经不想跟这人说话了。 江小北的想法全写在脸上，沈易之都能在他脸上看见“你放屁”三个字。 沈易之立刻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哄小孩确实哄得过于敷衍。 他影响这些孤魂野鬼的意识，也就他一个念头的事，根本不需要符纸什么的。 如果不是…… 沈易之想了想，暂且称之为1号。 前一阵他历了场天劫。 那场天劫，他历得伤筋动骨，很快会陷入沉睡。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得睡多长时间，而外头又有他放不下的事。 另外，他留在人间的身躯也需要人打理。 于是分了一缕神识出来，附在这具身躯上。 那缕神在人间恪守本分，像凡人一样老老实实地过日子，然后在人间呆久了，就觉得自己是个人了。 等他出关的时候，1号觉得他哪哪儿都没有人样。 废话，他不做人已经很多年了，让他跟个凡人一样吃喝拉撒，可能吗？ 再说，他这次睡的时间有点长，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改朝换代，熟悉的所有东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适应。 “凡人”身躯行动受限，而他还有事要办，不能一直呆在这具身躯里，便没把1号回收。 方便他不在的时候，这具身躯能继续像个“人”一样该干嘛干嘛，而不会跟尸体一样一动不动，一不小心被人送进了火葬场。 如果不是1号千交待万叮嘱，做人要有一个做人的样子，别把他辛辛苦苦经营起起来的人设崩没了，他连忽悠都省了。 刚才事发突然，他灵光一现，也就想到了弄个道具出来装装样子，更高明的忽悠手段，他还真想不到。 现在借口找了，还打了个补丁，效果虽然不好，但再说下去，这洞不但补不上，还会扯得更大，沈易之摸着鼻着，轻咳了一声，就算把隐身符的事给过了。 这里的“人”看不见他们，也碰不到他们，但被“人”在身体里穿来穿去的感觉挺不舒服。 沈易之牵着江小北往旁边走。 江小北被人像牵小朋友一样牵着，脸更瘫了：“这符能用多久？” 江小北不相信夹在掌心里的符是隐身符，但除了这张不知什么符的功效，他一时也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原因，能把他和沈易之从人家眼皮底下摘出来。 比起这是张什么符，他更想知道的是这张符能让他们“隐身”多久。 知道个时间，他能提前有个心理建设。 别符纸突然失效了，他们重新暴露在人家面前，他还以为自己是个隐着身的吃瓜群众。 沈易之牵着江小北凑到护士对面，看了看护士手下的记录薄。 不知道因为记录薄上都是英文，他看不懂，还是没兴趣。 反正只看了一眼，就缩了回来，又牵着江小北往医生桌前凑。 沈易之翻得肆无忌惮，而那些“人”却无知无觉。 江小北不敢让掌心离开那张符，只能跟着到处瞎晃，见这人在医生桌上翻翻搞搞，只差没把人家的口袋翻出来看看，跟个大男人手牵手的别扭劲消退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语。 拜这人翻箱倒柜所赐，江小北得知这家医院确实是英国人开的，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有岛本人加盟。 岛国人加盟以后，和英方的高层管理却不大对付。 按理高层打架，管理上就很容易出现漏洞，如果医院有什么事，消息很容易泄露出去。 像黑桃K和红桃K的失踪，按理不该那么难查。 但114说没有任何消息。 双方在互不待见的情况下，能做到一丝不漏，说明这件事牵涉到双方共同的利益。 而114他们这些人，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虽然目前信息不够，不能就此断定查清对方合作的目的就能破障，但也是破障的关键之一。 沈易之把能翻的东西都翻了一遍，终于走向两边的耳房，拧了拧门把，没拧动。 江小北伸出一根手指往门上戳了戳，手指尖杵在了门板上。 呃，能穿人，不能穿墙。 114做完检查，白大褂让他站回去等着，等另外两个人都结束了检查，护士把填写好数据的单子拿去给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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